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劫来时,道门下山!
专门从湾岛過来的几人,当前正在和村干部商讨着重建玉尊宫的相关事宜。
穿着一件老旧棉服的村长,将一杯清茶递到那位湾岛玉尊宫的理事面前,搓着手带着一抹紧张道。
“邱理事。”
“你们真的要捐赠三百万,来重建我們這珠裡村的玉尊宫嗎?”
那位邱理事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肯定道。
“李村长,确实如此。”
“众多信徒已是将重建庙宇的香火钱,都送到了我們手上,只为了尽早重建這处玉尊宫。”
“毕竟,你们村中的玉尊宫,跟我們湾岛草湖的玉尊宫,本就是一脉相承,甚至更准确点說......”
“我們那湾岛的玉尊宫,還是由你们村中的玉尊宫分炉而来。”
“根据先辈所說,那几十年前,這玉尊宫還沒被战乱损毁的时候,其实无论香火還是庙宇,都是闽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大观。”
“只可惜,被毁于一旦之后,仅能由村中人垒起几個简单的小庙宇,以此来残留香火了。”
“這便导致,每逢天公诞辰的时候,两岸本来同源的两個玉尊宫,热闹与香火相差甚远。”
“我們湾岛草湖的玉尊宫,那都是香火鼎盛,万民祭拜,此地的玉尊宫,却是无多少人前来拜祭。”
“如此来看,终究是有些不好。”
說到這裡。
邱理事還轻轻的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
“其实,我們早就该来了,也早就想来了啊。”
“只是這时局动荡,如今才稍稍缓和些许,虽然咱们只是民间交流,可终究還是会受這些影响。”
“但现在好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李村长点了点头,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般,咬了咬牙道。
“邱理事。”
“我們珠裡村虽然并不富裕,但這种重修玉尊宫的大事,肯定也不会只让你们出钱。”
“待会,待会我就通知下村裡,让大家都捐点香火钱。”
“就算最后加起来,可能也就個几万块,但最起码也能塑一個神像,多添几块砖了。”
听到這番话。
专门从湾岛過来的邱理事,不由得愣了下,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格外郑重的摇头道。
“李村长,沒必要,真的无需如此。”
“刚刚先前說的三百万,仅仅只是头期资金,往后修建的几年内,我們玉尊宫也会持续的宣传此事,后面還能筹集不少的钱。”
“况且,不只是两岸的庙宇同属一缘,咱们這些人都同說這闽南话,自然也是同源同胞。”
“无非就是...当前的种种因素,导致那份情谊被海峡隔开,往后的交流肯定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你们就无需再捐钱了,把钱都用来买点好东西吃。”
“不過,李村长,我有件事倒想拜托你...過两天的拜天公,我希望村裡能够热闹一点。”
“让這周边的十裡八乡,都不要在家中祭拜了,尽量都来玉尊宫。”
“趁着今年要重建,也趁着這個千禧年,两岸的玉尊宫也该是要同时祭拜了,這样才算圆满了。”
“我也特地帮忙做了不少的神像,更在那草湖的玉尊宫摆過一段时日了,同属一源摆进去应当也合规矩。”
“邱理事,你放心就好了。”李村长用力的拍了拍胸脯,格外肯定的讲述道。
“到时,我只要和周边村的村长喊一声。”
“等到拜天公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都来這裡祭拜,虽然可能庙宇沒有湾岛的玉尊宫好看,但香火绝对是不会少,同样也会很热闹。”
“然后,到时香火钱也是肯定要捐的,這不捐可不行。”
“平时少吃几顿不会死,但既然都做這种好事,都要重建玉尊宫了,我們肯定不能只让你们出钱。”
“玉尊宫是在我們村裡,這捐的不管多還是少,也都算我們這些人的心意。”
“而且,你们還帮忙做了那么多的神像,這次特地送来這裡了,只为了让我們村這次千年世纪的拜天公热闹点”
“诶,說起来,要是沒有你们帮忙的话,我們都不知還要......”
還不等李村长說完。
邱理事便是再度摆了摆手,打断其后续话语,脸上带着一抹淡笑,用着极为流利的闽南话,讲述道。
“李村长,不用說這些的。”
“我先前就已经說了,咱们都是同属一脉,都是自家人,說太多反而不太好,显得有些生分了啊。”
“而且,现在大陆发展的也是越来越好,就算沒我們帮忙,肯定用不了几年,也能重建起這個玉尊宫。”
“說到底,无非就是我們日子先好過点,来拉你们一下。”
“咱们這两地的玉尊宫同源,要是我們的日子难過,你们肯定也会来拉我們一把。”
“都是一样,咱们都是一样。”
“是,是,是這样的。”李村长用力的点头不停,心中满是感慨的继续道。
“邱理事,這次总归是麻烦你了。”
“后面有什么地方要配合,你就直接和我說就行,這村裡的玉虚宫能重建,我們可真是等了很久啊。”
将這些重要事情都聊完之后。
邱理事将杯中的清茶饮尽,看着面前的李村长,缓身站起笑着道。
“李村长,那就這样暂时定下了。”
“后续具体要如何的重建,等到今年的拜天公结束,我們再详细的谈一谈。”
“我去庙裡给天公上柱香,待会也要去买下牲畜才行。”
“以往每年,我都是在草湖的玉尊宫祭拜天公,今年可是也要在...你们村的玉尊宫祭拜了,各种东西肯定不能含糊。”
“好,好,邱理事,我送送你。”李村长立刻站了起来,跟着邱理事走出了村委会,送了好几步才重回村委会裡。
用力深吸一口气。
李村长脸上皆是激动,看向刚刚一直都坐在旁边,同样也参与了本次谈话的大学生村官,摇了摇头感慨道。
“小陈,這位邱理事是真的好啊。”
“希望有一天,一切都能好起来,沒了不安定的因素,那好政策肯定也就来了,咱们闽地人也不需要到处拼了。”
“村长,会有一天的。”大学生村官无比肯定的应了句,随即微微攥紧拳头,继续道。
“也许是十年后,也许是二十年后,也许是三十年后,都将不再有隔阂。”
“不止我們闽地人,国家的所有人,都在期盼着這一天。”
李村长眸中带着一抹希冀的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尽,抹了抹嘴唇的水珠,兴奋道。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了。”
“我要抓紧通知下村裡,让他们這次的拜天公,好好的准备下。”
“這可真是大喜事啊,年年总有村民跟我說着,什么时候能重建這玉虚宫,不能把天公给忘了。”
“现在终于是成了,咱们也不能丢份,必须尽量让十裡八乡的都来這供奉祭祀。”
說完。
李村长便走到了村裡的广播台前,按下那個大喇叭的按钮,轻轻咳嗽了两声道。
“喂,喂。”
“各位乡亲,各位乡亲,這裡有一件重要的事通知,再過两天的拜天公日子,希望大家......”
在李村长通知众多村民的时候。
那从湾岛来的邱理事,已是跟着老乩童—昊哥,来到了珠裡村那有些破落的玉尊宫。
看到眼前简单的几個小屋子,邱理事不禁惋惜的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被战乱毁掉后。
原本繁盛的玉尊宫,就变成這般破落模样,与其用宫這么大的字,更像是一座庙或是庵了。
理好身上的衣服,邱理事格外郑重的走进玉尊宫。
看了眼那都快把神台摆满的神像,先是格外恭敬的拜了三拜,随即从那桌上的香盒裡,捻起一把的黄香。
倒持黄香,放在点燃的蜡烛上引燃。
紧接着。
邱理事跪在那個老旧的蒲团上面,看着最前方、庙裡最为古老的天公像,无比郑重的拜了三拜,缓声道。
“天公爷。”
“待着如此破旧之地如此多年,您可是辛苦了。”
“但請您還莫怪罪,等着玉尊宫重新建起,往后两岸将会一同供奉祭祀您,香火永不停,令此为闽南拜天公最热闹之处。”
說完之后。
邱理事便是缓缓站起,把那一把香分出一半插在了天公像的香炉中,又将其他的香,一一插到刚搬进来的众多神像前。
即是前来拜神,自是每尊神像都要照顾到才行,不可厚此薄彼。
当然,由于這是供奉天公的庙宇,那由天公多吃点香火,自然也是可以,更不会违背礼数。
上完香后。
邱理事再度对着天公像拜了三拜,便缓缓退出庙裡。
看向那正站在庙外,微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庙裡众多神像的老乩童,带着几分凝重的询问道。
“昊哥,你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老乩童盯着那四大天王的神像,看着那好似燃烧极为迅速的香火,先是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讲述道。
“沒有,多半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邱理事点了点头,暂时沒有多问什么,反而是脚步加快几分,朝着那庙外走去。
足足走了数百米后。
邱理事便看向那眉头依旧紧锁的老乩童,再度格外郑重的询问道。
“昊哥,现在离得远了。”
“你但說无妨,如果這次真当是能那么顺利的话,我肯定也不会专门請你跟着一同来這裡。”
老乩童停下脚步,认真的回想两秒后,开口道。
“阿邱,我总觉得...那四大天王的神像,似乎有几分古怪。”
“刚刚你给那几尊神像供上香后,那黄香似乎燃的有些太快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吸這香火一般。”
“可這几尊神像,是从我們湾岛运過来,而且還在草湖玉尊宫供奉過一段時間,按理說不会出問題才对。”
“正是如此,我才会這般的疑虑和不解。”
“会不会是看错了?”邱理事皱着眉头,看着老乩童问了句。
“无法确定。”老乩童带着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普渡三公的乩童,說起杀鬼灭妖也算在行,可身上确实是沒有太多的法力道行。”
“要是不請普渡三公来的话,肯定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不過,阿邱,如果按你先前所說的话,那這次的拜天公,肯定是会出点事,多半是沒那么简单。”
“昊哥,這便是我請你来的原因啊。”邱理事轻声应了句,回头看了眼那破落的玉尊宫,脸上露出一抹忧愁的继续道。
“就像之前和你說過的那般。”
“其实早在几年前,每逢拜天公的前一天,我便会做一個梦。”
“梦中沒有别的,就是珠裡村這個破败的玉尊宫,還有若隐若现的天公爷虚影。”
“我一开始不清楚,但随着年岁渐长,明白這是何意思。”
“這珠裡村的玉尊宫,和我們湾岛草湖的玉尊宫同为一脉,结果一处破败不堪,一处香火鼎盛,這裡還是祖庙,如何都是不好啊。”
“所以,去年拜天公的时候,我便在天公像面前许诺,不仅要重建這裡的玉尊宫,還要让拜天公那天也热闹起来。”
“在這一年時間内,我筹集到三百万的第一期善款,便赶来這裡。”
“但就在出发的前几天,却又做了一個怪梦,梦到...這裡非但沒有成为天公的神庙,反而被数不清的精怪鬼祟所占。”
“我并不清楚为何会做這怪梦,但或许就是天公给的另一個提醒,所以我才专门找你一起来啊。”
“這中途真要是出什么事,你也能起乩請来普渡三公,免得信徒因此遭到什么恶劫。”
老乩童并沒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思索起来。
等待两秒后。
看向满脸愁容的邱理事,毫不犹豫的建议道。
“阿邱。”
“我刚刚想了下...如果真是有东西藏在神像,吸着那香火的话。”
“這两天后的拜天公,肯定是要来劫,而仅凭我一個人,多半是也很难挡下。”
“因为,你应该也看到了...這段時間,咱们无论在鹭岛,還是漳城,都能见到众多的大陆道长。”
“当初,我跟咱们湾岛上的道长聊天时,他们都会說...大陆那些修行的道长其实隐的都很深,更是不太愿意入世。”
“但有一种情况下,他们却是都会主动现身,来到這世俗之中。”
“那便是...大劫来时,道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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