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福慧 作者:沐沐格子 您的位置: /沐沐格子 分享到: 天高云淡,大雁南飞,菊花争奇斗艳,火红的枫叶棉花小咧了嘴,高粱笑弯了腰,苹果树上长满了涨红了脸的红苹果,還有那一望无际的稻田像铺了一地的金子。 “阿姐,這庄子裡的景色真是怡人,可惜就是有些不想看见的人非得死皮赖脸的跟来,不然,别說住上两天,就是住上個五六天也沒問題。”芷然将马车帷裳掀得高高的,头往外探去,兴趣盎然,說個不停,只是对汀然和西府叶家的宝笙、福慧一起跟着来颇有些不爽。 薰然瞧着外头闪過的各色景致,心不在焉地笑着。 這次去兴福庄,本就是为了查清隔壁七裡庄那個女人的事,若不然,今生今世她都不愿再踏进這伤心地一步。 “阿姐,你說为何宝笙和汀然要跟着来,還有宝笙的三姐福慧,她可是要被送进宫的,一直居在邺城,怎也会跟着我們這些人去庄子上?”芷然的话将薰然有些恍然的情绪拉了回来。 “福慧要被送进宫?你是听谁說的?”薰然惊讶问道。 芷然见薰然完全毫不知情的样子,十分诧异:“阿姐,你忘了,半年前的一日,三婶和阿娘說起此事,想让阿娘也将大姐送去邺城住上一年,调教调教,待及笄后参加内廷选拔呢。” 薰然眨眨眼,她還真不记得此事。半年前?這個半年前是前世的半年前吧。這一世的她,苏醒過来不過一個多月。而前世的她根本不会在意這些,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所以连這等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 “阿姐记性不好,倒忘了這事,你和我再說說吧。”薰然的话让芷然忍不住捂嘴笑:“阿姐,你竟然說你记性不好,以前你可是自诩为過目不忘,還总取笑我呢。” 薰然微微嘟起嘴,探身轻轻揪住芷然耳朵,笑道:“你說不說?” “哎呦,阿姐,你說不過我就动手,這可不是君子所为。”芷然力气、体力都比薰然大,但却沒有反抗,只是捂着耳朵取笑。 薰然呵呵笑道:“我可是女子,不是君子,你說不說?不然等会可要红着耳朵见村民了。” 芷然连忙讨饶:“好,好,我說我說。阿姐你快放手。” 薰然這才松了手,挪了挪身子,换了個比较舒服的姿势說道:“好了,快說吧。” 芷然瞪了她一眼,也换了個姿势,靠近薰然道:“阿姐,福慧是何人你总记得不用我說了吧?” 薰然好笑道:“知道,是西府叶家大伯的二女儿。” 芷然抿唇一笑:“是呢,看来阿姐的记性還不是很差。” “你讨打是不是?”薰然作势抬起了手,笑着威胁道。 “阿姐何时变得如此性急?我這不就要說了嗎?”芷然抬手轻轻推开薰然高举探過来的手臂,正色道:“福慧姐姐是西府大伯的嫡次女,出生时,就有铁齿断言說她将来定能宠冠天下,所以,西府便一直着重地培养她。她比我年长四岁,今年刚好及笄,但是却从未与我們一起在族学念书,而是請了京城名师在家授课,后来,更是送去邺城中书郎府中待选。這些年,我們都不曾见過她,谁想這次却說要回来過中秋节。” 薰然秀眉微蹙,低语道:“若是突然回来,怕是来告别的。” 芷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還是阿姐聪明,一语中的,我正想呢,福慧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原来是要马上参加秋选了,這才回来道别。” 薰然看着芷然张着大嘴,夸张的表情,掩唇笑道:“你怕是早想明白了,故意等着打趣我吧。” “哪有,阿姐,你又冤枉我。”芷然撅嘴。 薰然笑得更开心了。 然,笑過之后,她又想起昨日傍晚,西府大伯母、三伯母领着福慧、宝笙過来时說的话。 大伯母說福慧今年已经十五,就要谈婚论嫁了,希望薰然母亲能够帮着谋划谋划。 当时,她只以为大伯母說的是给相看個好亲事,但现在听了芷然的话,薰然顿时明白,大伯母的言外之意其实是想母亲利用申国公的关系给予福慧选拔帮助。 而听自己外祖母当时的意思,說自己的姨甥女也正准备說亲,两人可一起谋划。 薰然那时只觉疑惑,這香寒和福慧怎么能一起谋划說亲?现在她明白了,原来香寒這步棋也是准备入宫的。 “阿兰,你刚刚說,福慧在邺城一直居于中书侍郎家中?西府叶家和中书侍郎是什么关系?”薰然问道。 芷然仰头想了想,說道:“這個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大伯母的什么亲戚与中书侍郎有瓜葛,所以福慧就被送去那了。” 如此說来,那個中书侍郎与西府叶家是远亲,甚至沒什么关系。那他为何要帮助西府呢? 薰然想了想福慧的模样,鹅蛋脸,下巴丰圆,脸颊红润,确实是個福相,但若說姿色却只能算是中等偏上,那個中书侍郎为何要利用一個這样的女子?他若想借女子平步青云,一般也会选個姿色出众的吧,比如說香寒這样的。难道他也相信那些江湖术士之言? “阿姐,你在想什么?”芷然问道。 薰然抬眼,沒有回答芷然,反问:“阿兰,你觉得福慧能被选上嗎?” 芷然想了想道:“我听外祖母的意思,姨母香寒也是准备参加秋选的,若她们比起来,我觉得姨母的胜算大些。” 薰然见她說得委婉,不由笑道:“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滑头了?” 芷然一愣,說道:“我沒耍滑头啊,我不是直言,姨母长得好,更易被选上嗎?” 薰然愣怔,随即呵呵干笑,敢情是自己复杂才把芷然的话也想复杂了。 看着傻笑的姐姐,芷然更加糊涂了。 “咳咳,好了,說完福慧,我們再說說大姐吧,你說三婶曾有意让大姐也进宫?”薰然问道。 “对啊。我记得很清楚,三婶一进屋就大言不惭地說什么西府的福慧要是进了宫,我們這边就会被比下去,以后族裡的事我們就越发沒权了,而香坊的生意也会被西府抢去。”芷然一边回忆一边說道。 薰然浅笑:“三婶难道不知道,太祖父提出分家时,就发誓,永不与叶家香坊抢生意嗎?所以他们顶多只贩卖香料,并不制香。” 芷然道:“对啊,阿娘也是這么說的,說三婶是多虑了。可你知道三婶這人脸皮有多厚,不管阿娘如何說,她就是要阿娘将大姐送去邺城娘家,還說要請最好的京城师父教授她琴棋书画,宫廷礼仪。阿娘最后被她說得烦了,对她說平民之女入宫只能为宫女,学那些個沒用,三婶要是愿意,也不用现在去,只待大姐及笄后,她便托人将大姐送进宫去。” 芷然說到此处,想起当时三婶那個表情,忍不住呵呵笑道:“三婶当时脸就绿了,說她的女儿怎会进宫做宫女,要去也是采女。之后,悻悻而走。” 薰然听她這么說,似乎有些记起這事,好像三婶当时還气急败坏地踹翻了矮几,偌大的声响惊到了她,這才让她有了印象。 “一入宫门深似海,三婶只想到成功的一面,却不想要是大姐入宫后未能得宠,那会是怎样的情景。”薰然感叹。 “哼,他们呀,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主,哪会想到這些。不過,我倒觉得奇怪,阿娘說得对,平民之女入宫只能为宫女,那姨母和福慧都是平民之女,他们难道花那么大的力气进宫,只是为了当宫女?”芷然不解。 薰然笑道:“不,姨母虽然父母为平民,但我們外祖父却是京官,一個家族要送女子进宫,首选自然是自家的女儿,若是选不出资质好的,倒也有从家族中选的。只要给個身份就成。” “哦,是這样,那福慧和那個中书郎也是亲戚么?”芷然不解。 薰然对西府的事知道的太少,所以她也不能回答芷然的問題。 何况,她觉得更想不通地是以福慧的相貌怎就入了那中书郎的眼? 车子咕噜噜驶动,走過平坦的官道,渐渐就进入了坎坷不平的村道。 “哎呦,颠死我了。”芷然揉了揉刚刚因为颠簸而撞痛的胳膊,大声埋怨道:“這乡下的路怎么這么差,颠地身子疼。” 薰然牢牢抓着车壁,笑道:“也不知刚刚谁說乡下景致好,要多住几日,這才一会子的功夫就埋怨开了。” 芷然也抓着车壁,回嘴道:“我刚說得是景致,這会子說得是路,因为景致而愿意留下,因为路而不想走动,這不矛盾。” 薰然听着這辩解,呵呵呵笑了。 “這是什么鬼地方,连进庄子的路都如此崎岖不平,真不知道东府是如何管理這些庄子的。”薰然和芷然正艰难地保持平衡,忽听窗外传来清晰的埋怨声,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 薰然赶紧挑了帷裳朝外看去,原来是汀然乘坐的马车一個轮子陷进了泥裡,动不了了。 车上的人只好下来,然后請其他赶车人一起過来帮忙推。R1152 书书屋最快更新,請 本內容出自《》,沐沐格子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