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是我的孙子嗎?(二合一)
他们的任务是护送S级龙脉使回管理所,而非在路旁帮他找孙子,按照正常的任务逻辑,這些可能节外生枝的事情,是都需要尽量避免的。
只可惜。
后视镜中的织雪正俏滋滋的依偎在某個狗男人的肩膀上,微闭美眸,根本沒发现她的眼神。
技术员只好退而求其次...又看向了太一。
太一向她点头,同意道:“停车吧。”
有他在,节外生枝?
太一其实還挺想看的,最好一下子蹦出来個七八只恶灵君主,然后太一仰天怒吼:“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蟹蟹!!”
另一方面,“窃听风云”他還想多进行会。
技术员才踩住油门,在路旁的临时车位上,稳稳停下。
甫一停稳,严老头若道白光般直接开门跳下,动作之流畅,根本不似這般年纪,随后向着后方迈大步焦急跑去!
边跑边大喊:
“你是我的孙子嗎?”
“你是我的孙子嗎?”
“...”
高质量翻译紧随其后,太一同样下车在远处望着吃瓜。
太一看向严老头狂奔的目标——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年岁的瘦削青年,穿粉色小短裤。
青年取下头戴式米白色耳机,看着身前說着听不懂的语言、神情激动的白衣老头,一脸懵逼。
還是高质量翻译過来率先解围,他先用日语对青年說句:“不好意思”,随即用大吃货语对严老头问道:
“严老,你是怎么確認他就是你的孙子的呢?”
严老头激动的心才稍缓和下,解释:“夜他五行为少木多火,因肝属东方甲乙木,心属南方丙丁火,故肝气绵长,心有朱雀火藏。”
說人话就五行主火副木的意思。
可這样的人也不少啊,基本一抓一大把。
在道士的眼中,他们认为每個生命的先天灵蕴都是有各自属性的,正如人的生辰八字般普遍。
不過這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能成为修行者,能否能成为修行者的关键,主要還是看有沒有灵力天赋。
所以高质量翻译再度问道:
“就...沒有什么更独特一点的记号嗎?否则也不好和人家开口說呀。”
“有有,小时候他的屁股蛋子上被烟头烫出了個疤痕,很像胎记,你问问他屁股上有沒有。”
“啊?屁股…沒有其他的嗎?”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呀,人家都要走了,快给我翻译翻译。”
闻言,高质量翻译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成功控制住了表情,嘴角上扬努力挤出微笑,硬着头皮对身前的耳机青年用日语问道: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就是想做個市场调研,請问,你的屁股上有疤嗎?”
耳机青年:???
他顿时耳机一戴,下意识提提粉色小短裤,娇骂句:“流氓!”
直接甩头走开了
只留下高质量翻译越来越僵的笑容在风中凌乱。
他心裡苦啊。
這样满大街的找孙子对话本就沒法正常展开。
总不能說:“你看這個老头眼熟不,像不像你多年未见的爷爷?”
或者:“你是领养的嗎?”
抑或是:“你是不是沒有母亲呀?”
好在严老头趁此近距离观察后,又嘟囔句:“灵蕴不咋像,也沒有灵力天赋,哎,岁月不饶人,老眼昏花认错咯...”
高质量翻译才如释重负,跟着严老头重新坐回了车上。
越野车再度启动。
与此同时太一扭過头,装作听不懂大吃货语问道:
“刚才怎么突然下车了?”
倾诉欲爆棚的高质量翻译霍然双眼发光,马上答道:“严老把刚才那個戴耳机的青年错认成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孙子。”
“孙子?”太一循循善诱。
“是啊,其实严老也是個苦命人,妻子早亡,儿子儿媳又双双早逝...咱们修行者的生活想来你也知道,受伤遭遇意外那都是家常便饭。
“而唯一的小孙子呢,還在十几年前被妖雨协会掳走,前段時間我們天柱覆灭了协会在东方的分部,才查到当年严老的孙子是被带往了东京。
“虽然已過去這么多年,但严老還是想来碰碰运气...”
高质量翻译隐蔽地看了眼严老头,对太一用日语絮絮答着。
怪不得刚才那么激动...太一闲聊般开口:“他孙子叫什么名字呀?”
“我记得...好像是跟着妈妈姓林,名为单字一個夜...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肯定已经不叫這個名字了,如今只是個很难派上用场的信息。”
高质量翻译头疼道。
唯一的线索,還是屁股蛋上有個疤痕...這让人怎么去找啊!?
太一听见這個名字却有些熟悉感。
忽地,他想起来了。
无良老爹前几天给他說過,那個被封印的恶灵灵帝,好像也叫什么“夜”
是巧合吧?毕竟叫這個名的人也不少...太一并沒有往那方面多想,问道:
“那他大概是多大年纪被掳走的?”
“听說是六七岁的时候,算起来距今刚好有差不多十二年...十二年岁月匆匆啊,要是严老的孙子還活得好好的,估计都该有你那么大了。”
喂喂,你别立這种flag啊...太一决定回去就和无良老爹做個亲子鉴定。
一路再无他事,到达东京站。
太一也沒有通過“窃听风云”再从暴躁老头身上得知什么劲爆消息。
“我和裡惠先去交任务,要一起嗎?”织雪轻拂额前青丝,问道。
“不了不了。”
想起裡头的热情粉丝们,太一马上拒绝了這個提议。
织雪沒有多說,正欲邀請严老头时,后者却用手肘推了推高质量翻译,說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和管理所报备一下咱们此次的目的,其他不用多說,只要能让咱俩能在东京自由行动几天就行。”
于是翻译跟着宫本织雪和技术员,走向了位于东京站下的管理所。
只剩下车内太一与严老头,两個“语言不通”的人在大眼瞪小眼。
瞪着瞪着。
严老头冷不丁冒句:“你是我的孙子嗎?”
噗...感情你见谁都要问一遍?太一装作听不懂大吃货语,用日语疑惑问:“你說什么?”
严老头是真正听不懂日语的,但他通過太一的表情也大概判断出了太一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轻轻后靠,将背部贴合在椅背皮革面上。
笑道:“别装了,老夫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知道你能听懂我說话。
“若不是发现你对‘古神’感兴趣,我又怎么会跟罗田這样不過刚入六阶的道士,事无巨细地讲這么多远古时代的事情呢。”
瞅见其這般笃定模样,太一也切换语言,换成自己倍感亲切的大吃货语,反问道:
“隔着座位,就露個后脑勺,你都能发现我有沒有感兴趣?”
听见太一流畅的大吃货语,严老头双眼一亮,不再暴躁,又恢复成刚才那副为人师表的模样,认真解惑道:
“在我們道士這裡,感知对方的情绪变化并不是只通過单纯的‘表相’。
“而是通過你的五脏六腑,你的肝气、心气、肺气、脾气、肾气的变化...就能看出你的情绪与内心变化。
“如肾气盛,则說明脑中有‘色欲’,属壬葵水;心气盛,则說明‘怒火中烧’、属丙丁火...你刚才心气肾气皆同时降低、肺气却在升高,‘還丹’流通,這說明你正在冷静并专注于思考。”
话毕严老头打量眼太一,說道:
“小小年纪,你的灵力内敛得确实厉害,甚至感觉快达到返璞归真的仙人境地,不怕你笑话,到现在我都沒能看出你的真正实力。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成這样的。
“但你的五气把控就沒有那么优秀了,像我這种钻研道士体系几十年的人,看破些很正常。”
闻言太一略加思索片刻。
算是搞明白了严老头口中的所谓五气。
于是就用灵力细致地强化双肾每一個细胞,激活细胞活性,同时加快左右肾动脉供血,使其新陈代谢加快
這时才对严老头說道:“你再看看。”
严老头定睛一看,顿时,从太一身上一股冲天肾气映入眼帘。
如此磅礴肾气代表着此人必是瑟魔附体,正精侯佳阴。
可事实却是:太一神情自如。
严老头当然明白是为何,忍不住鼓了下掌,夸道:“好天资啊!!
“你這等控制力要来当道士,怕是要不了多少年,就沒我們這群老家伙的份咯!”
我還是对当一刀超人更感兴趣些...太一撤走双肾间的灵力,肾气重新恢复正常,开门见山道:
“不過既然你猜出来了我能听懂大吃货语,为什么還要继续讲那些‘古神’的事情呢?我想管理所和天柱的关系应该沒有好到任意为对方解惑的程度吧。
“难不成刚才那些都是你瞎编乱造的?”
“当然是真的。”严老头答道,“远古时代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确实不多,但也算不上什么非常机密,毕竟距离太過遥远,也沒多大用。
“至于究竟为什么...”
严老头认真打量了眼太一,才說:
“我在来东京之前,给此行卜過一卦,最开始我卜卦的主题是‘此行能否找到孙子’,遂卦象为地风升,坤上巽下,主卦为坤宫升卦,原本为大吉大利之卦。
可随之占得变爻却为上六,大吉顿被冲散,這代表我此行渺茫,需要不断摸索,說明我此行找到孙子的可能性非常低。”
“之后我又卜了一卦‘如何获得转机’。
“卦象为泽地萃,兑上坤下,主卦为兑宫萃卦,此卦为地上有泽、万物荟萃之象,后又占得变爻为六三,指我需要借助外面一位朋友,才可消灾,即获得前面升卦上六的转机。
“最开始我很疑惑‘朋友’這個词,因为我在东京根本沒认识的人。
“可当在机场遇到你们时,我发现我的個人运势得以升高,最终在车上,我判断出,你就是萃卦所說的‘外面的一位朋友’。
“因为朋友并不全指旧识,也可以是新认识的。
“所以,我這样做,其实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什么玩意??
太一听他咕哝了這么一大堆,就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见其懵逼,严老头笑道:“和天柱裡的道士說话說习惯了,总的来說,我发现我在东京能否找到孙子的转机,在你的身上。”
“我?”
“对,你在管理所的地位不低吧?”
一般一般,也就理事长是我未来岳父,大部分成员都是我的粉丝...太一点头:“還好。”
而绕了這么一大圈,严老头终于說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那么,我觉得咱俩可以做個交换。”
“什么交换?”
“我刚才在车上以你为核心卜卦时,发现了個奇怪的现象,我在你的身上无法看到任何卦象,一切都是虚无,都是混沌,不具备任何实体,但同时...我的脑海中却又忽然凭空蹦出来一句话!
“所以,我可以冒着有可能被天道反噬的下场,将這句话告诉你,因为它很有可能涉及你自身因果,但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找找孙子。”严老头說。
太一听着這番說辞有些熟悉,他尝试性說:
“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四时,周而又始,以己为万物母?”
随着太一一句一字說出。
严老头挂满鱼尾纹的双眸霍然瞪得若铜铃。
他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某個神神叨叨的黄大仙要比你還早些...太一沒解释,反问道:
“你知道這话有什么具体含义嗎?”
严老头马上摇脑袋,答:“不知道,我在天柱那么多年,完全沒听說過這句话。”
天柱也不知道么...太一之前在S级身份卡下来后,去管理所电子案牍室也查過,同样沒有查到任何有关“太一生水”的信息。
严老头紧接說:
“但如果硬要解析,我认为這很有可能是一种天地间的运行规律。這样吧,等我回东方后,我会帮你留意的。”
太一清楚严老头此话的背后隐藏含义,于是心照不宣道:
“好,如果有你孙子的消息,我也会第一時間通知你...你說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吧,尽量說详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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