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台上的女人
当下,所有供货商纷纷涌上前来,纷纷将手中的名片递了上来,希望能让孙小言记得自己,以便之后多多照顾。
而那個中年人张总,则一脸落魄地呆站在那裡,神情有些呆滞,已经被這一切给惊住了。
孙小言一脸微笑地收下所有人的名片,看問題已经解决,吩咐一声,让助理给要那些愿意扣除10%货款的供应商结账,其他的供应商月底原价结账。
此言一出,之前闹事的供应商個個苦着脸,无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实,毕竟,這是他们自己要求的,還有两個警察在一边看着,现在就算要闹事,也不行了。
其他的供应商则是一脸的庆幸,纷纷和孙小言道别,然后离开,看到事情圆满解决,两個警察也告辞离开。
孙小言很懂人情的,让女助理包了两個红包,硬塞进了两個警察的包内,连连感谢,然后送走了两個警察。
和王猛约好交货的時間,浑身疲惫的孙小言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心中不禁暗暗感到庆幸。
如果不是秦重给自己的那一注彩票,今天恐怕很难顺利的度過這一关,到时候,爷爷留下的這家药厂,恐怕真要败在自己手中了。
一想到這样的后果,孙小言就不禁浑身发冷,心中也不禁对秦重這個来自十年后的男人,由衷的感谢。
孙小言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心中暗暗想道:“也不知道,秦重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還被丧尸围困着?”
……
末世内,某地下停车场内。
被孙小言念叨着的秦重,正在黑暗的地下车库内,一尺尺地向前爬行着。
眼瞅着离安全通道越来越近,突然,秦重左手无名指一阵剧痛,一只大脚踩在了上面,秦重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這丧尸也缺德,好像穿的是硬底皮鞋,要是整個手掌都被踩住,反而沒有這样剧痛,偏偏只踩到了手指指尖。
老话說得好,十指连心,疼得秦重脸皮直抖,但又只能竭力忍受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丧尸起码停顿了三秒,才又走去了别的地方。
看到丧尸离开,秦重顾不得手指钻心的疼痛,继续往前爬,很快,爬到安全通道前,慢慢地推开一扇防火门。
防火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秦重心中直打鼓,千万不要在這黑咕隆咚的楼道裡,再撞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秦重咬咬牙,现在唯有前进才有條活路,当下闪身进去,用刀往前探,背脊贴住墙壁踏上三四级台阶,才从背包裡掏出手电。
深吸一口气,秦重確認在這裡打开手电,停车场内看不到光亮,這才用五根手指蒙住,打开了手电。
手电光映得手指发红,从指缝裡漏出几丝亮光,照亮了周边不远的地方,刚看清眼前的景象,秦重全身一抖,差点惊叫出声。
原来,就在他身前的台阶上,半躺着一只丧尸,秦重只要再往上踏上一步,必定踩到它的肚子上。
這是一只成年男性丧尸,身材魁梧,脸色铁青,神色呆滞,眼睛中不时泛出冷冷的寒光,它居高临下,秦重虽然有刀在手,但想要迅速解决掉,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這时候,秦重突然心中一动,松开手指,用手电照住丧尸的双眼,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粗壮如牛的丧尸,只是发出半声嚎叫,就呆立不动了。
這一发现,让秦重欣喜若狂,這個办法,還是他从之前救出来的幸存者嘴裡得知的,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尝试,幸亏那個幸存者并沒有骗他。
手电照住丧尸的眼睛,秦重从它身边擦了過去,一缩手,抢上几级台阶,等丧尸反应過来,秦重已经窜到了地面一楼。
這一用力,胸口又是一阵剧痛,膝盖上的擦伤,虽然流血不少,但终究只是皮肉外伤,相比之下,胸口受到的内伤,要明显严重了不少。
因为之前撞车时候的撞击力過大,尽管有安全带和气囊的双重保护,秦重還是感觉胸口阵阵传来疼痛。
但此刻,已无法多休息,毕竟逃命才是最主要的。
秦重透過两扇防火门的空隙间,张眼望出去,原来這裡居然是個天井式的大商场,四面都是高楼,只因穹顶天窗沒有封闭,一片阳光洒了下来。
整個天井大约有几千個平方,被布置成了一個中庭花园,树木葱茏,花草茂盛,四面环形走廊上,垂下瀑布般的绿色藤萝,行走其中,仿佛置身都市丛林。
只是,此刻秦重看出去,能看到在花木掩映的中庭花园,不乏丧尸那佝偻的身影,穿行其间。
观察了一会,秦重心想這样一座大型商场,不可能就外面自己看到的這些丧尸,多半尸变发生的时候,顾客都拼命往出逃,反而商场内的丧尸并不算太多。
但即便如此,這么大的商场,保守估计也要上百只丧尸,這么多的丧尸,秦重可不敢轻易去招惹。
秦重静静的思考了一会,认为楼层越高,滞留的丧尸应该越少,于是,他决定顺着防火楼道,继续往上走。
也许是受伤加上心理的作用,尽管外面天空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秦重行走在這封闭的楼道裡,总觉有冷风不断地吹過,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路上到四楼,秦重脚步突然一滞,只见两個女人倒在转角的平台,都是背心朝外,看上去,应该是遭遇攻击后逃到這裡,衣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條,全身上下,遍布抓痕和咬痕。
秦重双眸微眯,手电光亮照射過去,发现其中一個女人身体還在微微起伏,似乎還剩下一口气。
稍一犹豫,秦重举起苗刀,慢慢靠近,不确定她是活人還是正在尸变。
就在此时,這女人突然一翻身,只见她满脸都是鲜血,但眼中還闪烁着属于人类的光芒,声音微弱:“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秦重眉头微皱的看着這個女人,却沒有去救援,她伤成這样,先不說自己也什么办法救助,就算救了過来,恐怕也绝对逃不脱尸变的命运。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浪费精力去救,更何况自身目前都难保,哪有救人的能力?
思虑至此,秦重只能狠狠心肠,抬腿又往楼上走,不经意地一回头,但见女人嘴唇干裂,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秦重犹豫了下,心中泛起一丝物伤同类的恻隐,深深叹了口气,暗想,纵然救不了她,也可以让她在临死之际,不觉得孤单,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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