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站边 作者:沐沐格子 范庭梧无法回答薰然的問題。 叶名实来时,皇上让他退下,他自不能杵在那偷听。 “二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叶家的家产嗎?”薰然自言自语道。 范庭梧修长的手指敲打着罗汉床上的小几案,若有所思道:“二娘子,你不觉得奇怪嗎?为什么你家祖父不让叶二郎继承家业?” 薰然略一思忖,說道:“大概是祖父病重时,二叔的所作所为让他心寒吧?” 范庭梧道:“這就更奇怪了。以你家二叔的智商,怎么可能会做出這种愚蠢的事呢?他身为叶家儿子,又是嫡出,制香手艺也算了得,你父亲去世后,叶家理所应当就是他继承家业,为何他還要铤而走险,谋害自己的父亲?最后,不仅沒有得手,反而因为這样被你祖父嫌弃,剥夺了继承权。” 范庭梧所言自然是薰然這几年所困惑的。 二叔继承家业是名正言顺的事,三叔是为庶出,四叔实为二爷爷的孩子,怎么样,家业都该由二叔继承,所以二叔根本不必做這么冒险的事,他为何要联合祝姨奶奶谋害祖父? 祝姨奶奶的动机還能想的明白,她为了三叔,为了自己的儿子,那么二叔呢? 前一世,二叔继承了家业,但是却也是在祖父奄奄一息之后。 也就是說上一世,也许二叔就和祝姨奶奶联合起来谋害了祖父。 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二叔已经知道祖父是不会让他继承家业,所以先下手为强? 那么祖父又为什么不让二叔继承家业呢? “想不明白嗎?”范庭梧见薰然一直低头不语。知道她在思考。但见她眉头深锁,估计她是想不明白了。 “是,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薰然承认。 范庭梧想了想。正要說什么,忽然就听祥伯急急忙忙跑過来。 “二娘子,范郎君,宫裡头的周公公传话来了。”祥伯气喘吁吁地說道。 薰然和范庭梧对视一眼,连忙一起出去迎接。 结果,很快,两人就一脸沮丧的回到了旁厅。 “二叔的动作可真快。”薰然懊恼說道。 范庭梧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二叔才第一次面圣。就能說服圣人减了一香坊一半的贡香,他到底和圣人說了什么?” 薰然叹气道:“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能让圣人在顷刻间就改了决定。這香沒几日就要送进宫了。现在被减了一半,一则我們的香品被积压,二则這是不是就是风浪来之前的前奏?” 范庭梧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香品压着就先压着。好歹几年不会坏。宫裡头那边由我去打探。不管怎样,皇后娘娘、太子、屏南王還是向着我們的。” 說完,瞧着薰然還是很郁闷的样子,不由探身向前,轻声說道:“万事有我呢,放心。” 薰然鼻子一酸,咬了咬唇忍住了涌上眼眶的泪水。 不知为何,范庭梧這句话忽然让她觉得很安心。似乎面对一切的困难都有了解决之法。 可是,范庭梧明明是前世叶家最大的仇人啊。 为什么這一世。他会让她觉得這般可靠、真实,仅一句放心就让她真得觉得放心了。 “你回去好好歇几日,为了赶這些贡香,你也累坏了。我即刻就回京城去,多则三五日,少则一两天就能打探到消息。”范庭梧說干就干,即刻起身就要离开。 “范郎……”薰然起身,感激說道,“范郎大恩,阿宛下辈子结草衔环相报。” “傻姑娘,你說什么呢?谁要你结草衔环了?我可不喜歡养牛。”范庭梧瞧着薰然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想要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但转念间顿觉不妥,抬到半空中的手只能挥了挥,算是作别。 香坊的贡香无故被减,這在香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娘子,可知为何圣人会减了我們香坊的香?”白石也很着急,现在香坊裡众人人心惶惶,大家猜测這次朝廷减了香坊的贡香,是香坊出现危机的前奏。 “白博士,到底是何原因我也不知。今日我也才刚刚得知消息。范郎君已去京城打探,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传回来。外头還烦請您费些神,請他们稍安勿躁。”薰然虽然心裡头急,但面上却還得撑着,否则她若乱了手脚,那這众人就更加心乱了。 白石瞧着薰然面上還算镇定,暗想薰然一個姑娘家尚能临危不乱,他们這些大老爷们更应该泰然处之才是。 “好,娘子放心,我会說服众人。”白石說着,出去安抚众人去了。 薰然却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薰然才起身,默默地走去了前头。 看着头上悬着的御赐金匾,薰然深吸口气,稳定心神。 她不能气馁,不過是一時間的措手不及罢了,叶名实下一步未必就能动得了香坊。 薰然仔细回忆前世的情景。 叶名实掌管叶家后,香坊的生意一直下滑,那时候她曾经问過母亲是何原因。 母亲认为是因为当时父亲延误了贡香送进宫的時間,又沒有制出皇上要的香品,致使叶家香坊失去了皇宫這個靠山,才被人一击即垮。 但现在,薰然觉得,這事不仅仅是如此。 先不說延误贡香是人为所致,就說二叔的本事。 這一世,他有本事夺去香坊一半的贡香权,前一世,他怎么可能沒办法将香坊起死回生? 這中间,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薰然决定回去再问问母亲,也许母亲還知道些什么。 這样想着,薰然立马吩咐备车,准备往回赶。 谁想,刚走到门口,就见一辆黑楠木的两人座马车停在了门口。 一位老者下车,走到薰然面前,行礼问道:“這位可是叶家二娘子?” 薰然连忙回礼說是。 “我家主人請娘子上车叙事。”老者說道。 薰然瞧了瞧這车子,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過。 “請问你家主人是?”薰然奇怪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主人說二娘子可還记得郊外赛马竹林外。” 薰然眼睛猛地睁大,惊讶說道:“竟是……” “娘子知道就好,請随我来。”老者引路。(未完待续……)I1292(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