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连环杀机施辣手 作者:未知 “呵……”江慧嘉轻轻地低笑了一声。 笑声微微回荡,带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 夜太深了,显得十分寂静,远处院子裡似乎還悾悾地回响着护卫巡逻的足音。 当然,說是寂静,這官舍实际上是并不曾真正寂静的,這座小小的平城更不可能真的寂静。 夜深时,不知道多少人家在为突来的疫病痛苦垂泪,辗转难眠。又不知道有多少风波,在寂静中悄然聚集。 只是黑夜总是容易模糊人的感官,不论是远处的不平静,還是近处的凶险,都在這夜色下模糊成了一团汹涌难辨的暗潮。 江慧嘉低笑了声,手上沒有分毫迟疑,一旦扣住了“白果”的脖颈,她的五指便用力收缩起来。 這完全是一副根本不管对方是谁,也根本不管自己有沒有错辨,就要直接将人掐死的架势! 江慧嘉的手劲又极大,她的這双手本来就是要拿手术刀的,很是特意锻炼過,再加上她熟知人体构造,要单手掐死一個沒有反抗的人,那真是便意得很。 床上的“白果”终于显出了活人在遭遇突然窒息时的瞬间反应,她忽地睁开眼,并震惊地从喉咙中发出“荷荷”声。她的双手更是猛地上翻,抓住江慧嘉掐在脖子上的手用力向外拉扯。 在這個时候,她還不忘惊恐地看向江慧嘉,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江慧嘉。 她的神情,仿佛是在說“娘子你为何如此”? 如果她是真的白果,一定能令江慧嘉愧疚后悔。 “呜……唔……”“白果”一边奋力张口,似要說话。 江慧嘉却不做分毫放松,她的手的稳的,她的目光是冷的,幽幽夜色下,她看向“白果”的眼神甚至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不错,江慧嘉本就是见惯死人的。 她不消用任何威逼利诱的言辞来恐吓对方,也不需疾言厉色地审问。她只要拿出看一具尸体,一具解剖台上的尸体的目光看向对面之人,必然,任何一個人在此情此境,這样的目光下,都无法不深觉恐惧。 比凶神恶煞、残酷暴戾的目光更可怕的,往往不是更加的凶恶,反倒恰恰是這样淡漠寻常的平静。 “唔……唔……”白果身上开始冒汗,死亡的阴影已经毫无悬念地将她笼罩。 她身体颤抖,腰上忽然一使力,一腿向上抬起,恰如一道疾鞭,猛地砸向江慧嘉头脸! 這個白果,果然是有功夫在身。 然而正所谓先机一失,步步错失。 江慧嘉本身虽然五感敏锐,力量也大過寻常女子,但她并沒有练過什么功夫在身,如果是正面遭遇這样一個练家子,她真未必能敌得過对方。 可偏偏在最开始最有可能挡住江慧嘉的时候,“白果”并未出手,到這时江慧嘉先手已占,对方要再翻盘,又哪有那样容易? 江慧嘉早等着她反抗呢! 眼见這一腿鞭過来,江慧嘉另一只手就倏地迎上。 她這一手错来,指间夹着银光,便如暗芒突生,瞬间刺入对方足踝三足裡穴。 迎面来的這一腿鞭就猛地折下,自然落空。 却听得“咔嚓”一声,竟是因为這违反人体筋骨的一折,对方腿骨硬是在這一折落的瞬间,给扭断了! “荷……”白果的喉间发出了扭曲的,痛苦的呼声。 她怒目圆睁,瞪向江慧嘉。 江慧嘉却更进一步,手上银针继续,连续扎入对方身体各大要穴。 這一出手,江慧嘉是要彻底废去对方的行动能力! 這個世界的练家子,其中未必沒有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可以做十人敌,甚至是百人敌之辈,但再厉害的高手也還是要遵从人体极限的限制。 比如江慧嘉前世曾经看過的一些武俠小說中描述的那般,或内功深厚罡气外放,或飞檐走壁凌空虚渡之类的人物,却是并不存在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江慧嘉孤陋寡闻,见识短浅,或许那样的人物其实存在,只是江慧嘉不知道而已。 但不管是真不存在還是假不存在,至少此时此刻,有银针在手,能够制得住眼前這個“白果”,也就够了。 江慧嘉沒有留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对方可未必是只兔子呢! 索性江慧嘉又在白果房裡翻出一段绳子,将眼前的“白果”结结实实捆缚起来。這還不止,她同时還将对方手脚俱都扭得脱了臼。 整個過程中,江慧嘉不发一言,面色冷漠平静,還是那副浑然不像面对活人的神情。 這般模样着实显得可怖,“白果”神色微妙地几番变动,终于低下头去默默垂泪。 此时江慧嘉的手早已经离了“白果”的脖颈,不再掐着她了。她得了一时松缓,已经可以开口說话。 但江慧嘉却并不主动询问她什么,也沒有半点抓了人就要审讯的意思。 相反,她将“白果”捆缚起来后,就从自己袖袋裡头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末了,擦過手的手帕被她轻轻扔在地上。她一转身,竟然将“白果”就這么捆着丢在床上,然后自己往门外走了! 此时窗外树影微摇,忽地更远处的天际一片墨云移开,被遮在云后的月光探出半张脸来。 乍然明亮的月光透過窗影照在江慧嘉微侧的小半边脸颊上,朦朦胧胧的,只显得她如玉的肌肤上泛着微光,清清盈盈全无半点瑕疵,竟浑然不似真人。 被捆缚在床上一边暗自愤怒恐惧,一边又在心中琢磨着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审问”的“白果”见此情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一冷,陡然打了個寒战!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开口便是嘶哑声:“娘子为何……如此?白果……哪裡错了?”声音裡头带着哽咽,一句话說出,几乎难以为继。 殊不知江慧嘉种种动作就是要等她先开口呢,真要沒有审讯的意思,又哪裡還需捆起来留她性命?直接杀了不是干脆! 這個时候谁先开口,显然谁就失了主动。 江慧嘉停下脚步转過身,也不再靠近“白果”,而是取了旁边一张小凳,从容坐下。這才目光看過去,道:“你是谁?” 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假扮白果到她身边来,這是幕后之人跟她身边這么一個小丫头死磕上了,還是另一出连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