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這尊大佛我不要!
“哦?”
翟默很是惊讶,忙打听内情。
這种事,自是不会在书信往来中细說,便是說了也未必全信。
如今,徐肃身体如常站在他面前,說服力具足,翟默便更加好奇其中有何隐情,徐肃此去是不合常规的,但這些事对翟默来說,就像徐老太爷所說,都是翟默能搞定的小事。
而事关与谢家有关的事情,才是翟默看重的大事,徐肃說了实情,他才好判断后面的事情如何来办。
府裡的下人,摆好东西,翟默挥手散了下人。
徐肃到家换了衣服就過来了,也沒吃东西,就在桌边,他便就着饭菜,把他去庆州府松江镇之事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中间因故受伤,险些丧命,后被谢豫川請神救治一事也說了。
以翟默和徐家的关系,這种事也不必瞒着。
谢家有神明庇佑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過是這么多年世人总觉得,那不過是传言而已。就连翟默本人,从前也還是這么认为的。
然而,今日,他听完徐肃之言,已经不能這般认为了。
“你身体现在确实感觉好了?”
“好了。”
徐肃甚至起身原地打了几下空拳架子,以示身体痊愈。
翟默捏着白色的酒盅,默默喝了一会,不无感叹道:“真是神奇!原来他们谢家祖上供奉神明之事,并非讹传,竟是真的?!”
徐肃重重点头:“真的!”
“那抄家当日,国公府上空那灭火大雨,也是真的喽?”
徐肃想了想,“应该也是。”
翟默缓缓倒吸气,双臂枕在桌面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徐肃,问:“那谢豫川如何請神?你可知道?”
徐肃摇头。
“受伤卧榻之时,你可见過?”
徐肃抬头:……
问到点子上了。
翟默一看他那表情,眸光一亮。
呦!這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心裡肯定到。
见翟默已然心领神会,徐肃也沒再废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先把肚子喂饱之后,才腾出功夫同翟默慢慢喝酒闲聊。
“少喝点。”
徐肃点了点头,“沒事。”
两人又在席间,聊了聊其它事,徐肃把徐老太爷让他带過来的信和东西,一并都交给翟默,后者当着他的面,打开京中徐府来信看完后,沉默半晌儿,方抬头看着徐肃道,“那位医女如今在何处安顿?”
徐肃咽下口中酒,回道:“暂且在我府裡住下了。”
翟默神色一松,也沒多說,只道:“也好,先让她在府上住上几日,等我這边处理好,再行事。”
徐肃有些好奇,“怎么了,此人有問題?”
翟默淡淡看了他一眼,“一路同行,她沒同你讲?”
“沒有,只是這姑娘一心痴迷医术,轴得很。”领教過褚灵元的“本事”,徐肃敬谢不敏。
翟默收起信,揣进衣袖,低声道:“她是已故的靖平郡王之后,這几日你定要先护住她的安危。”
“什么?!!!”
這么大個秘密,离京时祖父居然沒有告诉他?!
为什么?
徐肃整個人都木了……
翟默无声拍了拍他的肩头,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宽慰他,沉吟半晌儿,只說了一句。
“老师如此自有老师的深意。”
一顿饭,吃的冰火两重天,徐肃越喝越觉得翟默家的酒,沒滋沒味。
翟默见他眉头紧锁,想要岔开话题,问他谢家神明之事,可是徐肃离开谢豫川身边时,還是個昏迷的重病号,除了自己模模糊糊看见的人影外,其余的都是手下的两位副将同他說的。
翟默问的過于详细,他也答不上来,一脸乌突突地反问上官,“大人,你說祖父他是什么意思?”
“嗯?”翟默不解。
“就那個靖平君王之后。”
“哦,你是說乐善县主?”
徐肃更木了,“她還有封号?!”
见翟默点了点头,徐肃一脸乌黑,满脸不情愿,“這么一尊大佛我可伺候不起。”
人不能留!
徐肃想起徐老天爷离京时嘱咐的话,到了登州,人交给翟默,其余的不让他多管。
他要把人送到指挥使司衙门翟默這裡。
翟默挑眉道:“你人不在這当差许久,杂事一堆,你看我哪裡有時間照顾?”
徐肃:“……”
“先在你那住下,缓過這两日,我再去接人。”
“不行!”天生第六感,徐肃觉得這办法不成!
翟默喝了口酒,不紧不慢道:“那不如一会一同回去,见過县主,问问她的意思。”
徐肃想了想,沒吭声。
怎么总有种事情不按计划走的错觉?
天黑时,徐肃吃多了酒,脚步虚浮,翟默让人送他回家,徐肃扒着车门问他:“不是一起回去问话?”
翟默指着头顶天色:“夜色已晚,衣着不雅,如何去见人,待明日洗漱更衣再去不迟。”
招呼人把人“抬”走,门檐下,看不见车马了,才转身回了书房。
点灯、磨墨,埋头写信。
不久后,一封“报平安”的书信,让下人转交驿站,发往京师徐府。
寂静廊檐之下,翟默望着院中那株海棠,眸底浓光不散。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小登州,如何能风波不及。
日落月升,树影暗淡。
匾额高悬的高门大户正门外,一道纤长的身影,披着大波浪的卷发挺拔地站在那裡。
涂婳打开保温瓶喝了口温水,扣上时,只见一辆富贵华丽的马车,从巷子口哒哒哒拉過来,随着前方马夫一声高喝,宽大的马车稳稳停在石阶之下。
涂婳挑了下眉,只见跟车的一名小厮,快步跑上台阶,从她的身旁擦肩而過,去用力拍打大门上的门环。
涂婳也蛮好奇的,随手轻轻一晃,手中的保温杯瞬间消失,被她回收到系统背包之中。
“快开门!快开门!大少爷受伤了!”
涂婳:?
身后马车上,只见一人被架在板子上抬上来。
裡面的门子很快打开中门,一堆人七手八脚把已经昏迷過去的人抬了进去。
在虞府转了一圈,大致考察明白的涂婳,正打算离开虞家去谢豫川那边,却又碰上虞家的大少爷受伤回府,一时好奇心作祟,留住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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