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路
“夫人，這家的事情，京城的人家知道的多嗎？”
“老爺，你不要抱有僥倖心裏，就算當時不知道,事後也會知道的。賈府自己都沒打算保密，京城的人家知道的不少。賈府的那個哥兒，經常把家裏的姐妹掛在嘴邊。前兩年，年紀小，沒有過多的出來交際。過兩年，出來交際的時候，會鬧出什麼笑話，誰都說不準。”
沈斌平時沒有關注過後宅，這一次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夫人，你說這些事情，如海會不會知道。”
張氏原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不確定的說道：“老爺，我說的這些事情，都不算什麼祕密。林如海要是想要打探，很容易就能打探出來。至於他到底知不知道，妾身可說不好。”
沈斌想了想，要說林如海不知道，他可不信。哪怕每年林如海到賈府送一次節禮呢，下人們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林黛玉可是在賈府生活了四年多，林如海不知道這件事，可能嗎？
林如海不知道沈斌的心思,要是知道,一定會告訴他,他真的不知道。林家原來給賈府送節禮的都是賈敏的陪嫁，他們的主子可不是林家。
“沒想到沈愛卿與林如海還有這樣的交情。”當今皇上聽了自己的心腹沈斌的話，有些驚訝的說道。
“回稟皇上，臣與林如海少年相交，之後確是聯繫不多。臣也沒有想到，他會找到臣的府上。”沈斌老老實實的向皇上回答道。
皇上當年未登基前，管理的就是戶部，戶部的官員大都是他的心腹，眼前的沈斌與他的關係更是密切。他現在也不是懷疑沈斌，只是沒有想到兩人會有交集。隨即又想到，當年沈斌因爲生病，錯過了春闈，才發現，那屆春闈正是林如海高中探花的那一屆。
“沈愛卿，林如海爲何突然改變了立場，你可知道？”
沈斌想了想，林如海的信中並沒有提及，又想到自家夫人說的事情，莫非兩者之間還有關係？
“皇上林如海爲了會突然轉變，微臣不得而知。但是微臣聽說了一些事情，恐怕與這個有關。”
“哦，是什麼事情，能夠讓林如海轉變立場。”
“皇上，林如海4年前曾送獨女到京城榮國府教養，可榮國府對於林如海的獨女並沒有盡到應有的義務，恐怕就是林如海發現了這些事情，才轉變立場的吧。”
皇上想了想關於榮國府的情報，覺得自己要是林如海，也不會放過這樣對待自己唯一的孩子的人。
“沈愛卿，林如海說的關於玻璃和鏡子的製造方法，你覺得有多少可信度。”
沈斌知道，這纔是關係林如海性命的大事。皇上對林如海的態度，就看這次機會了，要是林如海坎不過去，那可一切都完了。
“皇上，林如海是什麼樣的人，您也瞭解，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去做的。想必，林如海是有了萬全的把握，纔會讓微臣稟告皇上的。微臣認爲，林如海不會說謊，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沈斌心裏想到，如海啊，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可不要害了我。
皇上並沒有說話，反而是坐在那裏陷入了深思，他是不是要放過林如海呢。罷了，林如海怎麼說也是個忠臣、能臣，攤上那樣的親戚，也怪不得他。
“沈愛卿，你給林如海回封信吧。他要是能度過九月初三那道坎，朕對他既往不咎。至於江南的賬冊，讓他收好。製造玻璃的方子，朕會派人去取。”
沈斌戰戰兢兢的告退了。皇上的話讓他大喫一驚，林如海的處境這麼危險了嗎？是什麼人想要林如海的命，連日期都算的那麼準。
可是，九月初三也不是什麼特定的日子，爲什麼要選擇這一天呢。
沈斌隨後又苦笑了一下，原本還要想辦法說服母親，同意與林家結親的，現在看來，這件事情還需要細細思量。
沈斌不敢耽擱，立刻安排人給林如海送信，並把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揚州山海書院。
山海書院的大儒沈禹行創辦的書院，秦禹行曾執掌翰林院，後厭倦了官場，便會揚州創辦了這座書院。
大吳朝現今的朝中的幾位大臣，與沈先生是好友，所以也沒有哪個世家子弟敢在書院鬧事。
王湛鈞在書院學習了一段時間，對於現在的環境還是比較喜歡的。書院的夫子專心教書，揚州紛亂的爭鬥不會蔓延到學子的身上。
“王師弟，秦先生找你，在他的書房等着你。”張師兄是沈先生的親傳弟子，平時經常替沈先生傳遞一些消息。
“多謝張師兄。我馬上就去先生那裏。”
王湛鈞來書院，是拿着惠慈大師的書信，這讓秦先生對他比較重視。經過多番考教，肯定了王湛鈞的才學。
“秦先生，您找我？”
“湛鈞，我從惠慈大師那裏得知，你會些醫術？”
王湛鈞沒想到秦先生會問道這個問題，不過，他的醫術雖然不錯，但也不願意成爲給人看病的大夫。古代豪門裏的各種隱私很多，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他可不願意不明不白的惹到什麼麻煩。
“先生，學生的醫術只能說還可以，只是會些養生之術，配置一些養生的丹藥。”
秦先生可沒想到王湛鈞會這樣說，話語裏明顯有着拒絕的意思。
“湛鈞，你別誤會，我找你是想要你幫着內人看一下，內人的身體一直不好，惠慈大師說你在養生一道上頗有建樹。”
王湛鈞笑着說道：“先生若不嫌棄，學生自當遵命。”
其實秦夫人的身體也沒什麼大的毛病，也就是些富貴病，王湛鈞也不吝嗇，直接給了沈先生十顆丹藥。
“先生，這是我自己配置的一些丹藥，師母每日服用一顆即可。我看先生近期身體也有些疲憊，也可以服用。”
這個時代的讀書人，也會涉獵些醫書，沈先生也不例外。他拿起丹藥，看了一遍，也沒看出什麼究竟。
秦先生當然看不出什麼，裏面的東西都是王湛鈞採用現代化的方法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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