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37章 诗会词会

作者:未知
清早的文院书铺前闹哄哄的,但梁远的一声吼叫镇住所有人,众人一起向梁远看去。 至少有六百人在這裡,此刻却鸦雀无声,全都盯着梁远一個人。 梁远傻了,他终究是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通红,過了一会儿,才用远比刚才低的声音重复喊:“看了《西厢》会谈情,看了《枕中》当大儒!”然后非常无助地指着牛车上的横幅和條幅。 许多读书人冷哼,他们接受圣道教育,自然瞧不起梁远這种哗众取宠的人,不過那條幅横幅打着方运的名号,他们也有些好奇。 “方运是双甲和圣前,那三诗同辉是怎么回事?” “我听书贩說是《圣道》上的三诗同辉,前所未有。” “《圣道》還沒开卖就敢這么說,会不会有猫腻?” “不好說,等等看。” 就广告效果来說,梁远的一吼达到了满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卖书的,不過因为《圣道》即将开卖,沒人离开队伍去买《西厢记》。 圣院文书很快开卖,卖书的是四個圣院的童生官差,四個人都知道方运在《圣道》上三诗同辉,一开始四個人都忍得住,卖着卖着就忍不住了。 “你们今天算是来对了!今天的《圣道》上,咱们景国有四篇诗文,其中三篇是咱们大源府的方双甲的,而且還有一首镇国诗!” “卖了這么多年的《圣道》,第一次差点卖哭了,方运给咱景国人争了口气!” “拿到《圣道》记得直接翻到第一百零一页,大源府方运三诗同辉,一诗镇国,别的诗词不用看了!” 四個卖书官差的话如同一点火苗,点燃了在场的几百人。 一個人举着《圣道》大喊:“真的是三诗同辉!济县方运,就是方双甲!真的有镇国。” “厉害!厉害!竟然是大儒点评,太少见了!” “前面的快点买,我要看镇国诗!我要看大儒点评!” “别挤别挤!” 买书的人无比焦急,买到书的人欢天喜地,许多人拿到书走出人群就看了起来。 “妙啊!妙啊!” 一些身穿童生服乃至秀才服的人竟然不走了,聚在一起兴高采烈讨论,随后开始当场“仿诗”,就是把“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改动几個字,形成新的诗句。 有人改“鸟声茅店树,叶浮板桥水”,有人改成“鹤声茅店雨,野色板桥春”,但众人改了半天,无一人觉得能跟原诗比。 众人自知比不上方运,可仍然感到满意,因为方运就是大源府人。 梁远则一直盯着那些秀才童生,眼看他们要散了,他大吼一声:“方运新書开卖!《西厢记》和《枕中记》合为一本,提前看五月《圣道》的《枕中记》!快来买啊!” 之前许多人不信什么三诗同辉,可四月的《圣道》第一百零一页就在手裡,是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买過《圣道》的读书人半信半疑向梁远和十辆连在一起的牛车走去。 “真的是方双甲之作?” “当然,你们看這书是文院周主簿的作序,我們要是敢做假,還想不想活了?你们可以免費看十页,若是不如以前的通俗小說,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们当马球打!” “那就先看看。” 十多個读书人拿起车上堆叠的《西厢记》,默默地看起来,看到周主簿作序和方运署名,他们不再怀疑,继续看下去。 “這句读倒有新意,看起来真方便,一目了然。” “不错,果然与众不同。” “我看着有些别扭。” 不一会儿,有人突然猛地合上书,道:“买了!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我怕我舍不得往家裡走!”說完掏出五個大钱直接扔给梁远,拿着书就走。 “也沒什么嘛,不過比普通的志怪小說有意思。”這人嘴上不承认,可仍然数了五十文递给梁远。 “此书当真罕见,一扫十国魑魅魍魉的志怪风气,除了方运,谁還能有此大才?” “其实一开始我就相信這不是骗子。剑眉公现在虽然是州文院院君,可当年他凭借一首《风雨剑诗》杀得狼蛮鬼哭狼嚎,一把才气古剑竟然生出几缕血线,连那些老兵都不敢靠近他。太后称他为剑眉公不仅仅是他眉毛如剑,而是他才气如剑。我就算找死也不敢冒用他的名号。” “說的也是,李文鹰大学士的杀名人尽皆知,沒人敢冒用他的名号。” 众人发现《西厢记》真的好,开始主动维护這书。 這些童生和秀才成了最好的广告,许多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人开始买书。 在方运文名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买《西厢记》。 从早晨开始,一直持续到八点多,文院书铺前仍然人来人往。這些人原本只为买《圣道》和《文报》,但十辆牛车始终都在附近来回走,许多人哪怕不买书,也记住了三味书屋和方运的新書。 十辆牛车在文院书铺前,而那二十多個书贩推着车向大源府城的各地走去,沿街叫卖。 《西厢记》和《枕中记》开始在小范围流传,用不了几天,全城的读书人都会知道方运出了新書。 方运和往常一样去方氏族学授课,临近中午,则跟一位同样收到請柬的老师贺裕樘前往立夏文会。 上了方运的马车,贺裕樘四处打量,道:“方运,你這车不错啊,一百两银子打不住吧。” “你可是堂堂秀才,這马车還放在你眼裡?”方运笑道。 “我要是安心回县裡当個官,放弃科举,這一百两银子不算什么,可现在我在府城讨生活,虽說除了教书有别的进项,但花费也大。十国沒有穷秀才,可也沒有多少富秀才。我再考五年,要是超過三十五還不能中举,就回县裡在文院争個讲郎。再拼三年還不成,就运作個小官当当,我在方氏族学和府城還有些人脉,這就是留在府城的好处。” “說的也是。”方运這才理解這些秀才的苦衷。 “等我回乡了,你起码是一方县令甚至知府,或许我要去你那裡讨生活。”贺裕樘道。 “七八年的時間我怎么可能当上知府,而且贺兄太看低自己了。”方运道。 贺裕樘却脸一红,道:“我总得为自己的前途和儿孙打算,也就是你沒有什么产业,不然我真想投奔于你。” “啊?”方运疑惑地看着贺裕樘,一個秀才投靠童生? 贺裕樘轻咳一声,道:“我读书不如你,但看人是不会错的。就算我看错了,将军大人不会看错,别說是童生,就算是秀才举人都不值得他亲自上门。你以后若是缺人手,不妨问问我。” “贺兄既然這么說,那以后我若有事相托,望贺兄伸以援手。”方运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向自己靠拢,大源府一年参与府试的童生超過一万,可一共也只录取五十到八十名秀才。 “方案首客气了。”贺裕樘暗暗松了口气。 方运道:“說实话,我的书铺真的缺人,尤其像贺兄這种高文位的人才。” “书铺做大了也是不小的产业,十国文风太盛,除了吃穿住行,凡是跟读书有关的都可以做大,代代相传。”贺裕樘道。 “能不能請得起你這位秀才,就要看今天的书卖的怎么样。”方运道。 “既然书铺是你看的,必然卖的好。” “长远来看我有信心,只是不知道短期收益如何。”方运道。 贺裕樘微微皱眉,心想方运不像是一個目光短浅的人,怎么会說這种话,不過他沒有反感,而是劝慰道:“书铺就是要细水长流,慢慢扩大名声,不开三年,看不出赔還是赚。” 方运听出他的弦外之意,不想再谈书铺,于是转移话题,道:“我還沒参加過立夏文会,都有什么說法?” “說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立夏前后天气近于春,所以立夏文会往往以‘春’为题作诗,一般都是诗会,偶尔会办成词会,不過已经十多年沒有词会,毕竟秀才的才气有限,古体诗要比词容易做。而晚间举人的立夏文会则经常有词会。這文会,其实就是给名门望族的子弟扬名用的。” “還有這种說法?” “你想想,一般人哪有财力办這种文会?要选场地,要有酒菜,要有歌姬、陪酒,而且总要有個彩头奖励,一场文会沒有两千两银子下不来,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這么折腾。那些人的诗词都是花高价找名家提前作好,最多改几個字,普通人哪能比。九成的文会头彩沒有悬念,除非有人倒霉,遇到猛龙過江,比如你。”贺裕樘說到最后笑了起来。 方运道:“谢谢贺兄提醒,既然這次文会别人出了大钱,咱们去白吃白喝,抢人风头有失君子风度。我去看看就行,等决出文会魁首我就走人,要是走的早,請我的人面子上過不去。” 贺裕樘沉吟片刻,道:“容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励山社来邀請你的七八個秀才恐怕是被人当笔使了。应该是励山主社的高人让他们来的,否则仅仅是邀請你不会让這么多人一起来。” “怎么說?”方运隐隐有了一些猜想,但毕竟刚到府城,不知道這裡面的隐情,還不敢确定。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