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头肩三火皆灭,恶鬼嵌入人身
但脑袋聪慧,又经常在饭桌听着父母聊村中家长裡短的林海恩,立刻就认出了
那個中年男人村裡人都叫做张四弟。
也就是昨晚带着岭胜村其他人,第一個从走私船上拿东西的人。
站在张四弟旁边的妇人,自然也就是他娘。
闽地农村,父母通常也会称呼自家孩子大弟、二妹等等。
在自家爸妈的口中,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三十多岁的张四弟還沒娶到老婆,平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網,好吃懒做的不行。
而张大娘更是彪悍,属于那种村裡谁都不愿惹的农村悍妇,要是有谁出海回来不小心把泥巴沾到了她家门口,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她骂上個几天。
林海恩提着肉走进房子。
乖巧的站在一旁也不說话,等着莫三姑忙完手上的這件事,但他也注意到了...张四弟的脚边還带着一箱方便面。
见到莫三姑沒有立马回话,還在静静的折着纸钱。
张大娘也是有些急了,带着些许哭腔的恳求道。
“哎呦,三姑。”
“昨晚是四弟不对,我這也带他上门赔罪了啊。”
“咱都是乡裡乡亲的,我也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帮忙看一眼吧。”
莫三姑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刚走进来的林海恩点了点头后,看向面前的妇人,皱着眉头道。
“张大娘,我都已经說了。”
“我沒啥本事,更沒有道行,就是個普通人罢了。”
“你儿子为什么会大早上的去吃纸灰我不知道,我也沒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
“从昨晚张四弟要去那艘船上拿东西,就已经沒有回头路了。”
“不是,真不是那艘船的問題啊,三姑。”张大娘连忙反驳了一句,更是想让自己心安的补充道。
“四弟拿回来的东西,我都看了,认真看過了,沒有什么問題啊。”
“而且,昨晚四弟都煮了好几包吃,我也吃了两口都沒出事,他怎么能出事的啊。”
“我想着他是不是中邪了,一下子捡到了這么多的好东西,太开心的中邪了啊。”
“好不容易把四弟养到這么大,他要是中邪出事了,三姑我也是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啊。”
“你就给看看,您给看看啊。”
看着恳求不停,似乎都要跪下的张大娘,莫三姑深深叹了口气,颇为严肃的认真道。
“张大娘,你如果听我一句劝。”
“就把张四弟偷来的那些东西,立马還到那艘船上,再买点纸钱到码头烧给那艘船的‘人’。”
“做完這些事,去祠堂点上满堂香,看看你们家的祖宗愿不愿意保下张四弟。”
“能過去,那就沒事,可要是過不去,我也沒办法。”
听到要把东西還回去,张大娘立刻就噤声了。
张四弟更是有些急了,带着些许不忿道:“偷?三姑,我可不是偷,那船上东西都是沒人要的,我不過就是把它拿走罢了。”
“就算我不拿,其他人不也拿了?你干嘛不让他们還回......”
還不等张四弟說完。
张大娘便是连忙拍了下他的肩膀,瞪着眼睛阻止道。
“說啥话呢。”
“三姑好歹是长辈,怎么說话的?”
此时。
张大娘也注意到旁边站的林海恩,看到他手中提着的肉,急忙对着张四弟催促道。
“四弟,快把东西拿起来给三姑。”
“哎呦,我這脑袋都忘了,既然都是来找三姑帮忙的,怎么能不带点东西過来。”
张四弟似乎還有些不舍得。
但在张大娘严厉的眼神下,依旧是不情不愿的把那箱方便面端起,沒好气道。
“三姑,這是我娘孝敬你的东西。”
“是的,三姑,我昨天吃過了,味道真比那些白面好多了。”张大娘也是适时的附和一句。
而莫三姑看到张四弟提起来的那箱方便面,脸色瞬间就变了,更是连忙站起,指着门口赶人道。
“出去,赶紧出去。”
“别把這东西带到我這裡来,该死的人我救不了,就算我爹還在世也救不了,不会救。”
“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拿扫把赶人了。”
听到這毫不客气的话语。
张大娘和张四弟俩母子脸色瞬间就难看下来,就算是脸皮在厚,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這裡了。
甚至要不是考虑到以后如果有阴阳法事還得麻烦莫三姑,张大娘都能直接在這裡单手叉腰,指着莫三姑的鼻子骂到累了才停。
但虽然是不敢直接骂,张大娘還是一边跟着自家儿子出门,一边阴阳怪气的挤兑道。
“哎呦喂,都是乡裡乡亲的,拿好东西来請帮個忙都不愿意。”
“难怪那某人的爹,当初被拉去打成典型的时候,村裡也沒多少人敢去求個情,這才是真正的该死呦。”
莫三姑也不跟這种人生气,只是沉默的看着两人走出院子。
但在两人走出后。
莫三姑则是连忙招了招手,示意林海恩走到他身边,忧心忡忡的小声道。
“来,小海恩。”
“你先把吊坠取下,跟着三姑奶奶来门口,看下刚刚走掉的那两個人,现在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林海恩轻轻点了点头,便把戴着的七彩贝壳吊坠取下,放到莫三姑手中。
虽然在昨天听過陈燕讲述的那些事后,林海恩非常清楚這個吊坠对他很重要,說是另一條命也不過分。
但林海恩更相信...相信从八年前的冬至开始,就一直保护着他的莫三姑。
莫三姑一只手拿着吊坠,另一只手拉着林海恩的手,满脸忧愁的走到自家门口,看着张家母子俩。
虽然张家的事,她是不会管了。
但村裡并不止张家一户,在那艘走私货轮上拿了东西,這么多的乡亲,莫三姑是真做不到一眼都不看。
而且从刚刚张大娘說的情况来看,张四弟都已经开始吃纸灰了,說明這次的东西真是太凶了。
莫三姑在心中暗叹一声,现在沒多少道行的她,也只能借助林海恩天生的特殊了。
尽可能的看清情况,到时能帮一点就是一点了啊。
取下吊坠的林海恩,那原本乌黑明亮的双瞳,逐渐转变为一只灿金色,一只半浑浊。
看向逐渐远去的张家两母子。
视线中,那身材矮小的张大娘,身上缠绕着缕缕黑气,头顶和左肩分别燃着虚幻的火焰。
头顶火焰還在熊熊燃烧着,而左肩上的那团火,却似乎在不断的被黑气侵蚀般,火苗逐渐微弱,逐渐稀薄,仿佛用不了多久便会熄灭。
右肩空无一物,更是被一团极为厚重的黑气笼罩,明显是在压抑着火焰再度燃起。
再看向旁边的张四弟。
林海恩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眸,因为张四弟的头顶和双肩,并沒有任何一团火焰燃着。
更为惊悚的是...缠绕在张四弟身上的东西,并不是像张大娘那样的黑气,而是一只恐怖丑陋的恶鬼。
对,就是恶鬼。
林海恩无比清晰的看到,一只就跟昨天那具浮尸相差无几,脸部烧焦分不清五官,或者說...比那具浮尸更为凄惨和恐怖,四肢都被烧成白骨的恶鬼,背靠背紧贴着张四弟。
整個鬼身都快嵌入张四弟的后背,最多只差两指的宽度便可彻底融合。
在林海恩被惊到有些呆愣的时候,张四弟背后的那只恶鬼,却好似察觉到這個目光般。
脑袋僵硬的昂了起来,更是在竭力的伸长脖子,似乎想用都被烧到只剩两個黑洞凹坑的眼眶,看清林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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