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陆府(上)
马车上的时光闲着无聊,如意便给他们讲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她說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从京中出来到来去客栈,再到一路逃亡。
說着轻巧简单,不過几句话功夫,可是其中的惊险和心酸哪能是几句话可以說得完的?
尤其是赵六几個人的死,虽然不是在眼前,可是每每想起来,如意的心头总是一痛。
陆子谦坐在一边安静的听。
這些话昨天晚上如意都跟他說過了,他们喁喁私语,几乎一夜未眠。
他說他从小到大,包括唐芊芊,包括程毅,包括陆子秀,他的過往。
如意說着這一路的点点滴滴,洛子扬,陆晨曦,赵六。
陆子秀听的一惊一乍。
本来如意便沒想瞒着陆子秀公主的事情,再京中当众揭了公主的面具之后,如意就看开了,這种人你怎么讨好都沒有用,反正得罪都得罪了,還不如提前告诉身边的人,也好有個防备。
“那咱们這次回去,還会不会有人追杀了?”陆子秀有点紧张地问道。
“不会,放心吧,他们過不了栖霞城。”洛子扬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我的人在那边呢,不仅他们追不過来,流墨也会平安无事。”
如意有些惊讶,她那时候就觉得洛子扬的身份有些不一般,可是听他這样一說,還是死有些不习惯。
她认识的洛子扬,除了医术出众,其他方面能低调就低调。
陆子谦皱眉,也许是他敏感,他总觉得陆子谦的话裡带着挑衅的味道。
“洛神医的人?洛神医是做什么的?什么手下,那样厉害,连暗殿的人都能拦的住?”见如意陆子谦两個人都沒有出声,陆子秀忍不住掀开帘子问道。
這会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就是打了帘子也沒有觉得冷。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我是什么人?不過是個江湖帮派的小头目罢了,暗殿也不算什么,毕竟保护的是陆大少爷嘛。”洛子扬声音裡的讽刺這回连陆子秀都听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陆子谦。装作在逗陆晨曦說话,沒有接茬。
“多谢洛神医的好意,不過在下可以自保,保护妻子姐姐還是可以的。”陆子谦淡淡应道。
他虽然沒有官职在身,可是陆大老爷這些年教過他不少东西。陆家暗地裡也有自己的力量,這些力量现在除了陆二老爷,便是由他来治理,這会虽然不在身边,可是洛子扬也不想让洛子扬看轻自己。
毕竟這种事情关乎到男人的面子問題,尤其在如意面前,更不能认输。
洛子扬嗤笑一声,他今天心情就是不好,就是想找個人吵架,满队伍的人。還有比陆子谦更合适的嗎?
“就你?得了吧,连你自己都是我救回来的。”
如意忍不住插嘴:“洛子扬,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听洛子扬的语气,救回陆子谦好像是天大的恩赐,虽說确实是大恩一件,可是被人這样說……
如意回头一看,陆子谦的嘴角果然抿了起来。
“如意,你别說话,這是我們两個人之间的事情。”洛子扬拉着缰绳,目光冷的能冻死人。
“娘子。沒关系,他就是過過嘴瘾罢了,不要激动。”陆子谦笑着把如意拉回身边。
這话說的气人,洛子扬本来就不擅长嘴上的功夫。被堵的說不出话来,索性策马扬鞭,骑着马一路绝尘。
如意叹了口气。
…………
三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一路上果然如洛子扬說的,安全的很。
鞑子攻进来目标直指京城,所以京城四周几百裡都是危险的地带。三裡镇這样地处偏远点的小镇,虽然战争的影响也有,却并不是那么大。
他们到陆府门口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出门遛弯的双喜。
半年不见,双喜胖的想個球,如意险些认不出来。
因为搞砸了葱花的事情,又整日好吃懒做,双喜在陆子谦身边就是打杂的,远沒有双全那么受重视。
陆子谦這次带着一身的伤偷偷溜走了,陆老太太大发雷霆,双全受了不少罚,双喜乐的什么似的。
毕竟陆子谦身边得力的小厮就他们两個,双全受罚了,可不就轮到他了?
双喜年纪小,但是吃喝嫖赌,除了嫖几乎样样都沾,每個月月钱不少,却从沒有攒下来過。
這天上街也是偷偷溜出来喝酒,回来的时候,沒有看清车马,险些被赶车的车夫不留神踩到。
“敢,敢踩你小爷爷我?”双喜醉眼朦胧:“也不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小爷是陆大少爷的贴身小厮,你得罪我,有你好受的!”
陆子谦听的直皱眉,本来他就不是很喜歡双喜,可是他也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年了,几年的時間怎么也有些感情,可是听到后来陆子谦就忍不住了。
双喜荒唐可以,但是打着他的名号在外边這样行事,不仅是给他抹黑,更是给陆家抹黑。
要知道朝廷和鞑子现在正处于胶着状态,几乎是小战不断,陆家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被皇上一怒之下抄了家,双喜這样的行为,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谁說你是本少爷的小厮了?”陆子谦跳下马车,冷冷地看了双喜一眼,吩咐手下:“把双喜拖下去,换個地方卖了,记住,离三裡镇远远的!”
這声音,双喜做梦也不会忘,听见陆子谦的话,他酒醒了大半,反应過来自己說了什么,吓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少爷!您就饶了双喜一回吧,双喜吃了酒胡乱說话!您千万别当真!小的可是這些日子天天盼着您回来!”双喜一把鼻涕一把泪。
往常他犯了错误,对付陆子谦這一招最好用,简直屡试不爽。
因此双全心裡也沒有多紧张,只是哭的肝肠寸断,不知道的還以为陆子谦把他怎么了。
陆子秀在车裡看见這一幕,陆子谦迟迟不下令,可见又心软了,不由得有些来气,厉声喝道:“說了卖就是卖,這样的刁奴,养他做什么?!陆子谦,我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這次带回来的人大部分是赵知府的,自然是听陆子秀的话,她话音刚落,双喜就被人拽了起来,话還沒来的及說就被堵住了嘴巴带走了。
PS:我,无话可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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