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文斗
杜宁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中午,神清气爽。
昨天县文院放榜,高中头名桉首,对杜宁而言是一件喜事。
于是,杜宁自掏腰包,請寒衣社的学子们去喝了些酒,庆祝了一番。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趁着酒意呼呼大睡,结果這一觉却睡過头去了。
杜宁知道李昌铭想让自己多睡一会,所以才沒有叫醒自己。
洗把脸后,杜宁打算向李昌铭請辞,返回南平府去。
经過院子的时候,杜宁看见方素珍在喂养家禽。
“杜公子现在才起床,想必是饿了吧?我马上去给你准备午饭。”
方素珍放下手裡的活,便向厨房走去。
“多谢嫂嫂。”
杜宁很是感激,见李昌铭不在家中,便顺口问道:“李兄去哪了?他吃過午饭了么?”
“老爷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本来想叫你早些起床,可他吩咐說让你多睡一会。”
“原来如此。”杜宁轻轻点头。
“嫂嫂!不好了!李兄出事了!”
突兀之间,若干名寒衣社的读书人搀扶着李昌铭走了进来。
只见李昌铭脸色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十分虚弱且有气无力的样子,彷佛是生了以一场大病一般。
“老爷!”
方素珍花容失色。面对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措。
“嫂嫂不必担心,李兄只是才气耗尽,文宫受到一些损伤,只要休息几天便可恢复。”
寒衣社学子小心翼翼,将李昌铭搀扶到了房间裡面。
杜宁的脸色很是难看,作为一個读书人,可以感觉到李昌铭身上的才气十分薄弱,說明文宫遭到了创伤。
通常只有在与人文斗的情况下,才会让文宫受到伤害。
显然,李昌铭与人文斗失败,才变成了這個样子。
文宫轻微的创伤,是可以进行调养慢慢恢复的。
但是文宫遭到创伤时候的痛苦,可不是一两天就能退下去的。
看李昌铭這個样子,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個月。
“老爷早上出去的时候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這样?”方素珍带着哭腔询问道。
“哼!這可都是拜杰英社所赐!”
一人咬牙切齿道:“今日一早,杰英社聚集了一群九品秀才来寒衣社叫嚣文斗,言语辱骂极其难听,李兄气不過,就与杰英社文斗,所以就……”
“你說什么?是杰英社的人将李兄打成這個样子的?”
杜宁闻言,心裡顿时燃烧起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原以为经历過昨天的事情以后,严路那帮人也该受到教训长长记性。
却沒想到這帮人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還变本加厉,亲自到寒衣社踢馆文斗,以至于让李昌铭的文宫遭到创伤。
文斗需要双方签订文斗书才可以进行,否则的话就会被视为私斗,双方都要到公堂接受严厉的惩罚,轻则废除功名,重则废除儒道。
這是朝廷的律法对读书人的约束,沒有這种规定的话,就会有许多斗殴事件发生。
正因为文斗书需要双方的签字,所以谁也无法强迫别人。
但是請将不如激将,杰英社用激将法,让李昌铭签下文斗书进行文斗的话,也是在规矩之内的。
“不止是李兄,杰英社那帮混蛋還把许多秀才打伤,有的人甚至当场被震碎文宫昏厥了過去。”
有人双目殷红的說道:“他们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文宫对读书人而言是儒道之本,一旦彻底破碎就再也沒有复原的可能,除非半圣出手或可恢复,但有哪位半圣会舍得牺牲圣力来复原一個寒门学子的文宫?”
“這件事情是谁在带头?”
杜宁很是冷静的问,但他的语气却格外的冰冷,彷佛是三尺寒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冰凉的可怕,杜宁真的怒了。
“還能是谁?当然是本县的权贵严路,他一大早就来寒衣社门口叫嚣,彻底暴露他的猖獗本性!”
“李兄就是因为与严路文斗,被严路的才气攻击致使文宫受创,如果不是李兄文宫才气雄厚,只怕也会不保。”
“好,很好,非常好。”
杜宁拳头紧握,便往门外走去。
“杜公子,你别去!”
一人急忙拦住杜宁:“严路他们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而怀恨在心,他们来找寒衣社的麻烦,肯定就是为了将你引出来与他们文斗,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啊!”
“难道這就是李兄今早沒有喊我起床的理由么?”
杜宁转念一想,必定是寒衣社的人将杰英社来文斗的事情告诉李昌铭,李昌铭想要保全自己,所以才默不作声。
想到這裡,杜宁更是怒不可遏。
“你现在還只是入品童生,如果你要去找他们文斗的话,根本就不是他们那群九品秀才的对手,严路和严军就在寒衣社那裡等你,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李兄因我而受伤,我岂能躲在后面?严路和严军既然是冲我来的,那就应该让我前去面对。”
杜宁对众人道:“带我去寒衣社,我要去会一会杰英社的這帮人渣!我倒要看看他们這些龌龊的手段,能不能将我杜宁击垮!”
“這……”
“你们若是不带我去,我自己也能找到。”杜宁目光坚定。
“好,既然杜公子心意已决,我們跟你一起過去。”
“不能就這么便宜了杰英社,必须要为李兄报仇!”
“走!”
寒衣社众学子满腔愤怒,与杜宁一起前往。
…………
在众人带领下,杜宁来到了一栋文楼裡,中间的牌匾上挂着“寒衣社”三個字。
這是多年前寒门学子出资一起建造,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但凡是普通文楼该有的东西,寒衣社裡都有,只是相比之下显得简陋罢了。
此时在寒衣社的院子裡,正有两個九品秀才在文斗。
双方的才气在空中激烈交锋,发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噗!”
寒衣社秀才张口喷血,犹如遭受重击一般向后倒飞,眉心处传来“喀察”的声音,才气溃散,眼睛一翻,不省人事了。
文宫重创!
“哈哈……寒衣社的学子统统都是废物,就凭這点才气力量,也想跟我們杰英社文斗,真是不自量力。”
“不要以为你们寒门出了一個杜宁就可以与我們权贵较量,我借杜宁十個胆子,他敢来這裡文斗嗎?他不敢!”
“寒门学子,不過如此!”
杰英社学子一個個趾高气昂,他们往日裡虽然跋扈,却也不见得這么嚣张。
寒衣社学子心裡知道,杰英社学子是故意如此,目的就是为了不断激怒他们,让更多的寒衣社学子与他们文斗。
這是明摆着激将法,也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方式。
在场多数学子都是年轻人,他们一個個恨不得冲上去与杰英社学子文斗,但都被其他人给拦了下来。
权贵子弟书读得更多,才气力量自然要远胜于寒门学子,因此在文斗当面,杰英社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還有谁!還有谁!”
“還有谁敢与我文斗,谁敢上来签字!”
“還有谁!”
杰英社学子站在院中咆孝,傲视寒衣社众人。
“還有我!”
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正是杜宁来到此处。
“杜公子!”
“桉首兄!”
寒衣社众人都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懂杜宁为什么会在這個时候出现,难道是来文斗的?
荒唐!对方可都是九品秀才,杜宁岂能以入品童生之身前来逞能?那不是找死嗎?
杜宁目光扫過在场众人,发现有人受伤,有人昏厥,也有人被抬走。
“杜某来迟一步,請各位文友恕罪。”
杜宁朝众人作揖,心裡惭愧,如果不是自己贪睡,或许不会让這种事情发生。
“杜公子,你不该来。”
“這帮家伙真正的目标不是我們,而是你。”
“你是我們寒门的擎天柱,他们要亲手毁了你的儒道啊!”
寒衣社学子面露担忧,也有人咬牙切齿。
“诸位辛苦,接下来的文斗交给我。”
杜宁面向杰英社学子,大声道:“你们這帮卑劣无耻的小人,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哈哈……杜宁,我就知道你坐不住的!”
严路放声大笑,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杜宁果然主动跳入了陷阱。
严军也怒视着杜宁,流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杜宁,你昨日让我声败名裂,害得我无颜面对家中父老,奇耻大辱,我必要百倍奉還!”
严军一双眼睛紧盯着杜宁,彷佛是一头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杜宁說道:“听說你们杰英社厉害的很,心狠手辣,胡作非为,将我寒衣社学子文宫击碎,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是你们严家带头闹事,那我就擒贼先擒王,亲自将你们文宫击碎,断你们儒道,免得将来做贪官污吏害人!”
“放肆!”
“狂生!”
杰英社学子纷纷大喝。
“少废话!”
杜宁指着严路說道:“严路,滚出来与我一战,今日我要让你们长個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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