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李世民的信鸽派上用场
他们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是辅公祏却早就知道了他们潜藏着,只不過具体的位置還沒有探查出来。
但是這事简单,杜伏威原先在江宁集结兵马,所以他们二人带兵是从江宁出发的。
而其他地方并沒有发现大队兵马的行踪,這就說明他们渡江之后走的并不算是很远。
而江宁江对面能够藏的地方本来就不多,也就那么几個,随便排查一下就能等到。
而此时王雄诞两人的心情是非常无聊的,他们已经在這儿等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大唐的兵马什么时候過来。
但是沒办法,他们接到的命令本就是如此,等着大唐的兵马過来,接应后听命就行,只能這么等着。
让他们比较烦闷的是沒有半点大唐兵马的消息,按理来說应该让他们知道一下啊,他们好提前做好准备。
王雄诞撕下一块烤的松软的肉干喂进嘴裡,然后又咬了一口米饼:
“哎,你說,会不会是平阳公主不信任我們,所以才沒有半点消息?”
阚棱同样咬了一口米饼,但是沒有說话,而沉默就代表着认同。
两人心裡其实很无奈,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而且两人心裡都是有志气的。
還准备大干一场,灭了這個互相看不顺眼的辅公祏呢。
這两人其实都是很有本事的人,若是从大唐诸将裡面给他们找一個模板。
那么阚棱就是弱化版尉迟恭,但是弱化的不多,武力有的一拼,别忘了他领的可是三千长刀兵。
与王运的陌刀军将领阵中指挥不同,他是要的李嗣业那种身先士卒的作风,彻彻底底的猛将。
但是他带兵就有点不行,比不過尉迟恭,而尉迟恭的带兵在大唐其实排不到前列。
而王雄诞就厉害了,他就是秦叔宝,武力很猛,带兵也是相当的厉害,战场上连年磨练出来的。
他歷史上是被辅公祏反叛后劝降,但是不降這才被杀的。
李世民上位后還给他赠左骁卫大将军、越州都督,谥号为忠。
虽然有着千金买马骨的嫌疑,但是沒有本事人家为什么选你?
此时的王雄诞在這南边,名声非常广,杜伏威有三十义子,创出名声并且青史留名的就這两個。
两人此时心裡很憋屈,但是沒办法,只能忍着继续等。
這方面李秀宁其实就做的不好,不管心裡怀不怀疑,你招呼应该一直给人家打着啊!
王运为啥打萧铣不动用那些兵马,却還要让各地摇旗呐喊?
除了为了给萧铣各地将领压力,也是告诉众人,虽然不让你真正参战,但是并沒有忘了你们,要让他们有参与感啊!
而杜伏威這边却比王雄诞两人還要烦闷。
前面辅公祏并沒有露出什么马脚来,粮草物资的安排情况也并沒有出现多少的問題。
而且西门君仪那边也說辅公祏安安分分的,并沒有什么举动,這就让他的心裡有点怀疑了。
怀疑王运得到的情报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对于杜伏威,王运并沒有說這是他的猜测,而是說這是他的情报。
這样做的目的,一個是让杜伏威更重视,另一個也是给杜伏威压力。
辅公祏的情况我能够探听到,那么你的情况我同样也能够探听到,不要耍花样,你耍花样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而前几日杜伏威带着自己的本部兵马出发了,慢慢悠悠的往南下走,边走边召集着各地的兵马。
但是這都好几日了,辅公祏那边依旧是沒有消息。
大唐這边倒是和王雄诞不一样,他收到了大唐的消息,但是裡面沒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夸赞了一番說他干的不错,然后就让继续干下去,還能咋办,继续干呗,继续等呗。
他可不想搞什么小动作,坏事了怎么办,好好听令就行。
而還有一個人,比王雄诞两人和杜伏威加起来還要郁闷和烦躁,而這個人自然是柴绍。
“看看,让我调两到三万的兵马,即刻领兵南下…”
兵马倒是有,粮草同样也有,但是他還要防备北边的徐圆朗。
调遣了這些兵马下去,北边的徐圆朗就算是傻的,他也绝对不会放過這個机会。
到时候就是南北夹击、腹背受敌,形势就会变得很艰难。
他带着宇文士及、李道宗、李道玄過来,又联络了王运所說的任槐和张公瑾二人。
他過来时直接就到达了徐州,接管了此地的一切,开始收集粮草物资训练兵马。
后来联络了任槐和张公瑾二人,并且把李道宗派遣了過去,直接接管了宋州。
随后召来了两州南边的亳州,把此州也安稳了下来。
接着他這边开始攻略东边的沂州,宋州那边攻略西边的陈州。
這段時間正好把這两州初步安稳了下来,组成了徐圆朗南边的一道防线,把他彻底固在了兖州等地。
但是两边這两州還有些不稳啊,這要是调集大军下去,這两州保不准会出什么事情。
他過来這段時間做了這么多的事,徐圆朗刚一冒头就压的他不能动弹,现在减缓一下他也不会放過這個机会。
所以這次兵马南下之后,前期做的不少努力就要白费,唯一能够不让它们白费的机会就是快速解决徐圆朗。
但是柴绍觉得這件事情快不了,所以唯一的机会就沒了。
但是這次要不要去呢?
還是要去,王运让他听命李秀宁,媳妇儿发话了,他敢不去?
但這心裡就是有点不甘心呢,柴绍想了想问道:
“有沒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道玄人很猛,但是他太年轻了,坐在那儿皱着脸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办法来。
而宇文士及其实也一样,這就是舍一取一的問題,想要两全其美很难,一時間他也想不出办法来。
柴绍看着两人不說话心裡叹了一口气:
“北边的刘黑闼现如今也是越来越凶,几州几州的收地。
河北之地我大唐并未收服,窦建德的老部下们对我大唐心不服啊!
再坐视他這么扩张下去,日后会是一個大麻烦。”
两人都是点点头,但是他们不清楚王运等人的心思,就是要把所有人钓出来,然后来一個一網打尽。
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是刘黑闼這一世虽然进度飞快,但是与前世相比還是稍逊一筹的。
原因有两個,一個是這一世正好碰上了冬季,再加上王运是野战打败的窦建德。
窦建德的老部下们心裡虽然是依旧不服,但是心裡還是有畏惧之心的。
起家迟,沒有第一時間抓住最好的时机,进度就有些慢。
而第二個原因就是沒有李神通去送兵马,送物资器械,实力和威望沒有迎来一個大涨。
“大将军是担心在我們南下的时候,徐圆朗引刘黑闼直接入河南地?”
柴绍直接点点头,就是這個原因啊!
“黄河以北河北的博州已经被刘黑闼给拿下,而与博州隔河相望的就是兖州以北的齐州。
如果刘黑闼要进入河南地,会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情,而我們调遣兵马离去之后我們這边就会不稳。
刘黑闼要是再趁着這個机会南下,局势就会有一個非常大的变化。”
宇文士及点点头,是這样的道理,但是李道玄却有不同的想法:
“刘黑闼如今在河北攻城略地,河北南边的疆域還有很多他都沒有拿下,更不用說中部和北边了。
他如果带兵南下,就不怕李艺调遣骑兵直接从背后给他来一刀?
再者,不是說刘黑闼和徐圆朗的关系并沒有那么深厚,不是松散联盟嗎?”
两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沉默了一会后宇文士及才說道:
“殿下,联盟确实是松散的,但是并不意味着一直都会是松散的。
如果有可乘之机,有利益,一瞬间就能够变得坚固起来。
辅公祏和徐圆朗,整個淮南都要乱起来了,我們如果去南边平叛那么河南地就会空虚起来。
而河南地這块富饶之地,对于刘黑闼来說就是巨大的利益。
而且河北中部和北边的疆域,我看刘黑闼根本就沒有那個想法。
幽州等地水患难民很多,中部的情况也算不上是多好,只有南边的情况還好一些。
而对于刘黑闼来說,中部和北边拿下并沒有多少的利益,北边還有一個强敌李艺,沒有必要去招惹他。
李艺距离太远,并沒有太大的威胁,只要李艺动起来,那么刘黑闼得知消息能够从容应对。
所以相比于河北的北边和中部,還是這河南地对于刘黑闼的诱惑更大一些。”
宇文士及說完,厅裡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擦嘞,难道就沒有其他的办法了嗎?
柴绍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
“秦王不是让我們带了一些鸽子過来,让我們训练熟悉這边的线路,现如今如何了?”
宇文士及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說道:
“末将去看看。”
随后宇文士及跑了出去,李道玄有些不解這时候說鸽子干什么?
不懂就问,但是柴绍并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差不多两刻钟之后宇文士及回来了,脸上也带着笑容:
“回大将军,已经问清楚了,去往宋、陈、亳州等地信鸽已经非常熟练,基本不出問題。
去往洛阳的信鸽倒是還不行,但是可堪一用,猛禽太多,基本上一半一半吧。”
歷史上记载的第一個信鸽名字叫做飞奴,是张九龄养的,距今還有六七十年呢。
但是记载的并不都是实情,這时候也是有信鸽的,但是主要都是短途送信。
而飞禽送信這方面早就有了,现如今用的广泛的是西域那边,用的是猛禽。
信鸽這玩意儿目前并不保险,主要原因就是猛禽太多,這個倒也不算什么,多放几只就是,主要是担心泄秘以及耽误事情。
而且還有,信鸽這玩意儿训练起来還比较麻烦。
简单来說先认家,不会被野鸽子勾引走,然后再认旗,随后就开始训练。
先几十裡几十裡一段段距离的插旗,让信鸽凭借旗帜认路,随后一步步拉长,百裡、五百裡、千裡。
而信鸽发展起来并不是沒有道理的,這玩意认路比其他鸟类好太多了。
但是太麻烦了,王运就沒有弄這個,他的打算是等国内的战事打完了之后再慢慢弄。
让世家参与进来,只要有利可图财力进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发展成熟。
這玩意儿发展成熟了用处很大,就算是打仗不用,一些各地的情报运送很方便,比如灾情啥的。
而且也不只是培养信鸽,猛禽也可以啊,民间信鸽,军方猛禽嘛。
只要往裡面投钱,找人才慢慢弄,不怕弄不出来,现阶段還是用人送行最为妥当。
不過他自己目前沒打算弄,但是不耽误吹牛皮啊!
而且吹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的牛皮不是牛皮,還說了說训练方法。
李世民一听王运這么說,再找胡人一打听,這玩意儿很有搞头啊!
所以在洛阳那边找人才训练起了信鸽,這次柴绍出发的时候就让他带上了一些,把河南地也拓展一下呗。
而柴绍听到這個說法之后哈哈一笑,什么叫做惊喜,這就叫做惊喜啊!
“那就赶紧送信吧,送到洛阳那边,此乃阳谋,此次也不怕泄露,信鸽正好能派上用场。”
宇文士及笑呵呵的点点头,取過纸张开始写了起来,而李道玄一脸懵:
“你们這是准备做什么?”
柴绍摸了摸下巴又嘿嘿一笑:
“送信啊,当初我听到信鸽之后有些惊奇,我俩专门過去了一趟打听了一下。
正好洛阳那边正在训练前往晋阳的信鸽,說是一冬训练下来都快要差不多了,就是损耗太大了。
我們给洛阳送一份信,然后让洛阳转送到晋阳那边,让那边派一些兵马出娘子关进入河北。
有這支兵马出现露露面,刘黑闼如果真有进入河南地的打算,那么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李道玄恍然大悟,這個办法妙啊!
“那我們這边?”
“我們這边召集兵马直接南下,其实不管刘黑闼如何,我們都是肯定要南下的。
等信送出去我們再商量安排谁南下谁驻守的問題,不過這次還是要感谢秦王殿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