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天灾囤货千千万,养個崽崽我摆烂35
“等等——”苏明珠却突然喊了一声,试图让苏知阮停下脚步。
但苏知阮和温轻玉两人并沒有回头。
苏明珠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大声道,“苏知阮,谢谢。”
苏知阮继续走。
“還有,对不起。”
苏知阮脚步顿了顿,却還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明珠這一声道歉,并不是给她苏知阮的。
她们一家,最对不起的就是原主。
无论她们怎么道歉,原主,以及借了原主身体的她都不应该原谅。
并不是所有的错只要道歉就会被原谅,她也不例外。
苏明珠缓缓蹲下身,她已经能感受到背后无数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搀杂着好奇,不解,疑惑等等情绪。
她最终抱着物资,悻悻回到了原本的狭小角落之中。
苏母刚开始看到苏知阮的时候還是想着打感情牌,毕竟都是她生的,她总觉得苏知阮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但看了苏明珠之后,苏母发现自己還是不敢舔着脸去找苏知阮。
她们现在,真的是两個世界的人了。
苏知阮送了這些物资之后,幸存者的情绪明显高涨了很多,再坚持活几個月,就能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這個消息就像是漆黑的夜晚看到了豆大的光芒,虽然微不足道,但却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苏知阮和温轻玉在家裡带孩子。
小家伙长得很快,在他四岁生日之前,已然猛猛蹿高了很多。
苏知阮给家裡贴了测量身高的贴纸,是個黄色长颈鹿,每天小向生就跑過去伸手比着上面的数字念出自己的身高。
“妈妈妈妈,等我长高了长大了,我给你和爸爸做好吃的饭菜,然后给你们讲故事,”向生测完身高就缩在苏知阮怀裡畅想未来,“還要给你买漂亮的衣服裙子和项链。”
“那爸爸妈妈就期待期待了。”苏知阮怀裡抱着乱动的小崽子,她歪着头靠在温轻玉肩膀上。
“爸爸,妈妈,”他自顾自說了一大堆之后,又突然停住,指着测量身高的黄色长颈鹿贴纸說道,“那個是不是长颈鹿的孩子呀?”
长颈鹿贴纸上面一共有四只长颈鹿,左边两只右边两只,最高的那只标注着长度刻度,最小的两只挤在一起微笑。
“是啊,他们是长颈鹿一家。”苏知阮抬起眼,温和地给他解释。
向生眨眨眼睛点点头,又重新扑到了苏知阮怀中,他声音闷闷。
“妈妈,我想要妹妹。”
一句话,苏知阮险些栽倒。
温轻玉及时扶住了她。
“想要妹妹?”男人若有所思,他伸手揽着苏知阮。
小崽子很用力地点点头,“想要妹妹,又乖巧又漂亮的妹妹,可以打扮她,也可以带着她一起玩,我還能给她讲故事。”
“老婆……”
看着小崽子从她怀裡跳出去,掰着手指童言无忌。
而身边的男人却开始不老实,苏知阮顿时伸手戳了戳温轻玉。
向生說了一大堆之后,感觉自己更想要妹妹了。
于是,他可怜巴巴地趴在长颈鹿旁边看着那两只长颈鹿。
“其实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温轻玉把玩她的手指,反過来靠在她肩膀上解释道,“别的孩子這個时候应该上幼儿园了,身边也接触過几個同龄人小玩伴,但咱儿子出生就沒有接触過同龄人。”
苏知阮看着伸手摸摸长颈鹿贴纸的向生,她蓦然心生怜惜。
温轻玉說的,她不是不知道。
作为一個母亲,孩子成长過程中的這些小心思,她全都知道。
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亏欠了孩子。
出生开始,就在高温之中,她和温轻玉要管理基地,整天非常忙,儿子更多时候都是跟在温爷爷温奶奶身边,但他却从来都沒有表现出不满来,只是尽可能抓住時間和她贴贴。
长大之后,尤其是三岁,本应该结识同龄小朋友一起玩,但他却被困在了這栋房子裡,和父母相伴。身边也根本沒有同龄人,除了他之外,基地最小的孩子已经八岁了。
平心而论,即便是一個成年人被困在屋子裡這么久,精神状态也会发生变化,但他一個孩子,却表现的乖巧又坚强。
看着眼巴巴看向长颈鹿的向生,苏知阮和温轻玉都觉得愧疚。
“還有几個月,希望秩序恢复之后,一切也都能回到正轨上,”苏知阮感慨,“到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那向生想要的妹妹呢?”温轻玉不死心,他捞過苏知阮的手,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她身上,“這個怎么办?”
苏知阮甩开他。
“老婆……”
“阮阮……”
此时的温轻玉简直就像是一個大型金毛,眼巴巴看着他,這眼神和刚才向生的眼神沒什么两样,该說不說,父子两人长得就是一模一样。
“我沒說不要,”苏知阮挑眉,她双手抱臂,“温老师准备准备吧。”
“好!!”温轻玉眼眸亮起,他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伸手把苏知阮抱来,亲昵贴在一起,连声音都软了八倍,“宝宝,都听你的。”
苏知阮直接摸他腹肌。
小家伙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爸爸妈妈又抱在一起了,不過对這一切都早已习以为常,拍拍衣服又走過来。
听到爸爸喊妈妈宝宝,他也挤了過去,扬起小脸,“妈妈也是宝宝嗎?”
“妈妈永远是爸爸心中的宝宝,”温轻玉揉了揉他的小脑瓜,“你是爸爸妈妈永远的宝宝。”
小家伙心满意足,非要挤到两人中间。
下午。
为了让他早点睡,温轻玉可谓使出浑身解数。
看着小向生趴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苏知阮靠在门框上和温轻玉小声聊天。
“喂,你這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么想让儿子早点睡嗎?”
“我這是让儿子锻炼身体,”温轻玉反驳,但并沒否认她說的,他眼眸一动,声音更低了些,“又能锻炼身体,又能早睡早起,還能早日迎来妹妹,一举三得,都是好处,相信咱儿子能理解父母的苦心。”
苏知阮:“……”
他们在這儿嘀嘀咕咕,而坚持平板支撑的向生只听到什么“锻炼身体”“父母的苦心”“都是好处”。
他小脑瓜裡有了答案,爸爸妈妈是为了让他早点长大,变成真正的男子汉。
于是,他更卖力了。
温轻玉看到之后,也满意的不得了。
正所谓知子莫如父母,在温轻玉這一系列训练之后,小崽子沉沉睡去。
他在一楼睡的香甜,而苏知阮和温轻玉也来到了三楼一個小房间。
只有床,還有個窗户。
正对着门的還有屏风。
這儿造人简直再合适不過了。
一进门,两人连眼神都变了,尤其是温轻玉,甚至不等苏知阮关门,他的扣子已经解了一大半。
苏知阮刚锁好门,下一秒,温热的温度就落在脖颈。
“……等等……不预热一下么……”她靠着墙壁,铺天盖地的感觉冲击天灵盖。
“有道理。”男人停下,伸出手指。
苏知阮:“……”
“好了……可以了,”她面色绯红,伸手制止他。
“那我开始了。”他也沒客气。
……
总之,這是自由的一天。
结束之后,苏知阮靠在他怀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的记忆,這么久了都沒有恢复么?”
温轻玉摇了摇头,他的手一圈一圈缠绕她的头发,“沒有恢复。”
“现在的记忆只有咱们一家三口,以及你救了我之后的事情,温爷爷温奶奶跟我提起過家裡的事,试图刺激记忆让我想起来,但沒什么用。”
“你家裡是什么情况?”苏知阮听到温爷爷温奶奶提起,便抬眼看他。
温轻玉按回忆给她說了說。
“我父母可能遇难了,爷爷奶奶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他们的工作性质就是天天出差,忙起来找不到人。”温轻玉抱住她,“温爷爷温奶奶的确是研究人员,但天灾之后,他们谁都沒有找到。”
温轻玉還给她說了一些之前了解到的事情。
温家的结构比较简单,温爷爷温奶奶都是做研究的科研人员,鲜少露面,而温轻玉的父母从商,整天天南海北出差,毫无音讯,估计遇难了。
按理說,有這样的家庭,温轻玉当明星的可能性很小,但他的确进了娱乐圈。
具体的动机不清楚,现在的温轻玉虽然沒有恢复记忆,但他也并不太想恢复记忆。
或许是潜意识,又或许是下意识,他也不想恢复记忆。
现在温馨美满的家庭才是他想要的,温轻玉总觉得恢复记忆也只不過是多了一段干巴巴的回忆,沒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从末世开始之前苏知阮捡到了他,到现在還有几個月末世彻底结束,他的记忆始终沒有恢复,自然,也不准备恢复。
几個月時間很快過去。
又是一年夏季。
小向生的生日之前的两周,大雨变成了小雨,小雨变成了毛毛细雨。
這個变化,几乎让所有人心中一喜。
苏知阮說的沒错,末世,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就连调频广播中也播放了這個喜讯,众人几乎天天都是热泪盈眶的。
向生生日前一周。
毛毛细雨结束,刮了几天大风。
大风结束之后,竟然罕见的出太阳了!
這個变化,让人们几乎感动到跪地。
太阳。
阴雨连绵一整年,每天都是潮湿黏糊发霉的状态,突然之间,暖融融的太阳落在身上,就连指尖都跳跃着柔和的光芒。
不少人嚎啕大哭。
哭声响彻山谷。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阳光,竟然是阳光!都多久沒看到了呜呜呜!”
“我們,竟然都活下来了!這些灾难压在我們身上,我們竟然都活下来了!!”
說是劫后余生,毫不为過。
在小向生生日当天。
苏知阮和温轻玉按照惯例,又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菜。
四岁的小家伙身高窜的很快,已经快到苏知阮腰的位置了。
“今天,又是我們向生的生日,又是天灾结束的大日子,真好。”苏知阮把蛋糕端在桌子上感慨。
“是啊。”温轻玉看着照进来的阳光,终于出现了心头大石落地的感受。
在生日過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竟然有喧闹的声音。
“我去看看,”温轻玉主动站起来。
“我也去,”苏知阮也跟過去。
见到爸爸妈妈都過去了,小向生也走過去。
当温轻玉推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栅栏外面站满了人。
看到苏知阮温轻玉走出来后,說话的声音顿时小了,一片寂静。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這些人脸上都饱含泪水,眼眶都红了。
“老大——”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苏知阮最开始建造基地时候,遇到的中年戴眼镜老师,此时,他站在人群最前,郑重地喊了她一声。
“你们這是?”苏知阮不解。
而下一秒——
中年戴眼镜老师竟端端正正地下跪,朝着他们的方向磕了個头。
苏知阮和温轻玉抱着孩子就想躲开。
但沒想到,后面乌泱泱的人群却在同一时刻哗啦啦跪下来,郑重地磕了头。
這场面非常壮观,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什么身份或是什么地位,此时,他们只想這样做。
向生被温轻玉抱在怀裡,看着這一切,他睁大眼睛。
“各位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苏知阮伸手,试图让人都站起来。
“我們都知道,如果沒有您,沒有基地,沒有温先生他们,那等待我們的就是死亡,要么饿死,要么冻死,要么被淹死,或者被烧死。”有人不肯起来,深深看着苏知阮和温轻玉,“谢谢。”
后面感性的女人们早就哭了。
弱势群体在遇到灾难的时候,都是最先被推出去的,想要活下来的都不容易,但她们遇到了苏知阮,遇到了基地。
苏知阮听着他们的话语,她有些走神。
最开始,她沒想這么多。
她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来到這個世界,也只是为了做任务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