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這是属于林海恩的故事
让在场几位大人都有些露出了惊讶神色。
不只是码头附近,就连更远的捕捞海域,都出现了那么重的浓雾嗎?
穿着法师服的莫三姑,更是连忙问道。
“平山。”
“這雾裡有什么东西嗎?会不会哪艘船在烧东西?”
“沒,沒有任何东西,三姑。”林平山给了個肯定的回答,更是不解的皱着眉头继续道。
“那种烧焦味,跟家裡那种把东西煮糊的味道不一样,就像是...皮肉在火裡烧出的味道一样。”
“而且,我后面走出驾驶室左右看個不停,可别說是那种大海轮了,就连普通的运油挖沙船都沒看到。”
“這都沒有那种大船,又是哪来的汽笛声啊?”
听到這裡。
莫三姑明显是越发担忧起来,猛地拍了下手道。
“坏了,真是坏了。”
“今年的七月半,我們這裡肯定是要不太平了。”
“一件件古怪事情不停的出来,今晚必须要帮海恩把七彩贝壳找到,不然真指不定要出什么事了。”
此刻。
林平山也是注意到了林海恩,看到他那瞳色不一的双眼,凝重道。
“這是怎么了?”
“海恩的吊坠是掉了嗎?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弄掉?”
听到林平山說吊坠很重要。
林海恩不由得低下了头,明显是有些自责和难過。
而张明月则是瞪了林平山一眼,让他不要继续說這件事,更是沒好气的指责道。
“你這家伙說什么呢,你以为是海恩自己故意弄丢的嗎?”
“永杰下午差一点就淹死了,海恩着急跳进去救人,不小心把吊坠丢到海裡去了。”
非常清楚那個吊坠,对林海恩有多重要的林平山。
得知是因为自家儿子,才导致吊坠丢了,立刻就有些急了,更是撸起袖子,指着林永杰道。
“你這混小子。”
“沒本事,還非得游那么远,搞得海恩把吊坠都给弄丢了。”
“我今天非得好好的教训你一下。”
林平山一边說着,還在一边旁边找着棍子。
沒读過多少书的林平山,就跟寻常的农村父母一样,觉得孩子不乖,那就要打到乖为止。
林平山才刚找到棍子,林母便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瞪着眼道。
“做什么呢。”
“我大孙子這才刚叫魂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他打死。”
陈燕也是连忙开口劝道:“他伯,這跟永杰的关系不大,說到底...還是遇到事了啊。”
“待会等到傍晚潮水退下去了,我們去把吊坠找回来就行。”
先前低着头有些难過的林海恩。
此时也是抬起头,已经从大人话语中听出個大概的他,小声解释道。
“是,不怪永杰哥。”
“他...他也是遇到...遇到不好的东西了。”
這一刻。
先前听過林海恩描述的莫三姑等人,脑中莫名浮现出了一個念头。
那具拉着林永杰脚趾的烧焦肿胀尸体,跟林平山等人在雾气中闻到的那股烧焦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联系
众人默契的沒有在林永杰面前,提起诡异离奇的這件事。
沒過多久。
帮忙把两條船鱼获都卖掉的林平川,也来到了自家院子。
而林母特意找了個避开林永杰的时机。
跟林平山和林平川两兄弟,讲述了今天林海恩看到的东西,以及那具可能還在這片海域的烧焦浮尸。
這件事。
无疑让白天出海的两兄弟心头大惊。
因为,在先前笼罩海面的浓雾中,他们确实都闻到了极其刺鼻的皮肉烧焦味道。
现在海中莫名又有一具烧焦泡胀浮尸,這究竟是有多么诡异,简直是无需多說了。
而且還临近中元节,這太多的怪事都汇聚到了一起。
由于林海恩自身的特殊,這就导致...找到那枚丢失的七彩贝壳吊坠,成了重中之重的事情。
夏天的闽地,天黑的总是比较迟。
傍晚六点半。
随着潮水褪去后,林家众人和莫三姑纷纷穿起雨鞋,开始在滩涂上仔细寻找起来。
岭胜村的海底,并不是常见那种沙滩,而是像黑淤泥般的柔软滩涂。
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步。
這无疑就让寻找的难度加大了数倍不止。
码头后的妈祖庙内。
陈燕拉着林海恩的手,看向面前的张大婶,带着一抹歉意道。
“张大婶,真是又麻烦你了。”
“這孩子的吊坠掉到海裡去了,我妈和三姑他们正在底下找,怕今晚出啥乱子,只能先来這边麻烦你一晚了。”
张大婶摆了摆手,笑着慈祥道。
“哎呦,說啥话呢。”
“這孩子跟妈祖娘娘有缘,留在這裡一晚能有什么麻烦的。”
“你们就在庙裡坐着,我也去海裡帮忙找下,不管咋样,那可是妈祖娘娘给的东西,就這样丢了可不好啊。”
說完。
张大婶便是直接走出妈祖庙,打着手电同样帮忙寻找起了吊坠。
坐在小凳子上的林海恩,看到這么多人都在帮他找七彩贝壳吊坠,心中莫名的有些自责。
缓缓低下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
“那個吊坠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当初你看到我摘下来就哭了,刚刚三姑奶奶和平山伯伯也很着急,就连张奶奶都要帮忙去找。”
“妈,我是不是做错事了,不应该把它弄丢的。”
听到這句话。
陈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自家孩子真的有些太懂事了,伸出手轻轻摸着林海恩的脑袋,缓声温柔道。
“是很重要。”
“因为有了那個吊坠,我們海恩才能长到這么大。”
“但你沒有做错事,如果只是为了不弄丢吊坠,就不去救永杰哥哥,那這是不对的。”
“因为当初永杰哥哥为了救你,也在這裡,在妈祖娘娘的面前,用力的磕了好几個头。”
林海恩沉默数秒,而后忽然抬头看着陈燕,眸中還有些许泪光闪烁,开口道。
“妈,我知道,我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下午的时候,你看不到另一個‘永杰’哥哥,而我却可以看到,我之前還看到了死掉的同庆伯伯。”
“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曾经发生過什么事。”
“我到底是...是有什么地方跟其他人不一样,为什么我要一直戴着那個吊坠。”
“妈,我想要知道,我已经长大了......”
看着林海恩那充斥着泪光的异色双瞳,陈燕沒由来的一阵心疼,眼睛顿时就感觉有些酸。
用力深吸一口气。
陈燕似乎做出了一個决定般,轻轻把林海恩搂在了自己怀裡,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的讲述道。
“既然小海恩說自己已经长大了,想听之前的故事,那妈妈就从你刚出生的那一天开始讲吧。”
“那天是...比以往每一年都要冷的冬至......”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最后的一点太阳,也缩到海平面的另一端消失不见。
那完全不属于夏天的阴风,开始在妈祖庙的周围呼呼吹响,但却根本不敢靠近妈祖庙半点。
妈祖庙内灯火荧莹,并沒有受到半点影响。
陈燕還在搂着林海恩温柔的說着故事,說着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而在岭胜村最外围的滩涂上,一具在黑夜下跟淤泥沒有太大差别的烧焦泡胀尸体,忽然如同木偶般的站起。
脖子僵硬的扭向林海恩所在方位,被火烧到胶粘到一起的嘴,发出一阵瘆人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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