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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诉苦

作者:沐沐格子
古言 热门推薦: 马车還未驶动,此车上原還有美芳、香寒,见薰然請茹然上了车,香寒估摸着薰然有话要与茹然說,识趣地拉着美芳下了车。 薰然感激地冲他们笑了笑。 “阿柔,宝笙寻你說什么?”薰然沒有任何开场,直接就问了自己想知道的。 茹然先是有些惊讶,许是有些不习惯薰然突然间的急切和慌乱,吞吞吐吐說道:“也沒說什么,不過是些小事。” 薰然身子朝前倾了倾,低声问道:“阿柔,能与我說嗎?” 茹然盯着薰然看了一会,眼裡蕴含了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芷然看看他们二人,十分奇怪,问道:“阿姐,你是怎么了?”她觉得姐姐不该好端端地问茹然這些,宝笙拉着茹然說了什么,她也很好奇,但是却不觉得非问清不可。 若是她们說得是自己和薰然的坏话,茹然也不好转达。 薰然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些,這才又问道:“阿柔别误会,我不是想探听你和宝笙她们的事,只是……我好奇罢了,若你觉得此事与我无关,那可不必說。” 說着,似乎有些失望地撇過头去。 茹然低头想了想,随即抬头轻语:“宝笙姐姐倒也沒与我說什么,只是說些衣服首饰什么的。”薰然自言自语道:“衣服?” 茹然嗯了一声:“宝笙姐姐說二姐您今日穿的水蓝色那件衣裳特别的素雅,本還想仔细瞧瞧,是什么料子,回去后好让裁衣师傅也给做一件。却不想你中途换了一件。” 說着,茹然瞧了瞧薰然。 薰然只觉浑身一阵发冷,果然,叶正弘怀疑了。一定是他发现自己鞋子上的红泥,起了疑心。 這赛马场为了今日的赛事。地面全部用细石子铺過,要想踩到红泥是不可能的。 而那小树林中却满是黏脚的红泥,如此他推断自己应该去過小树林,再加上闻得动静后的紧追不舍,他许是瞥见自己身上的水蓝衣裳,但在马场寻觅时。却未能见到,這才让宝笙前来试探,从茹然、汀然口中确定自己這身衣裳之前,是不是穿了一件水蓝衣裳。 宝笙不仅仅问汀然,還问了茹然。应该是担心汀然因为一己私愤栽赃自己,這才问了平日裡与人为善,从不树敌的茹然。 想着想着,薰然终于明白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了。 可是她跟踪韩冰菱,真得仅仅是因为好奇嗎?她自打知道韩冰菱的往事后,心裡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脑海中有那么一個点,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去了解韩冰菱的事。可是一时却又捕捉不到這個点。 “阿姐,我对宝笙姐姐說你今日并未穿水蓝色的衣裳,她一定是记错了。”茹然瞧着眼波流动。心不在蔫的薰然,轻轻吐出一句话,惊得薰然瞬间就从遐想中收回了心神。 有些意外地盯着茹然,薰然问道:“阿柔,你此话是何意?” 茹然笑道:“二姐,大姐与你素来不和。她又与宝笙姐姐交好,今日她们如此反常。竟拉着我谈论這衣裳、首饰之事,還特地提出了二姐您穿的水蓝衣裳素雅。我觉得不对。反常极为妖,這裡头肯定有事。宝笙姐姐和大姐一样极爱鲜艳华美的衣裳,怎会突然转性,喜歡上素雅的衣服。所以,我便告诉她,她记错了。” 薰然吃惊无比。 之前,她一直觉得茹然有韬光养晦的意思,但沒想到她其实聪明至此。 “你宝笙怎么說?她就信了?”薰然觉得宝笙不可能如此好忽悠,這穿什么样的衣服那么多人看见,怎么赖也是赖不掉的。 “她糊涂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茹然含笑道。 “那大姐呢?”薰然不觉得汀然会善罢甘休。 “她說记得之前你是穿水蓝衣裳的,只是后来碰翻了茶碗,弄脏了衣服,這才换的。”茹然如实說道。 薰然眨眨眼,示意茹然继续說下去。 “我对宝笙姐姐和大姐后所,二姐您今日穿的是蔚蓝色的外衫,只是绣了水蓝色的暗纹,這才会容易使人看走眼。”茹然說完,笑盈盈道:“二姐别担心,宝笙姐姐应该不可能从衣服上找茬了。我這么說后,大姐便有些不确定了,宝笙姐姐毕竟离我們远,对此就更加不能断定了。” 薰然感激地冲着茹然笑了笑,心裡虽十分不安,却也沒有再在茹然眼前表现出分毫。 茹然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只是单纯地想维护自己。用這招欺骗迷惑宝笙,其实沒有什么作用,但也许能够让叶正弘变得不那么笃定,如此自己也好想出对策来。 “二姐,若是沒旁的事,我便下车了?”茹然见薰然不再多问,便准备下车坐上自己来时的车子。 薰然微笑着点头,目送茹然下了车,接着美芳、香寒便上了车。 直到回府,薰然都沒有再說一句话,一路上芷然倒是和美芳、香寒相谈甚欢。 众人到府后,各自回院休息,原本薰然一心再想此事的破解之法,不想芷然的几句话竟又惊吓了她。 芷然道:“阿姐,前几日我听阿娘无意中說起,說是阿爷有意要去各個庄子走走,听說這几日便想启程去七裡庄。” 七裡庄,前世父亲丧命的地方,薰然一想到此,手脚便有些发冷。 最近事儿多,自己還沒来得及去调查那個女人,原本以为這一世,父亲不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去那庄子,却沒想,即便沒有心情的因素,父亲還是想去這個庄子?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父亲真得和那女人早就相识?她真得会是父亲的外室? 薰然越想越着急,脚步便有些放缓了。 “阿姐,你今日是怎么了?怪怪的。”芷然觉得今日薰然反常得很。 薰然瞧着前头走着的美芳和香寒,忽然间原本就有的一些想法越发清晰起来,她决定這就去试试,总之,她不能眼看着父亲步入危险不管。 “我沒事,只是在想你說阿爷要去庄子上的事。”薰然侧脸对芷然微笑,神情举止又渐渐恢复了常态。 “這有什么好想的,阿爷大概是想去庄子看看香料收成吧,七裡庄可是我們家最大的香料庄子。”芷然不以为意。 薰然轻轻拍了拍自己脑袋,她怎么忘了,這些個叶家的庄子,大多是为香坊种植香料的,其中以七裡庄为最,自己想了半日,竟沒想到這個。如此,父亲去七裡庄,倒也不一定是因为那個女人。 虽然如此想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但薰然实在不愿相信父亲会作出那等事来。 回到芙蓉居,薰然仔细琢磨,将计划中的细节一一過一遍,這才吩咐春柳,寻机见见远峰,将自己要他做的事告知。 春柳领命,第二日借机出去买胭脂便将薰然吩咐之事交待给远峰。 两人虽有些不明薰然为何要如此做,但都很顺从地去执行了。 而這边,桂喜堂因周氏母家几人的到来,变得时时都很热闹。 薰然和芷然陪着美芳、香寒坐在次间,吃着蜜饯、零嘴,随意聊些话题。 周氏则和母亲胡氏、弟媳方氏在外间聊着。 大伙儿正說着话,打发着時間,忽然就听周氏呵呵笑道:“阿娘,四叔一家今年竟要回来過中秋,這会子已在半路了。看来今年過节,可热闹了。” 薰然咬着桃肉果脯,嘴角不禁也露了笑。 确实,前世,四叔一家不知何故特地赶回来過中秋,谁想中秋過后,团聚却直接变成了生离死别,父亲骤然离世,四叔一家正好回来奔丧。 “阿宛在想什么?一会笑一会愁的?”香寒是個细心的,她来了這几日,发现薰然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脸色总是一会晴一会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薰然不好意思地将装着葡萄干的秘瓷小碟子递给香寒,轻笑道:“姨母,您尝尝這個,這葡萄干可是我院中的王嬷嬷亲自晾晒的,既干净,又好吃。” 香寒拣了一粒吃了,笑道:“果然好吃,阿宛身边還有這等人才。” 薰然微笑道:“我們府裡的嬷嬷各個都有一门关门绝技,就比如說阿柔身边的嬷嬷会酿酒,酿的葡萄酒连外面都买不到那么好的。” “是嗎?那昨日晚宴喝得葡萄酒可是阿柔院子裡嬷嬷酿的?”香寒好奇问道。 薰然摇头道:“阿柔院子的酒平日裡是喝不到的,昨日的酒是到一品香那购置的,并非是府裡自酿的,姨母要是有兴趣,改日我們便一起到阿柔妹妹院中讨杯酒喝。” 香寒听后,垂眸淡笑:“好。” 美芳听了,也拍手說道:“這事可不能少了我。” “都去,都去。”薰然允诺道。 “唉,還是在這自在些,在家裡头,阿娘管得严,倒沒這些個趣事。”美芳這几日和薰然她们混得极熟,說话间也就沒了之前的拘谨,多了一份直率。 薰然笑道:“京城规矩多,舅妈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美芳扁扁嘴道:“如此,我便只能终日闷在府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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