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群情激愤,文胆碎!
一個大学士急忙說道:“杜公子,此事确实是严院君的不是,我会上奏国学宫,請国学宫出面惩罚他,你有大才,若是愿意留在府文院,我愿替你出所有的学费,让你有更好的学习條件。”
话音一落,众学子都羡慕的看着杜宁。
居然可以获得学费全免的优待,简直让人心动。
杜宁站住了脚步,让许多人心裡稍稍一喜,感觉事情似乎可以有转机。
严松看了眼那個大学士,沒有說话。
其他人投来目光,疯狂暗示,只要严松当众道個歉,认個错,杜宁就可以留在府文院,大家都能跟着争光。
严松冷哼一声,眼神中尽是不屑之色。
作为一個府文院的院君,若是向杜宁道歉,岂不是文名尽毁?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光?
“严大人,你還愣着干什么?难道你当真要让我們被南平府的百姓砸臭鸡蛋嗎?”有人低声嘶吼。
严松顿时醒悟,杜宁是南平府人士,若不能入府文院,本地的百姓就会无比痛恨他,会指责他逼走了府鸣,残害忠良,势必会往他家门口砸臭鸡蛋。
那样一来,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杜公子,严某有错,严某向你道歉了。”
严松深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向杜宁作揖道歉。
杜宁却說道:“严院君言重了,是我自己放弃了测试资格,你沒必要向我道歉。”
“你……”
严松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已经放下了姿态,杜宁居然不领情。
這简直是打脸!
“杜公子,你就原谅院君一次吧!人非圣贤孰能无過?”
“是啊!杜公子今日若是能够原谅严大人,不也能显得你胸怀宽广嗎?”
“杜公子,我知道你有怒气,但也請你不要意气用事。”
一些读书人出面相劝,他们都是之前呵斥杜宁的杰英社学子。
许多寒门学子心中冷笑,杰英社学子翻脸比翻书還快,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杜宁对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文友好意,杜某心领了,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說出去的话就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你们可能会认为杜某年少气盛,這么做会误了自己的功名和前程,我不是什么‘千裡马’,严院君也不是‘伯乐’,既然严院君认为杜某不仁、贪利、无德,不配入府文院,杜某也不会强人所难。”
“再者說天下那么大,又不是只有南平府這一家文院,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在杜某眼裡,身为一個院君如此不察、枉法、虚伪,那這個文院不入也罢!”
說完以后,杜宁扬长而去。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在文院註冊学籍,你连科举的资格都沒有,就算是去其他地方报名,也未必会有文院收你!”严松气得冷喝。
但杜宁已经走出了测试场,头也沒有回。
一個学子起身說道:“诸位,杜公子虽然意气用事,但他所說并非沒有道理,杜公子怀才不遇,皆因严院君无伯乐识马之才,如此可见這文院的黑暗,這场测试我自动弃权,告辞。”
說完之后,也转身离开這裡。
“放肆!”
严松厉声道:“你以为這裡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的眼裡還有沒有众圣,你站住!回来!”
“杜公子說得好,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這文院的学籍不入也罢!”
“走!咱们喝酒去!严松虽是大学士院君,却不顾圣人教化之道公报私仇,将一位写出镇国文章的学子逐出文院,此等恶人,简直不配为文院之君!”
“严松无耻,害我云国栋梁,枉读圣贤之书,枉受圣人教化!”
“砰!砰!砰!”
许多读书人怒而掀桌,指着严松的鼻子大骂以后,转身离去。
严松气得肺炸,整個人原地颤抖。
数以百计的学子主动放弃学籍测试,自文院创建以来前所未有,杜宁以《马說》表露自己怀才不遇,天下读书人将会指责严松无伯乐识马之才。
這一下严松感觉自己要完了,不仅沒能将杜宁逐出文院,反而会有被国学宫摘掉乌纱帽的风险。
所有的前途,毁于一旦。
越来越多的学子主动放弃,多数都是像杜宁一样的寒门,被杜宁的《马說》感动,也被他的文人风骨所感动。
這才是读书人应有的傲骨,而不是像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去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几乎每個人在离开文院的时候,都会将严松骂一顿。
這感觉实在太爽了,平日裡谁敢骂院君?谁敢骂大学士?
今日能够有這么一個机会,就算是放弃南平府文院的学籍,也心甘情愿。
大不了去其他地方报名就是。
“严松!你放肆!你狂妄!你无知!”
“学子放弃学籍测试不入文院,這是南平府文院百年来的奇耻大辱,你为什么取消杜宁的测试资格?你的脑袋被驴给踢了嗎!”
“你居然污蔑一個能够写出镇国文章的学子,此子有大才,他能写出《马說》這样的文章,将来必成大儒啊!”
“你這么做,让南平府的读书人怎么看我們?让南平府的百姓怎么看我們?我在南平府文院教书多年,此生竟蒙受如此大辱,你难辞其咎!”
一些大学士和翰林指着严松的鼻子破口大骂,他们是真的被气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严松,杜宁今日写出《马說》文章镇国,那整個南平府都会因此而光荣,国学宫定会给予褒奖。
可现在呢?杜宁身为南平府的学子,居然不入南平府的文院,這是将所有的南平府文院先生们的耳光都打了一遍。
耻辱啊!
南平府好不容易出一個“镇国”之才,居然在南平府怀才不遇,别說是严松的乌纱帽不保,他们這些先生也都会被国学宫调查。
好端端的一张白纸,居然被泼上了洗不掉的墨水。
严松遭受众人谩骂,牙齿不断发出“咯咯”的碰撞声音,表情因为极端的愤怒而扭曲狰狞。
“噗!”
严松张口喷了血,眼冒金星,倒在了地上。
“院君大人!”
众人都吓了一跳。
“喀察……”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严松的眉心处传来。
文胆开裂!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严松实在是太可惜了。
杜宁作出《马說》文章镇国,无形中狠狠地抽了严松的耳光,让他颜面无存。
接着,众学子接二连三放弃入府文院的测试离开,還将严松给痛骂了一顿,让严松文胆动摇。
最后就是文院裡大学士与翰林的怒骂,让严松一時間承受不住這样的心理打击,也无法相信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严松文胆开裂,不省人事。
…………
這件事情,也一传十,十传百,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了。
得知此事来龙去脉的读书人简直义愤填膺,在茶楼和酒肆裡面,将严松骂得狗血淋头。
“严松真是狗眼看人低,杜宁如此大才,居然被他拒之门外,难怪能够写出《马說》镇国,怀才不遇,乃是我等读书人最大的悲愤!”
“就是啊!這要是我,我也不可能会留在府文院。”
“杜公子是我們南平府人,居然不在府文院裡读书,简直就是我們南平府文人的耻辱,這件事要是传出去,其他地方的读书人能够笑掉大牙。”
“此事不能這么算了,严松身为院君,必须要给我們南平府人一個交代,他凭什么将一個未来的大儒拒之门外?如果杜宁以后被其他地方的文院录取,我們南平府人的脸都要丢光了!”
“走!我們去找院君问個清楚,为何要害我人族栋梁!”
下午,许许多多的读书人成群结队,气势汹汹聚集在府文院外。
“各位,大家不要激动,這件事确实是我們府文院的不对,請大家给我們一個弥补的机会。”
“文院中的大学士已经在召集会议,看能否劝說杜镇国留在文院读书,只要他点個头,所有的学费都由文院承担。”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這裡可是文院啊!”
文院裡的翰林官员一個個灰头土脸,朝着四方学子不断作揖鞠躬道歉。
這件事影响太大了,以至于群情激愤,他们不得不代表文院尝试调解。
文院的某個偏房裡,严松缓缓醒来。
“无耻严松,公报私仇要害我云国栋梁!”
“枉为院君,禽兽不如,人人得而诛之!”
“简直是南平府人的耻辱!大学士中的败类!”
听到外面种种骂声,严松“噗”的又吐了一口血。
“喀察……”
严松的文胆彻底碎了,這辈子也只能是一個沒有文胆的大学士,儒道将永远止步于此。
不仅如此,由于他阻挠杜宁入府文院学籍,将会遭受天下人的怒骂,八贤王不仅不会重用他,還会与他划清界限,以免被影响到争储。
“贼子杜宁,断我大儒之道,毁我从龙前程,我与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啊!”
严松发出了悲愤至极的大吼,然后再次喷血,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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