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跑路后残疾大佬他不装了31
陆裴景的心脏重重一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他快步推开门,首先看到的,便是整洁的房间。
苏知阮一向喜歡干净,平常這個房间便收拾的很干净,但今天,房间虽然也干净,但很显然是空荡荡的那种。
房间被他找人打通了,旁边的小房间被改成了她的衣帽间,他给她的衣帽间添置了很多新款衣服,還有昂贵的首饰,全都堆放在這儿。
然而,当他打开衣柜的时候,却发现,裡面很满。
梳妆台上的首饰,整齐地放在一個個丝绒盒子中,甚至有些从来都沒有被打开過。
他给她买的东西,她一件都沒有带走,只是带走了自己的。
在靠近窗台的桌面上,放着一份合同。
上面字迹娟秀,落款是他们两人的名字——這正是他们之前的合约。
只要看一眼,陆裴景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离开了。
悄无声息,沒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该她带走的,她一件都沒留下;合约上沒有要求她带走的,她一点都沒有染指。
真不愧,是苏知阮。
她就是這样的性格,過分的疏离,清晰的思想,不愿意欠着别人,就连告别都是悄无声息。
陆裴景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口袋裡面的戒指盒。
他打开這個精心挑选的小盒子——裡面放着一枚钻戒。
钻石并不是很夸张很闪亮的大,相反,设计非常精美精致,钻石晶莹剔透,沒有一丝杂质,清晨的阳光下,每一面都折射出很漂亮的光芒。
他拿出戒指,端详了很久。
而后,他反手将戒指丢到垃圾桶裡。
他倚靠着门框,看了很久。
接下来這几天,母婴专家,以及两位阿姨都能很分明地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
自从苏知阮深夜离开后,三個孩子见不到她,不停哭闹,陆裴景越发沉默,他在公司裡也逐渐变回了原先的冷脸。
之前员工们和股东们都很欣慰他的变化,却沒有想到,這才這么短短几天時間,陆裴景就又变成了原来的冰冷。
而且這一次的程度要更深一些,秘书有时候看他发呆,眼神中有时候会出现偏执和疯狂,但最后全都归于平静。
他作为陆裴景身边的秘书,对于這一切是最了解不過了,他给陆裴景端上一杯咖啡,斟酌一下语句之后,還是问道:“陆总,您最近的变化……是因为苏小姐?”
陆裴景什么话也沒有說,他甚至都沒有看秘书一眼,就好像是一個沒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秘书知道他和苏知阮的合约,但不知道具体的发展,只知道苏知阮生下了三胞胎。
“陆总……难道是苏小姐一直纠缠着您?不想离开陆家?”秘书想不到還有什么原因,能让陆裴景一下子变得這么憔悴,他为了让陆裴景高兴一点,便继续补充了两句,“她不满意這些钱?想要更多?還是想要带走孩子?”
陆裴景這下终于有多余的眼神放在他身上了,但這种眼神,是一种绝望之后的死寂。
秘书在這一刻,甚至都不敢走动,他的眼神太過有威慑力,就這样平静地看着人,却有一种几近疯癫的感觉。
“滚。”
陆裴景越发头痛,所以,若是她和他在一起,外人都是這样說闲话的么?
所以,她想着离开,想着告别他和孩子么?
不,甚至沒有告别!
秘书不知道为什么,但陆裴景现在很显然心情不好,他便打算先行离开。
然而,当他的手才刚刚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便听到陆裴景又开口了,“她,你怎么看?”
陆裴景话语裡這個“她”,指的就是苏知阮。
有了刚才說错话的教训,秘书沒有再多說话。
陆裴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从抽屉中摸出一包烟。
在秘书万分惊恐的眼神中,他只是瞥了一眼,便走向了落地窗,缓缓点燃香烟。
烟雾缭绕,恍然之间,秘书好像看到了他站在其中,身影朦胧,就好像是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了一样。
“怎么,很惊讶?”陆裴景淡淡开口,“天天熬夜,要是沒有這东西,谁熬的過来!”
沒等秘书继续說话,陆裴景继续吞云吐雾,“她离开了,走的很干脆。”
“苏小姐她——”秘书一脸震惊,原先他以为苏知阮会仗着自己生下孩子,然后想办法留在陆家。
“什么都沒带走,在一個,万籁俱寂的夜晚……”陆裴景像是在给秘书讲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伸出一只手,张开,又握住,眼眸中的神色复杂,杂糅着癫狂,疯批,以及红血丝,“什么都沒有带走,包括我的,求婚戒指。”
他這一番话說出来的时候,秘书彻底震撼。
求,求婚戒指!!?
所以說,這不是陆裴景抛弃了苏知阮!而是這位苏小姐斩钉截铁抛弃了他们陆总??!
秘书感觉自己都认知有些玄幻了起来,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药水裡,浮浮沉沉,一波三折。
“您……什么时候有這個想法的?”秘书甚至都不知道他打算给苏知阮求婚,乍一听到這個消息,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转不過来。
“找人定制,找人设计,买下拍卖的璀璨星芒,一個月。”陆裴景语气淡淡,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别人的事情一样。
璀璨星芒!
這不是什么简单的钻石,能上他這個圈子的拍卖会,那些东西都是全世界都难得一见,极其昂贵的东西。
而陆裴景买下来,只是为了打磨一枚钻戒,给苏知阮求婚!
這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是当事人苏小姐先离开了,只留下他们陆总,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
“苏小姐……她去了哪裡?”秘书听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误会苏知阮了,现在有些懊恼,他想着若是能问到苏知阮现在的地点,去請她亲自回来,或许陆总也会好转一些。
“不用知道了。”
陆裴景這时候脸色很差劲。
他熄灭了烟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眼睫垂下,秘书能看得出,他脸上,现在是——难過。
那是一种无声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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