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南秋北夏 作者:未知 秋神医一声“胡闹”,惊到的不只是金夫人,更是谈夫人。 谈夫人忙问:“秋神医,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秋神医上前几步就要拔针,他面现怒色道:“直刺诸穴辅助退热并无不妥,然而银针取位并长久停留却有問題!哪個庸医做的蠢事?” 說话间他已经到了孩子身边,伸手轻弹指,就来取孩子身上银针。 江慧嘉這时已将单方写好,她递给云娘道:“去抓药,再取烈酒来。” 說是烈酒,但因为大靖朝的酿酒技术仍然停留在粗放阶段,再烈的酒也不過三四十度左右,所以实际上云娘取来的并不可能真的是现代那种高度烈酒。 不過为婴儿做物理降温时,本来就以三十到四十浓度的酒精为最佳,大靖朝的烈酒倒也能凑合着用了。 秋神医已将孩子身上银针取下,江慧嘉递了单方给云娘后,便起身来到秋神医身边,就对着他微微一蹲身福礼道:“老先生安好。” 孩子身上的银针本来就应该要取了,這时候被秋神医取下并沒有什么,所以江慧嘉不曾阻止他。 可她這样款款走過来,又礼数周全地忽然对秋神医這么一行礼,却顿时就叫秋神医面色微僵。 金夫人已经为江慧嘉做了介绍,所以秋神医其实不可能不知道患儿身上的银针实际上是江慧嘉扎的。 他之前那样說,已经等于是在打江慧嘉的脸。 江慧嘉却非但不以为恼,反而走過来客客气气地对他做足了礼数,這倒显得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這主要還是因为江慧嘉是個二八芳华的年轻女子,倘若她是常在杏林行走的那些男性大夫,這时候這么一行礼,肯定达不到這样的效果。 但年轻的女郎,年轻又秀美端庄的女郎做出的這样的动作,那给人的感觉却又不同。 饶是秋神医一派世外高人风范,這时候都有些脸红。 他只捋胡须,微微向下看人,似笑非笑道:“女娃娃出来行医的,倒是少见。” 江慧嘉已行過礼,這时候温文地笑着,只道:“银针是我的,請老先生归還小女。” 秋神医:“……” 要被憋死了! 這话說的倒像是他堂堂神医要贪人小小几根银针似的! 小女娃嘴忒毒,秋神医被气了個倒仰。 他偏偏面上還不好太显出来,只得将袖一甩,把手上几根银针甩给了身后的药童。 药童拿着银针,上前一步歪头笑道:“這位姐姐,老师帮你将银针起了,姐姐不要谢谢老师嗎?” 這小药童瞧着只有十来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他耍起无赖来竟跟江慧嘉先前的动作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难怪秋神医不正面回答江慧嘉,要将银针甩给他。 江慧嘉便也微微一笑,只伸出手来,却不与小药童针锋相对继续說话。 其实江慧嘉并不算是太小气的一個人,一般情况下她是不跟小孩子置气的。之前之所以那样对秋神医說话,只不過是因为秋神医很有倚老卖老打她脸的意思,她就小小反击一下。 可秋神医放出這么一個小药童来面对她,她要是還继续不依不饶,跟個小药童沒完沒了,那反倒显得她心胸狭窄,這可就忒沒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床上的孩子還烧着呢。 這明明应该是严肃的时刻,可要是为了一些莫名的颜面之争耽误了给孩子的治疗,那事情岂不成了闹剧? 孩子的性命可不是用来给人做意气之争的。 江慧嘉便先退让了一步,她不搭理小药童的话,只伸手要回她的银针。 小药童讪讪地将手中银针递還给江慧嘉。 谈夫人就多看了江慧嘉一眼。 這时候秋神医已经坐到了床边,开始伸手给床上的孩子诊脉。 谈夫人又用眼神向着金夫人示意。 她虽未言语,可她的神情却将她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谈夫人這是要金夫人将江慧嘉“請”出去。 偏偏金夫人只是摇头。 谈夫人就又狠狠地瞪了金夫人一眼,然后又再瞪了江慧嘉一眼。 江慧嘉浑若不觉。 秋神医听脉片刻,问金夫人:“先时可有用药?” 金夫人就道:“先时周、刘两位大夫倒是开了药的,可是麟儿吃了便吐,喝過的药全吐了精光,确实一点都不曾吃进肚子裡去。” 她又微微一叹。 大概是因为這是第二次讲述了,她再說到孩子吃不进东西的时候,也不像之前跟江慧嘉說话时那样,說一句哭一句。 秋神医微微点头,又问:“初时可有畏寒?” 這個問題竟跟江慧嘉之前问的一样。 金夫人诧异了片刻,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江慧嘉一眼,才忙道:“先时……应当是不曾畏寒的。” 她說得這样不肯定,谈夫人就皱眉道:“元娘,有便說有,沒有便說沒有,什么叫做应当是?這是何意?” 說着她也看了江慧嘉一眼。 从谈夫人的神情来看,她竟是以为這是江慧嘉在撺掇金夫人,不叫金夫人在秋神医面前說实话呢。 江慧嘉心裡不气,反倒觉得好笑。 金夫人也注意到了這一点,一时支吾了片刻,终于還是道:“原先孩子是在老太太那裡,奶娘丫头也都是她那边的人。我……我的确不曾知晓。” 說完這话,她的面色难堪极了。 谈夫人霎时也变了脸色,不過她到底知道轻重缓急,倒也沒再为此斥责金夫人。 只紧着问秋神医:“神医,這孩子原先不在我元娘身边带着,病初发时的具体情况便有些不清楚,可是要紧?” 秋神医不紧不慢道:“也不是太要紧。” 說着他也将手摸到了患儿手脚处。 這一摸,他又是轻“咦”一声。 金夫人忙问:“可是有不妥?” 說完這话,她的面色难堪极了。 谈夫人霎时也变了脸色,不過她到底知道轻重缓急,倒也沒再为此斥责金夫人。 只紧着问秋神医:“神医,這孩子原先不在我元娘身边带着,病初发时的具体情况便有些不清楚,可是要紧?” 秋神医不紧不慢道:“也不是太要紧。” 說着他也将手摸到了患儿手脚处。 這一摸,他又是轻“咦”一声。 金夫人忙问:“可是有不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