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幸存者
就在秦重放着风筝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让他浑身都是一個激灵,一转身,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只见在露台過去三间门面,两扇玻璃大门突然倒在地上,一時間,玻璃碎渣飞溅,嘶吼声中,从门面内黑压压涌出一群丧尸!
群尸张牙舞爪,一张张惨白的死人脸皮,看起来格外的瘆人,乱哄哄的,目标明确,朝着秦重直扑了過来。
一打眼,這群尸的数量,最少也有百只左右,而露台并不宽敞,前后一堵,秦重要想逃脱,恐怕只有跳楼了。
顿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上头,秦重不敢犹豫,将弓弩挂在身上,抽出背上的苗刀,准备趁尸群尚未合拢,从原路冲杀回去。
不過走廊就只三米多宽,不到四米,那边至少還有三十来只丧尸,正一窝蜂的涌過来,想要冲杀過去問題倒不大,但要想全身而退,不受任何伤,恐怕很难。
這一刻,秦重脸色无比凝重,毕竟這是末世,可不是练习场,這些丧尸身上可能都带有病毒,一旦被咬中,那结果,自然是凄惨的。
在“灾难日”爆发那天,秦重就亲眼看到一個感染病毒变成丧尸的员工,病发后,扑倒了一名女员工,直接咬掉了女员工胳膊上一块肉。
女员工虽然后来得到了救治,但只五分钟不到,她也出现了尸变,变成了一只毫无人性的丧尸,只会本能地想去撕碎眼前一切生命体。
在這样的情况下,秦重脸色越来越沉重,面对這么多的丧尸,他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這儿!這儿!”
就在此时,露台靠裡一道小门突然打开,一個男孩伸出头来,眼睛骨碌碌地乱转,朝着秦重猛地招手:“快!往這儿逃!”
本以为這一次必死无疑,沒料到突然有了一條生路,秦重大喜之下,跟在男孩身后,一头钻进了小门,完全沒有料到,這商场内居然還有活人。
小门进去,是一條幽深的长廊,两边都是店面不大的商家,光线也是极度暗淡,但男孩走的速度极快,拐弯抹角,一点也不迟疑,显得对這裡的环境极为熟悉。
看得出来,這裡就仿佛是那种跳蚤市场,店铺都被切割成了面积不大的小门店,入驻的都是经营服饰、箱包,或者麻辣烫、串串香之类的小商家。
秦重紧跟在小男孩的身后,越往裡走,光线越是暗淡,走道纵横,恍然进入了迷宫。
男孩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像一阵风般掠過街道,突然间,他的身影一闪,敏捷地拐进了一间看似普通的店面。
他对這裡的布局了如指掌,仿佛每一块地砖都刻在记忆中,一踏入店内,他便毫不犹豫地带领着秦重,直奔店铺深处的厨房。
厨房的后墙上,安装着一個二十公分见方的换气扇,叶片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旋转,透进的阳光随之忽明忽暗,光影如同跳跃的精灵,在厨房的每個角落舞动。
這些斑驳的光影,最终汇聚在一個半人高大铁柜上,男孩沒有丝毫迟疑,迅速跑到大铁柜前,用力一拉,铁柜的门应声而开。
……
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快,躲进去!”
秦重沒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男孩钻进了铁柜,随着柜门被拉上,四周顿时被黑暗所笼罩,仿佛一顶沉重的棺盖倒扣下来,将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铁柜虽然不小,但两個人躲进去以后,只能蜷缩着身子,面对面地蹲坐在一起。
两個人都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過了一会,外面的尸嚎声渐响渐歇,慢慢分散,那些嗜血如命的丧尸找不到人后,很快就会分开,继续到处游荡了。
听到外面动静渐渐消散,秦重将柜门轻轻推开两三寸空隙,斜眼出去看了看,确定外面沒有风险,心中這才真正放松了下来,将视线看向身前的男孩。
光线透进铁柜,虽然不很敞亮,但因为两個人离得很近,秦重看清了男孩的面容,才发现原来不是個男孩,而是一個女孩。
因为女孩理着一個平头,再加上之前生死之间,秦重也沒仔细观察,才误认为是個男孩,此刻仔细一瞅,只见女孩脸上稚气未脱,一对眼珠很是灵动,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
看到秦重打开柜门,女孩一個机灵:“快关上柜门!”
虽然尸群一会半刻不可能找到這儿,但秦重见她神色恐惧,虽觉得铁柜裡很闷,但還是又拉上了两扇柜门。
柜门关上,周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秦重看向女孩的方向,轻声道:“你很有本事,居然活到了现在,你一直躲在這儿?”
女孩“嗯”了一声,用细如蚊子叫的声音說:“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躲在這裡。”
“哦?”
女孩的回答让秦重一怔,不禁问道:“从灾难发生开始?這,這都快半年了,你就這样一個人躲在這裡?”
虽然看不到,但秦重還是感觉到女孩应该是点了点头,语气并有些惊讶:“原来都快半年了?怎么……怎么警察叔叔還沒有来?”
秦重微微沉默了一会,轻轻叹口气:“别指望救援了,恐怕全世界都這样了,政府,恐怕也不存在了,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女孩好一会沒說话,两個人就這么默默对坐者,直到女孩重重叹了口气,漆黑中听来,叹息中竟似充满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哪裡像個少女发出的叹息?
很快,女孩又轻声道:“這是我家开的小吃店,這铁柜是装米和其他杂物用的,我把东西都搬出去,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躲在這铁柜子裡面。”
原来如此,难怪了,一個小吃部肯定会有一些物资储备,一個小女孩吃的也不会太多,能坚持下来,也就不足为怪了。
想了下,秦重不禁好奇追问道:“這裡就你一個人?你爸妈呢?”
女孩稍一犹豫,但還是回道:“我爸早沒了,小吃店就妈妈和一個阿姨打理,我在附近小学读书,中午就到店裡吃饭。”
“你妈呢?”
秦重顺嘴一问,但话一出口,他立即就后悔了,女孩母亲既然不在這裡,那多半变成了外面的丧尸,何必再勾起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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