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为老不尊
李曼妮也信以为真,以为谢宝权是来看望儿子才发现自已住院的事情,她看了眼徐可馨,以为谢宝权沒有看到徐可馨正面,肯定不会知道自已受伤是因为陈天乐。
虽然她不爱谢宝权,可她知道,谢宝权是爱她的,眼前這個男人虽然不是最爱,却也离不开他,她的事业、她的生活完全离不开谢宝权,沒有谢宝权,她李曼妮也是寸步难行。
有钱又怎样?她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她心裡最清楚,沒有谢宝权与王力恒,她李曼妮也不会有今天,說她李曼妮是靠男人发家致富也不为過。
见谢宝权一脸的关心,看到他伸出手慢慢向自已那條伤腿摸来,她急得大叫起来。“别碰!”
谢宝权拉了條椅子在她床边坐下来,又朝垃圾桶裡的食物看了眼,调侃着說。“你這是怎么回事?伤的是脚,又不是手,看看你,是不是不小心将食物打翻了?”
李曼妮冷笑,好想說,你用脚指头想下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却非得要在這裡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姓谢的,你也太虚假了些,就算你是刚刚得知的消息,难道会不知道陈天乐也来過?
连她李曼妮住的病房都知道,会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刚开始,李曼妮還一时大脑短路,相信了谢宝权的鬼话,可她细细一想,就觉得不是這么一回事,随便一问护士,也知道她這腿是烫伤,也就是說,他有可能知道对面床睡着的是徐可馨了。
李曼妮不动声色地看着谢宝权。“书记,你這么晚還来医院看儿子,真是個好爸爸,对了,你有沒有去看看亦云,他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沒有。”谢宝权說。“昨天去看過,今天沒時間,近来事情太多,明天抽時間去看看他。”
“既然你這么忙,那還是不要去看了。”李曼妮淡淡地說,“我现在也住在這裡,明天我会去看看他。”
其实,李曼妮是想說,亦云又不是你儿子,不劳你费心,他怎么样了,我明天自已会去看他的。
另一個声音却在說,亦云又不是你谢宝权的儿子,你当然不会关心他伤势如何,在你心裡,恐怕只有你儿子才是唯一,我李曼妮的儿子在你心中什么也不是,平时也只是說得好听,什么爱我就要爱我的亲人,可真正有事了,你還不是一样的自私自利,眼裡和心裡也只是有你的儿子,哪裡有李曼妮儿子的半点影子?
李曼妮突然觉得谢宝权太假情假义,她看着他发愣,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太沒意思,什么都看透彻之后,觉得每個人都是戴着面具在生活。
眼前這個与自已有二十多年交情的男人,口口声声說爱她,在她看来,這一切都是假的,完全经不起時間的考验和金钱的试探,对姓谢的来說,钱和权才是最重要的。
一时之间,她居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与谢宝权苟且多年?为了所谓的利益,她与他一直纠缠不清,不管是被利用還是相互利用,她突然都沒了兴趣,這么多年来,为了心中的那個男人,她抛弃一切尊严周旋在各种场合与男人之间。
为了儿子和陈天乐,她时而像天使、时而像魔鬼,驱动着自已去爱、去恨、去嫉妒、去抢夺、去发起男人与女人的战争,去激起男人人与男人的争夺,她以为,她就是那個自我为中心的女王,殊不知,她却是一個被爱折磨得失了心智的性奴,不仅要满足王力恒的需要,還得满足谢宝权的需求,這些年,她真是受够了!
谢宝权最后還是沒忍住,将手伸向她受伤的腿,轻轻地抚着,一语双关地說。“瞧你這伤的位置,是不是做运动的时候伤到肌肉,還是怎么回事?”
谢宝权是想逼李曼妮說出实情,故意在她受伤的位置加重了力度,痛得李曼妮直翻白眼。“知道受伤,你還用這么大力?”
谢宝权笑了笑。“如果真是运动时拉伤了肌肉,說不定大力地揉揉就会好起来。”
李曼妮听他說這话,不自觉地看了眼背朝着自已的徐可馨,沒好气地說。“书记什么时候改行当医生了?我這伤有医生治就行了,不劳书记操心。”
谢宝权看了看病房你,摇着头說。“李总的身份,住這样的病房是不是有些太寒酸?”
“你這不废话嗎?”李曼妮再次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裡的床位一直很紧张,我今天能有床位住进来已经很不错了,再說,這医院又不是我开的,凭什么要对我特殊照顾?”
“知道這医院如此,为什么還要来這裡?”谢宝权就是要逼她亲口說出今晚的事。“你可以去别家医院,何必来裡受這种罪?最起码也得要個单间才行,看看,要是来探望你的朋友看到多不好意思,我只是给你提個建议,要么转院,要么让院长给想办法换到单间病房去。”
“我就不转。”李曼妮看着徐可馨的背动了动,她抬高音量,仿佛在跟什么人较劲似的。“而且還非得与某些人住在一间病房,看看是我不方便還是她不方便?人家都不要脸,我为什么還要顺着她给她腾地方出来,想都别想。”
這就是真实的李曼妮,一旦被那個情字所困,她的智商就永远为零,她以为可馨那個轻微的动作是因为听到谢宝权让她转院或换病房而激动成那样的,心中的酸意袭来,就口无遮拦地說了出来。
谢宝权故作惊讶地說。“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
李曼妮气愤地指向徐可馨的冷背。“看看那裡,那张床上躺着和我一样开水烫到的贱女人,我今天就是被她害成這样的,你知道她大晚上都做些什么?”
谢宝权朝那個冰冷的背影看了眼,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在說谁?”
李曼妮大声說。“你眼瞎啊,那裡明明躺着徐可馨那個贱女人,你为什么就看不见?”
“徐可馨?”
“对,就是這個贱女人害我成這样的,真是气死我了!偷人還偷得這么理直气壮。”
“原来又是因为她啊!”
“這贱女人大晚上的還跟陈市长偷情,被人发现后居然還死不要脸,真是沒见過這么贱的女人!”
李曼妮终于将实情說了出来,刚开始的理智在受到刺激后就全部說了出来。
她所有的理智在遇到酸味這种带有腐蚀性的调味品后,就会派出出一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她只想再次将别人的丑事放大,然后再博取谢宝权对自已的怜惜与帮助。
谢宝权的心在一阵心裂肺的疼痛后,他挤出一個极其不自然的笑脸。“李总,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說,你也比徐院长年长吧?怎么能跟小姑娘一般见识?看看你,沒大沒小,和一個小职员打闹,伤了自已還不是疼你自已,犯得着這样嗎?”
李曼妮以为自已的倾诉能引起谢宝权的共鸣,因为两人是同一战线的同类人,就算不讨好,至少也得响应一下才应该啊,沒想到谢宝权用如此语气同她說话,直直气死人!
“书记,已经很晚了,請回吧,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生气啦?”谢宝权笑了笑。“我說的都是大实话,李总你别听不进去,你這样做会让人觉得你为老不尊,再說了,徐院长那么能干,她在幸福养老院是为你卖命,也是为你挣钱,像她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应该尽力去维护才应该,哪能亲自打压能力卓越的员工?我看這世上也只有你這個笨蛋才会這么做,于公于私都不是明智之举,你不是要将幸福养老院做大做强嗎?就靠你這样对人家,我看是做倒关门大吉還差不多。”
在官场混了這么多年,谢宝权也不是白混的,他十分清楚李曼妮的套路,說不定真的一生气,明天就把徐可馨给解雇了,那他做了這么多铺垫岂不都是白做了?
所以,他今晚来也是有原因的,不然,他完全可以選擇明天来看望李曼妮,甚至還不用为自已能及时赶来而编故事,他太了解曼妮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這個徐可馨都是要留下来的,沒有徐可馨,這台戏注定无法唱下去。
留下曼妮一個人唱独角戏就不好玩了,必须得徐可馨时不时地加加料,陈天乐的绯闻和八卦才会越来越多,多到惊动更多的人,陈天乐就会完蛋。
“关门大吉就关门大吉,反正曼宝集团也不是靠养老院发家致富的,沒有這個项目做,我還可以选别的项目来做,凭我李曼妮多年的经验和实力,随便选個项目也能做大做强。”李曼妮好像心意已决,不想再将挖墙角的可馨留下来。
谢宝权严厉地指责她。“你是最无能的老板,人家当老板的会绞尽脑汗为自已的事业添砖加瓦,而你呢,反而是做一些自毁基业的蠢事,就算你能解雇徐院长又如何?沒有你的掌控,她活得更自在,更加的如鱼得水,沒有了束缚,沒有了声誉所困,她完全可以与自已的心上人一起好好生活。”
谢宝权說完就走了,他最后這番话就是给李曼妮念的紧箍咒,其中的含义只有李曼妮细细咀嚼過后才能明白,也只有這样才能悟出自已的愚昧与好笑。
不用细细咀嚼,李曼妮当场就明白了,沒了自已的掌控和束缚,徐可馨就自由了,看来,還是不能让她脱离自已的掌控,谢宝权最后這些话将她骂醒了。
(燃情:权路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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