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货真价实能飞的家神
如果不出意外,本应该是這样的行程。
偏偏天有不测风云,熊九山带队动身时,高家村西侧山中传来轰然一声巨响!
响声如雷,轰隆隆滚過来,众人只觉脚下地面方才有些许晃动。
“地龙翻身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
惊慌失措间,脚下轻摇片刻,复又归于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沒发生。
在场之人,无论官差流犯還是高家村的村民们,脸色全白了。
西山出事了!!!
高树生见流放队伍要走,還在想着什么办法能顺利将他们再留一天,這样也好给村裡人一点時間,去請槐花嫂子下山。
熊九山好像察觉到他们的用意,言谈之间只道差事要紧,不能耽搁時間。
一定時間内,队伍要尽早出关。
否则到了下月,天寒地冻再往北走,危险重重。
高家村的人昨夜在宗祠裡商量方法时,最差的办法就是“强行”留下他们,几位說话有分量的族老询问那人:“何为强行之法。”
那人道:“村中井水,他们必要饮用。”
在场之人脸色大变,“此法万万不可,官府出差,我們不能在吃食上动手脚,這有违天理。”
“那就直接請官差们通融?”
“那流放的谢氏,不是刚刚被公家定为妖言惑众?直說差爷们也不会同意的,搞不好传扬出去,他们要丢了那身官衣。”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倒有一個法子可行。
派村裡的人,为差官们领路,从西山和北山之间穿過去,有條近路,绕過去可以直达盘龙岭前的官家驿站。
若是队伍行进速度快些,能缩短将近半天的時間,同时也能避开山中匪徒下山游荡时,经常闹事的地点。
从高家村西出,行至西山脚下不远,拐向北,所费不足一個时辰,這点時間足够他们把槐花嫂子請下山底,届时双方在西山方圆五百裡内行进,都可算作在高家村内。
也不算离开高家村。
队伍之中到底有无“贵人”,旁人不确定,瞎了一只眼睛的槐花嫂子一定能看见!
高裡正等人商议后,做两手准备。
一则招待周全,多說好话,多歇一日两日不打紧,何况前面盘龙岭的悍匪這几個月闹的凶,风声小了平安越過为上策。
二则便是告诉熊九山等官差,西山有路,人车牛马皆可行,能节省体力。
显然,第一個方法对熊九山不管用。
他们官兵奉命押送流犯,有几個胆大的敢下山拦截闹事?
高裡正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只能拿出第二套方案,从西山脚下绕過去,半日内脚下所踩皆为高家村土地。
比過了村子直入官道漫长行进,要好的多。
但高树生也沒料到,刚跟熊九山吐露完西山近道,西山那边就出事了!
高家村人的脸色,煞白。
他们异常的反应,引起押官们的注意。
熊九山的直觉告诉他,赶紧走!
于是当即喝令所有人,即刻启程。
至于路线,熊九山選擇直入官道,绕大圈去驿站。
高家村人也傻眼了,不是刚說好从村西穿過去嗎?
从东郊边外路過村庄,那边很快就不属于他们村的地界了,那槐花嫂子当年的预言岂不是白费了么。
可他们又不敢再劝,大人决定的事如何轻易会改,村民裡有人轻哼:“還不如当初我的提议,直接药倒暂留两三日哪用得着如此费劲。”
众人纷纷瞪他,不会說话闭嘴吧。
不曾想,队伍刚刚动身,西山震响,脚下晃动。
高家村的人此刻心裡的念头:劫难要开始了嗎?
一点征兆沒有,突如其来。
涂婳今天跟昨日一样,体会到七彩玲珑宝衣的妙处,就脱不下来了。
方才那一瞬间天摇地晃,虽不明显,但她明显感觉到身下裙摆瞬间飘起,连彩衣的颜色都变了,由清转浓,色彩艳丽,光芒闪耀。
谢豫川交手站在队伍左侧,闻到鼻翼间浓郁的香气,眼睛望着西山顶。
周围的人脸上惊慌不已,這一次不用差官们催促,恨不得拔脚就跑,赶紧离开村子。
年长者淡定道:“地龙翻身,瞬间千裡,你双脚能飞嗎?”
一旁隐身在人群中,确实能“飞”的某位家神涂婳:“……”
涂婳换上宝衣后,发现自己的感知力增强了许多。
就比如此刻,高家村外,正有纷杂的马蹄声朝着高家村的方向飞奔而来。
“村外有人骑马過来了。”
她随口跟谢豫川提了一句。
谢豫川听见家神的声音,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屈膝伏腰侧耳贴地,掌心叩在地面,默默感受着土地传来的细微变化。
熊九山远远地,不经意看见谢豫川奇怪地举动。
自从押解谢家上路,他就发现,有谢家人在,這流放的路程总是容易险象环生,打得人措手不及。
沒出過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公差。
熊九山屈身下蹲,掌心如谢豫川一样,平按在地面。
不多时,二人几乎同时起身。
两人隔着数十颗头顶,互相对视一眼。
也就胜在两人身高挺拔,视线交汇沒有阻挡。
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
训练有素的飞骑,只可能出自官府。
今日是捅了什么马蜂窝?
“抓紧上路。”熊九山脸色黑沉道。
队伍還沒完全走出,一队官兵骑马飞奔而来!
打头阵有名将士冷眼扫過流放队伍,勒紧缰绳,在马上高声朝差役们瓮声喊道:“队伍裡可有谢家少将军,谢豫川?”
官兵衙役纷纷看過来,個個心說,押送谢氏這么大的阵仗,明知故问。
熊九山摸不清对方路数,走上前,“见過都尉大人!属下乃此次押解官熊九山,不知大人有何要事吩咐。”
来者骑在高头大马上原地转动,看着熊九山,问道:“队中可有谢豫川?”
自然是有。
但熊九山不明对方来意,迟疑片刻,见马上都尉根本沒有任何解释,只得据实以告。
“回大人,流放罪臣谢豫川正在流犯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