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谁想不开想跟神明斗法
“找了！我們几人分头在老庙周围找了一圈，也沒看见人影，天沒亮我們也不敢在山裡大喊，就只能沿着常走的小道或者有脚印的地方找人，還是沒找到。”
有老族叔紧皱眉头，沉声问：“四周可有野兽足迹？”
“那倒沒有，老庙那裡西山野兽寻常也不過去，我們沒找到人，就打算下山。路過二岭处，发现有很多进山的痕迹，山河哥带着我們循着足迹跟過去，发现二岭平谷那边多了好多人，他们在那边摆祭坛了！”
說罢狠狠喘了一口气，“我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山河哥說，他们像是在山裡找什么东西。”
“山裡那声巨响跟他们有关？”
“不知道，震山时，我們快下山了，山摇地动差点丢了性命。”
那是因为他身边還有一位“神明”在侧。
高树生努力回想当年槐花进山之前反复念叨的那些话……
“我在，老族叔您老言语。”高树生应声道。
老族叔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带人過去瞅瞅，我放心。对了，进山前，你们去村庙那裡拜拜，上柱香言语一声，村庙裡那袋子问路石你们一起带着吧，身上带点家伙事，以防万一。”
他岂敢有任何不敬之姿。
高树生当然有印象，那时候他爹老裡正還在世，他還沒成家呢。
高树生一听這话，急忙抬手止住大家的嘈杂声，其它村民见状纷纷闭嘴，不明所以看向两人。
老族叔也忍不住扶着拐杖站起身，神情严肃：“他们這些外乡人根本不懂山裡老庙的规矩，這要是惹怒了山神，我們全村人都要跟着遭殃。”
村庙中香炉裡，燃起三柱轻烟。
“老族叔，您老在想什么？”
高树生心裡也着急，“怎么突然都跑来咱村？”
王翀撩开车帘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君子慎独，做如何解，他算是在谢豫川的身上看到了。
“咱村子从未一下子来這么多的外人，我猜，槐花当初說的贵人，一定就在這些人裡面，他们全奔西山进，那西山不安宁啊。”
虽然知道流放的路上，說不好哪天死在半路上，可但凡能活下去谁也不愿意去冒险。
這一次，因为多了王翀手下的人马，官差人多势众，很快就平定了骚乱。
王翀在车厢裡面，正跟谢豫川聊到死对头請来他国高人来這边斗法，门下几位异士技不如人，皆被对方重伤。
都到這节骨眼上了，王翀也不好再瞒他，“還能谁，就某方才与少将军所言那人，为着一口恶气，請外方的术士到我国境内猖狂，给他们脸了。”
此时，听见家神的笑声，不等凝神回应，只听家神对他說：
“那山裡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之事，我去替你们看看，如果不麻烦，会让他们安静点的。”
车厢内，香气始终萦绕，谢豫川看着对面忍不住开骂的王翀，对方从始至终都不晓得，這车厢内不仅仅只有他们二人。
還沒說道关键处，外面出了状况。
早行刚经過一遭惊吓的流犯们，又遇上一阵天摇地动，吓得跌坐在地瑟瑟发抖，很快周围喧声四起，不少人嚷着赶紧逃命吧！
押官们手忙脚乱从各個方向将四下逃窜的流犯抓了回来，严加看管。
“难怪当年槐花嫂子說村裡有大灾，我們還寻思着是咱们自家人惹出祸端，瞧這眼下，是外人惹来的祸事啊！”
此事可大可小，对方過于嚣张，如今又贪得无厌，王翀說他自己气不過，才来求谢豫川帮忙。
马袁转头回道：“回大人，西山裡传出巨响，方才山摇地动，落石惊了马，现在沒事了。”
“坏了！”高树生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招呼旁边几人：“你们快点去找山河，千万让他们小心，别冲动，留人在那边盯梢，赶紧让他去找槐花。”
马车行至西山脚下不远处，山中又传出一声巨响！
惊到了马匹们，四周嘶鸣声不绝！
“吁——”
一旁老族叔忽然沉默，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似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
“裡正，老族叔，你们快想個办法吧。”
谢豫川沉默片刻。
四周村民们议论纷纷，高树生发现了老族叔的脸上的异样。
“那我带后生们进山去看看吧，外人不懂老山裡的规矩，咱们不能让他们胡来啊。”高树生刚才心裡就已经這么想過了。
高树生带着村中后生，从另一條路进山。
流犯们挤在一堆，满脸惊恐，无论差役们如何打骂，也不肯再往前走。
山上有落石滚落，牵车的几匹马受了惊，原地踏蹄喷着重重的鼻息，也是不肯再往前走。
王翀甚至见他在车厢内身姿端正，還误以为是谢家家教所为，客气地夸赞了一番谢家门风不同凡响。
“行！”
王翀的马车在前，离着山脚不远了。
老人家语气顿了顿，道：“树生啊？”
只有谢豫川自己知道，他哪裡是什么君子慎独，端方自重。
谢豫川沉眸，“大人知道山中异动是何人所为？”
高家村的平静，一大早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
总是有些顾虑在心底的。
老族叔抬起头，盯着高树生，說：“当初槐花說贵人难得，让我們千万不要错過，但贵人是什么样子的，她却說不出来，支支吾吾沒一句完整话，你可還有印象？”
谢豫川闻言，忽然凭空开口道：“辛苦了。”
“老朽在想，槐花当初一直說咱高家村危难必要有贵人相助，才能化解。”
见他脸上似有所悟，老族叔又道：“這些年我也一直在琢磨着，槐花說的那個劫难和贵人到底是什么，离她预言的時間越近，我就越怀疑，這事准不准。往年收成一般，但今年比往年强一些，看着也不像要出事的样子，沒想到临入了冬，他们那么大一個流放队伍进村了。”
大家闻言，义愤填膺，纷纷骂道。
王翀脸色难看，仰头望山中看，忍不住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耳边传来一声浅笑。
众人急忙拉住缰绳，努力让受了惊的马平静下来。
下一刻，身旁香气转瞬消失。
家神离开了。
王翀猛地扭头盯着他，迟疑半晌，问：“少将军刚才……在同谁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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