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選擇 作者:沐沐格子 祝姨奶奶和乔氏到了屋外自然是骂骂咧咧,数落着薰然和芷然,說她们沒教养,指责她们不孝。 叶名实和叶归心虽然对薰然的举动大为不解,但他们不是笨蛋,自然觉出此事和祝姨奶奶有官。 叶归心对妻子乔氏本就不满,现在听她罗裡吧嗦,說個不停,不由地越发烦闷,转头骂道:“够了,贱人哪来那么多话。” 乔氏一听,火气便上来了。 “你個窝囊废,除了会骂我,你還有什么本事!”乔氏骂的难听,叶名实听不下去,正欲說上两句,却被祝姨奶奶抢先一步。 “好了,你個妇道人家,怎好辱骂自家夫婿,真是成何体统。”祝姨奶奶說了乔氏两句,又想好好安慰安慰叶归心,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叶归心对她是理也不理。 祝姨奶奶心裡头那口气就更憋闷了。 心裡头将叶隆的正妻王氏骂了千百遍,若不是她,她也不会和自己亲生的儿子如此生分。 屋裡头的生产显然不顺利。 周氏吃了郎中的药,苏醒過来,但因为早产,孩子一直生不下来。 刘嬷嬷虽然生過孩子,但若是接生她并沒有什么经验。 薰然身边的王嬷嬷也从未接生過,两人在裡头忙活了半日也沒让周氏把孩子生下来。 這下子,薰然越发急了。 前世,她好歹也生了個女儿,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险。 “春福,去瞧瞧新找的稳婆来了沒有。”薰然催促春福。 春福赶紧到外头查看,结果回来后急得要哭了。 “二娘子。新找的稳婆被祝姨奶奶拦住了,不准她们进来。”春福哽咽道。 薰然大急,问道:“二爷、三爷呢?” “說是去北山头查验墓地了。”春福道。 “怎么這個时候去查验墓地。”薰然暗呼不好。 春福道:“這是早就安排好的,风水先生說不能误了时辰。” 薰然急的团团转,二叔、三叔不在,祝姨奶奶越发肆无忌惮了,她们就是整個屋子的人去抢。也抢不来接生婆呀。 曾氏、余氏也觉祝姨奶奶做得過分。一同出去理论,却被气了回来。 “這祝姨娘是疯了嗎?”曾氏气得直跺脚。 “她沒疯,她只是不希望這個孩子出世。”薰然有气无力地說道。 曾氏脸色大变。终于明白薰然刚刚为何如此反常了。 “這個孩子于她何干?沒了這個孩子,她也当不了家。”曾氏不解道。 薰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是当不了,但她儿子、媳妇当得了啊。 余氏则若有所思地瞧了瞧薰然,忽然說道:“我去找四郎。” 薰然想到四叔对父亲所做的一切。心裡头很是厌恶,但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四叔了。 余氏出去了,大家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他。 而周氏身下的被褥,已经被血洇透了。 薰然急的发狂,冲出门去要自己想办法。 却被祝姨奶奶的人拦住了。 “你们都反了。”薰然气得大骂。她们却无动于衷。 就在薰然无计可施,快要崩溃之时,忽然几人涌入桂喜堂。竟是西府叶家大伯和范庭梧。 “二娘子,速速带稳婆进屋吧。”不等薰然发问。范庭梧侧身将身后跟着的妇人交给了薰然。 薰然喜出望外,惊讶地看着范庭梧。 范庭梧笑了笑,說道:“先接生要紧,其它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說。” 西府叶家大伯也說道:“快去吧。” 薰然這才匆匆谢過二人,领着妇人进了裡屋。 终于,苍天有眼,孩子出生了,母子平安。 当薰然用细小的胳膊抱着刚刚出生的弟弟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弟弟,弟弟,父亲有后了。 薰然喜极而泣。 芷然则看着這小小的婴孩,轻轻捏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脚,怜**地不得了。 “阿娘,弟弟好小。”芷然偎依在母亲身边,充满了好奇。 周氏已经精疲力尽,但在看到孩子顺利出生后,全身瞬间又有了力气。 “你弟弟還未足月呢。”周氏心疼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亲,自個儿又早产。 “沒事沒事,多喝些奶水,马上就会白白胖胖了。”刘嬷嬷安慰道。 周氏点点头。 此时,叶名实、叶归心也回来了,听闻生了個儿子,都赶了過来。 薰然抱着孩子出来给大家看,抬头看见范庭梧正看着自己,眉眼带着笑。 虽然一直恨他前世毁了叶家,但此时却十分感激他雪中送炭,薰然对他也笑了笑,以示感激。 “西府大伯,沒想到此事竟然惊动了西府,真是有劳了。”叶名实作揖感谢西府大伯。 西府大伯正欲說什么,却见刚刚走进来的祝姨奶奶怪裡怪气地說道:“西府现在可真管的宽,可是想着我东府当家的過世,沒人主事,便可插手我西府事务?” 原本热闹的厅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祝姨娘好生服侍父亲便是,何必走這一趟。”叶名实沒好气地对祝姨奶奶說道。 祝姨奶奶叹口气道:“二郎,我也是为我們东府好,现在我們东府可是多事之秋,若是生孩子這种事還要西府来插手,那以后,我們东府還如何独当一面。” 祝姨奶奶恼极西府破坏了她的打算。 “西府雪中送炭,我們应该感谢他们才是,祝姨娘何出此言。”叶归心也出言教训。 祝姨奶奶說道:“三郎,你不知西府這些人的野心。” 西府大伯气急:“我們有野心?若不是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我們西府才不会多管闲事。你们东府真是怪得很,一個小妾竟然能够登堂入室,掌握着主母、嫡孙的性命!” 此话一出,祝姨奶奶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你說什么!”祝姨奶奶一辈子伏低做小,最恨人家說他是小妾。 西府大伯的话正戳中了她的痛处。 “我有說错嗎?你一個无所出的小妾,能够留在叶家继续服侍,你就该知足,别贪那個心。” 祝姨奶奶被西府大伯說得脸涨的通红,却又反驳不了。 薰然则冷冷地看着她,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对付她。 经历了今天這场生死拉锯战,薰然明白她们不能在坐以待毙了,她们必须主动出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