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交锋
有些不明所以的，都以为是茹宁将自己身边的宫女推出来固宠，到让茹宁在請安时遭遇了不少明枪暗箭。
這不，又来了。自从茹宁升了容华压了白容华一头，她内心不岔，天天不明着暗着挑衅茹宁就觉得不痛快，“要說起关心皇上呀，咱们哪比得上敏容华？這不，连自己的宫女都送出去服侍皇上了。”
茹宁微微垂下眼睑，显得兴致不高，慢慢說道：“我与各位姐姐和妹妹都一样关心皇上，至于被带走的宫女，是皇上的意思，臣妾也干预不了，白容华不若去找皇上问问？”
白容华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去质问皇上，顿时哑口无言了。
到是坐在前面的娴妃笑盈盈地对白容华說：“行了，你也别醋了，多一個人服侍皇上不是好事？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又要多一位姐妹了。”
說完，又接着往茹宁心上扎刀子：“你们同为宫女出身，又做過一段時間的主仆，到时候一定很合得来。”
茹宁僵笑着，也不答话。皇后自己也憋了一肚子气，故在茹宁被這些嫔妃们围攻时也不出来解围，看了好一段時間的笑话，直到看见茹宁面色苍白，笑容僵硬才缓缓地开口道：“好了，都别說了。皇上這么做自然有他的意思，我們還是不要多加置喙的好！”
既然皇后娘娘发话了，众人也都停嘴，默契地不再提了，转而聊些别的话题。到是茹宁微微松了一口气，冲着皇后娘娘感激一笑，可惜，皇后并不想理会她，对她视而不见。
白容华许婉仪等人看见茹宁自讨了個沒趣儿，心裡嗤笑，看吧，惹恼了皇后娘娘，你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又說了一会儿话，皇后便开口让众人散了，不過却单独留下了茹宁。别的嫔妃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笑话，但還是乖乖出去了，待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茹宁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跪在皇后面前，“臣妾要向皇后娘娘請罪，此事全因臣妾御下不严而起，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磕，冷笑一声：“敏容华啊敏容华，你现在本事大了是吧？怎么，以为自己得了皇上的宠爱本宫就奈何不了你了嗎？你可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本宫给的，本宫能让你生自然也能让你死！”
茹宁低下头，语带焦急地說道：“還望皇后娘娘明鉴，臣妾一直为娘娘马首是瞻，从不敢有二心啊！瑶香的事，還請皇后娘娘能听听臣妾的解释！”
皇后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茹宁，见她不像知道了瑶香给她下药的样子，便缓缓开口說：“也罢，本宫就听听你的解释！”
茹宁颇为懊恼地說：“此事都怪臣妾，沒有早日看出瑶香的心思，這才让瑶香有了可乘之机。”
将皇后的心提了起来，茹宁又說道：“原先皇上来臣妾宫裡时，瑶香并未有何异样，可昨儿皇上来了碧霄阁，瑶香进来奉茶时，不仅精心打扮過，還隐晦地勾引皇上，碍于皇上在场，臣妾不好发作，只寻思着待皇上走后再好好敲打敲打瑶香。可今儿早上臣妾起身时，才知道皇上早上不仅要瑶香服侍了穿衣，還直接把瑶香给带走了！”
茹宁十分委屈地說道：“自瑶香服侍臣妾起，臣妾不仅将她提拔为大宫女，還处处依仗她，哪知她竟然存了這样的心思，可是真伤了臣妾的心！”說完還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皇后听了茹宁的解释，话裡话外都說是瑶香自己存了爬床的心思，不是她挑唆的。皇后暗自皱眉，目光也如利剑一般射向茹宁。茹宁跪在地上，察觉到了皇后的目光，整個身子都绷紧了，后背也被冷汗浸湿。
良久，皇后终于开口了，“好了，你先起来吧，量你也沒有胆子欺骗本宫，本宫就暂且信你一回。”說罢，又让身后的枕霞上前扶起茹宁。
茹宁被枕霞扶起身，因为跪久了身子還有些踉跄，皇后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也沒了继续问话的心思，便让茹宁退下了。
茹宁直到出了凤鸾宫才长舒一口气，身后的流萤担忧地上前，“小主·····”茹宁挥挥手，示意她回了碧霄阁再說。
凤鸾宫内，皇后神色莫名的问枕霞：“枕霞，你說刚刚敏容华說的话是真的嗎？”
枕霞微微皱眉，刚刚敏容华的紧张与委屈到不似作伪，她斟酌着說道：“娘娘，以奴婢对瑶香的了解，她会生出爬床的心思并不奇怪，只是····”
皇后其实心裡也有怀疑，万一這是敏容华和瑶香商量好的呢？万一瑶香将下药的事告诉了敏容华呢？瑶香知道那药是干什么用的，凭敏容华的聪慧，知道了她這么想要孩子，自然可以猜出她已经不能有孕，万一敏容华将消息泄露出去呢？
皇后对枕霞說：“不管敏容华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不能不防了，给我安排人监视好她。哼，有的人心大了，想摆脱本宫的控制是這么容易的嗎？”
碧霄阁内，流萤一边给茹宁揉膝盖，一边问道：“小主，今天您說的话可曾瞒過了皇后娘娘？”
茹宁摇摇头，“皇后若是這么容易被哄骗，就不会在娴妃和惠妃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坐稳后位這么多年了，我今天說的话只是给双方找個台阶下罢了，皇后心裡肯定還是怀疑的。”
流萤担忧道：“那皇后娘娘以后会不会为难小主？”說完又懊恼道：“要是我們早点在瑶香那儿盘问出皇后到底想干什么就好了，至少還能防备着，现在瑶香被皇上带走了，咱们想问都沒法子了。”
茹宁冲她安慰一笑，“好了，這已经是我能想出的解决瑶香的最好办法了。世上哪有這么完美的事儿，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以后多多小心防备就是了。至于皇后，我跟她還沒有彻底撕破脸，皇后以后說不定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会刻意为难我的。”
流萤点了点头，又似想到了什么，“小主，那包药還在，不若我們私下找個太医问问？說不定太医会知道那是什么呢！”
“不可，今日之后，皇后肯定对我提高了警惕，若我們這個时候传太医，必然会让皇后起疑的。药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我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紫宸宫，秦祯消息灵通，自然知道茹宁早上請安被别的嫔妃为难的事儿。他看向刘元德：“怎么样，那宫女說了嗎？”
刘元德为难道：“那宫女瑶香說是敏容华教唆她来勾引皇上的。至于敏容华這么做的原因，那宫女却吞吞吐吐，說不出来。而且······那瑶香原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后来娘娘将她赐给了敏容华。”看来瑶香還算是聪明，知道不能說出自己给敏容华下药的事儿，不然皇上和皇后都不会放過她。
秦祯自是不信，看昨天的情形，茹宁应该是事先不知情的，况且茹宁若真有這样的心思，为何早不行动呢？
至于皇后····对于她的一些小动作，秦祯心知肚明，但既然将后宫交给皇后管理，他還是会给予她最大的尊重，只要不出什么大岔子，秦祯是不会插手的。所以不管皇后将瑶香安插在茹宁身边是何意，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秦祯也不会再去追究，算给皇后一個体面吧。
或许是觉得委屈了茹宁，秦祯今晚還是去了茹宁那儿。
茹宁還是很知趣的，自皇上来了就沒有提過瑶香的事儿，仿佛那不是她的宫女。到引得秦祯主动提出来了，“阿宁沒有什么想问朕的嗎？”
茹宁轻笑，“皇上若是想告诉臣妾自然会說的，若是您不想告诉臣妾，那臣妾问了不是自讨沒趣儿嗎？”顿了顿又說道：“况且皇上总不会害臣妾的。”
秦祯笑道：“哦？阿宁這么相信朕？”
茹宁靠进秦祯怀裡，头枕在秦祯的胸膛上，耳边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說道：“无论在什么时候，臣妾都是相信皇上的。”
秦祯不语，他环住茹宁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两個心思各异的人，却以最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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