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娘子体太虚(四更) 作者:未知 江慧嘉只觉得自己身体裡似被烧了一炉火。 她根本沒有办法回答宋熠的問題,她连张口的力气都沒有了。 更何况,這种問題是能解释的嗎? 她又羞又气又心软,只能无力地伸手攀住宋熠的后腰。 宋熠才后知后觉地将手下移,忽地一手托住她膝弯,就将她打横抱起。 很好! 公主抱了。 江慧嘉浑身酥软地伏在宋熠怀裡,杏眼流波,似嗔非嗔地看着他。 宋熠心跳如鼓,气血沸腾,抱着她大步往床那边走。 他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后上身覆下,唇舌相就,终于碰触到了那使他辗转反侧,心魂相牵许久的樱唇! 两個人都是身躯一颤。 江慧嘉喉间发出了低吟。 双唇相触,似乎在這一刹那,他们互相碰触到的不是对方的唇舌,而是对方的心尖。 宋熠小心翼翼,几乎不敢再动弹。 他们闻听到对方的呼吸,对方的心跳,甚至是对方血脉奔涌的声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明明只是简单的双唇相触,江慧嘉渐渐地,却竟然生起不能呼吸之感。 她猛地就一侧头,然后大口喘息。 宋熠才仿佛被惊醒般移开唇,然后,他直起了上身,就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他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可怜的宋少年,是真新手,真纯情,甚至连某种小画册都沒看過一本,实践上场该怎么做?他不知道呀! 江慧嘉双颊酡红,杏眼迷离地看過去。 宋熠才微颤着手,忽地伸過去,触到了她腰侧的衣带。 她的腰太细了,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宋熠摸索着解了半晌,却沒能解开她的衣带。 他手上流连,心中冲动。种种渴望无法宣泄,终又俯下身,一口叼住她红艳欲滴的唇瓣。 “阿萱!”宋熠低唤声。 唇舌相依,呼吸相交。 江慧嘉晕晕乎乎的,明明是躺在床上,可她却恍惚感觉到自己整個人似是被托在了半空中。 她似乎是低应了一声什么,又似乎什么声音也沒能再发出。 眼前依稀是有无数烟花绽放,然后到那极致绚烂的一刹那,她大脑就一片空白,她整個人就晕了過去。 晕、了、過、去! 是的!沒错,就是晕了過去! ——关键时刻,怎能晕? 可是沒办法,江慧嘉她就是晕了啊! 迷迷糊糊间,她恍惚似還听到了宋熠惊慌到恐惧的呼喊声。 她很想說,你别慌,我沒事。可是她偏偏就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而就在那一瞬间,她其实是想就此沉沦,不再醒来的。 真的好想去死一死啊! 结婚数月都還是假夫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圆房,她、她、她居然因为一個吻,就晕、了、過、去! 简直是一万匹名叫羊驼的神兽都无法形容她那一刻的复杂心情好么? 江慧嘉根本不想醒! 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耳边就又模模糊糊地开始出现声音。 就算她不想听,那些声音也一個劲地往她耳朵裡钻。 先是一道干巴巴的略显老态的声音在說:“小娘子……气虚体弱,這個……夫妻敦伦之事要……节制……她受不住的,所以……” 江慧嘉简直不想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心裡這個时候奔過的不是一万只羊驼,而是一千万只羊驼! 偏偏后头還出现了她一直很喜歡听的宋熠的声音:“我娘子怎会体虚?她一直身体康健的,她還常常锻炼五禽戏!” 宋熠的声音焦急中带着惊慌。 江慧嘉瞬间就心疼了。 她也很想喷那個庸医一脸,是的,她怎么可能会体虚呢? 偏那老大夫還十分笃定,不紧不慢地說:“小娘子曾经气血大亏,损及任督二脉。老朽……便是眼花,這一点也不会瞧错的。纵使后来……有所补益,到底难平啊!” 江慧嘉眉心就是一突,她瞬间沒了再偷偷骂对方庸医的底气! 是的,她曾经气血大亏。 当时为了引出眉心中庞大的精神力,以施展秘术治疗宋熠腿伤,她是任用特殊手段,损害過自身气血的! 這個手段的确是有些過于激烈,可在当时的江慧嘉想来,她又不是不会补益调养,即便一时气血有损,再养回来就是了。凭她的本事,還怕這個? 江慧嘉再也想不到,当时种因,竟会在此时收获到如此尴尬的一颗果! 她心虚气短,头昏脑涨,模糊间,竟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晕着晕着,倒晕成习惯了。 再次恢复知觉时,江慧嘉先是察觉到唇齿间极苦涩的一股味道。 她有些抗拒,偏偏一條软舌溜进来,霸道地将她口唇撑开,硬是源源不断地将那苦涩汁液度過来。 江慧嘉浑身无力,抵抗不過,硬是被强迫着吞咽了好几口苦汁。 才万分艰难地、颤颤巍巍地撑开了双眼。 唔,再不开眼看看,都要被苦死了好么? “娘子!”哐当,瓷碗被跌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宋熠狂喜的声音,“娘子你终于醒了!” 江慧嘉视线還有些模糊,只依稀看到一双湛然幽深又透着疲惫的凤眼。 她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双眼睛,可她的力气太弱了,一双手被放在被子裡竟伸不出去。 宋熠温热的身体向她拥過来,他克制地、轻柔地抱了抱她。 然后他又急促地說:“是了!娘子好几日未曾进食,我去端粥過来!” 他一阵风般往门外跑,刚跑到门口,那边吴大娘的大嗓门响起:“江娘子醒了?宋郎君别急,粥我這就端過来!” 宋熠在门口接了粥,又急忙回转到江慧嘉床边。 江慧嘉经過這片刻的缓冲,视力终于渐渐恢复如常。 眼前的宋熠却叫她吓了好大一跳。 這個头发凌乱、满脸胡茬子的非主流,真的是她那個丰神俊秀的男神夫君? 江慧嘉心中一酸,一时沒了先前尴尬,只千回百转地轻唤:“三郎……” 宋熠又慌道:“娘子你還哪裡难受?先吃些粥可好?” 又手脚轻柔地来扶她起身,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