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血祭 下
在东京時間的早上8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虽然沒有人细细统计過,在這個时段,究竟有多少忙忙碌碌的日本人在搭乘着公交地铁上班下班,但是单从军队驱赶的模样来看,怎么也不会少了几百万数字。WВ5、
几百万人一起奔涌,那是一個非常壮观的景象:在街道上,无数的人慑于士兵的枪炮,只得疲于奔命。在奔跑途中,固然有许多人由于体力或者其他的原因,跌倒在地,最后被众人踩踏致死,但整体的狂奔队伍,却始终有增无减。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在各大路口,還有许多的地铁出站口,更多的人,从地下被人驱赶了上来,加入到了這股狂奔的人流之中。如此一来,入大于出,奔涌的人流,就只会越来越盛,越来越密集。
再說皇居广场,那虽然面向日本皇宫,是整個东京最大的广场,但纵然如此,却也不可能容纳几百万东京市民的疯狂涌入。因此,這個时候从空中俯视下去,就可以清晰的看到,由皇居广场为中心,一直向外辐射出去好几條街道,上面都堆满了黑压压的人潮,就好像是在一個积木搭成的微型世界裡,无数的蚂蚁,层层叠叠的堆叠在一起一样,景象颇为壮观。
“天皇陛下,差不多够数了。”此时此刻,就在距离人潮不過两千米的皇宫内苑中,磐余介先漠然的注视着监控摄像头中的画面,同时提醒一旁的明仁說道。
“恩,血祭行动,可以开始了。”明仁语气有些激动的說。
而听到明仁的声音后,另一边的日本首相菅直人,不由下意识的浑身一颤,然后有些哆嗦的问道:“天……天皇陛下,那……军队是……现在撤走嗎?”
听到菅直人的话,明仁淡淡的看了菅直人一眼然后回答道:“不用撤了,他们原本就是血祭中光荣的一份子。”
听到明仁那冷酷到近乎冰点的话语,菅直人整個人就好像在腊月寒冬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一般,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個人,就是一亿多大和民深深爱戴和尊敬的天皇陛下嗎?這就是对现如今的大和民族自私懦弱還有贪婪的表现失望透顶的天皇陛下嗎?那么,陛下不是应该带领整個民族走向复兴嗎?怎么反而会在這关键的时刻,做出如此自私的决定?将数万完全忠于自己的帝国士兵,赫然推向死亡。
作为日本的首相,菅直人不是一個傻b,他很清楚明仁做出這個决定的缘由。无非就是因为怕军队的突然撤出,会让本以聚集的民众突围而出,這样一来,如果一個掌握不好,就会直接导致血祭行动的失败。而一旦這一次血祭行动失败,那么等待天皇的,就将是整個帝国国民的滔天怒火,所以,天皇为了确保行动的一次性成功,就只能弃掉那数万士兵,让他们维持数百万东京市民在皇居广场的聚集,一直到血祭行动真正开启的那一刻。
“恩?”明仁见菅直人半天沒有动静,不由转過头来,眼神如刀般的看了他一下,同时寒声问道,“怎么還不去?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嗎?”
“不,不用,”菅直人如是說着,然后快步的退出了房间,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的,从菅直人的话语中,再也听不到他对于明仁的任何尊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灰暗,死心。
菅直人出了房间后,抬头看了看那依旧蔚蓝的天空,在心中叹息道:也许在地球的将来,再也不会有一個叫日本的国家了。也许正如天皇陛下所說的那样,我們自私,我們贪婪,我們懦弱,一切的繁花似锦,都只是建立在虚伪文明外衣下的梦幻泡沫,经不起哪怕一次狂风的吹拂。
曾几何时,我們還嘲笑過我們的邻居,那個固守在大陆上的古老民族,我嘲笑他们的一成不变,嘲笑他们的喜歡内讧,甚至還侮辱性的称呼他们为“支那人”。可是,谁又曾回头审视過我們自己呢?
我們难道不喜歡内讧嗎?那为什么不管是甲午战争,日俄东北战争,一直延续到最后的二战,都只是军部逼迫整個帝国在行动呢?我們难道时刻都能保持变通嗎?那为什么在战场上被美国评价为“呆板的战争机器”呢?难道我們真的比他们优秀嗎?可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我們处在国力最为巅峰的时刻,也仍然无法真正占领那裡,也只是像以前的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女真和蒙古那些强悍的草原民族一样,只是匆匆過客呢?真正在那片土地上扎根的,永远是那個叫“汉”的民族呢?
也许,我們都错了,整個日本帝国都错了,正是我們自以为是的骄傲,掩盖了我們的种种劣性,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导致了整個大和民族走到了灭亡的边缘。
菅直人如是想着,同时走进了一间密室之中。這间密室,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机房,裡面整齐码放着许多正在运转的计算机,菅直人漠然注视着這一切,随即走到了房间的右侧,看着一個计算机上标注着醒目红色的按钮,菅直人幽幽道:“就让我,亲手开启将要覆灭整個日本的罪恶吧!”
菅直人如是說着,同时伸出了手,狠狠按下了那個按钮,而就在這個时候,在整個皇宫内苑之中,骤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菅直人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只见一层蓝色的透明护罩缓缓升起,只短短的一分钟,就形成了一個倒扣下来的碗状,将整個皇宫内苑给封闭在了其中。
而随着护卫皇宫内苑的能量护罩的升起,菅直人的心,也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嘴唇微张,缓缓吐出几個字:“日本,完了。”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皇居广场上,当那数以百万计的东京市民正不知所措的聚集在那裡,等候着他们的天皇下一步指示的时候,从他们身边的下水排管裡,一阵阵的白烟,赫然蒸腾而起。
“天皇那個老家伙到底把我們叫到這裡来到底想做什么?還用這么暴力的手段,他难道想在退位前疯狂一把嗎?”
“嘘!你小点声,沒见后面那几万士兵手裡的枪嗎?当心你的脑袋。”
“怕什么?反正過了今天,天皇那老小子的日子,也绝不会好過到哪裡去!”
“好了你们俩,不管天皇好不好過,总之我們要先挺過今天才行啊!這么多人挤在一块,真他娘的热,弄得我浑身痒死了。”
“听你這么一說,我也觉得身上很痒啊。”
“啊!你们……你们……”
“怎么了?直野君。”
“你的脸,井上,你的脸在溃烂,就好像那部叫《下水道人鱼》电影裡面的景象一样!”
這個叫井上的日本人在听到了直野的喊声后,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骤然发现,自己的脸皮,已经不在了,伸手之处一片滑腻,而放到眼前一看,井上差点沒吓晕過去。因为在他的手掌上,赫然是血肉混合的黏稠状物质,像流质果冻,又像是血红色的豆腐脑,恶心至极。
“啊啊啊!”
在整個皇居广场上,各种惨叫此起彼伏,很显然,他们都遇到了和井上一样的情况:首先是难以忍耐的极痒,随后整個身体暴露在外的肌肤,开始像融化了一般的溃烂。
“白烟,是這些白烟,大家不要接触這些白烟。”
终于有人发现了這些从下水道排管中散发出来的白烟了,胆子大一些的凑上去闻了一下,顿时感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自己的呼吸道,就直接沁入了肺裡。不仅如此,在他的脸上,也仿佛被沙砾狠狠磨過一样,入眼之处,一片血肉模糊。
在白烟的威胁下,所有人都开始骚动了起来,为了躲避白烟,大家也不管不顾,纷纷向外跑去。不過這個时候已经晚了,因为這股白烟是一种极强的腐蚀气体,被排放到了空气当中以后,会与空中当中的水蒸气相结合,形成雾状的白烟,具有超强的腐蚀能力。当然,最主要的,是這种白烟,是从外向内,依次加大排量的,所以,当他们慌慌张张的转身时才赫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這几百万市民,已经被這种白烟,给完全包围了。
“啊!不要啊,我還不想死啊!”
在极度的惊恐之下,整個皇居广场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這些市民似乎也看出了這种白烟的腐蚀能力,因此他们开始纷纷撕扯起身边人的衣服,想要用布料,将自己团团围住,以减少白烟对自身的损害,然后一鼓作气冲出去。
在這個时候,日本人的劣根性暴露无疑,所有平时伪装出来的文明礼貌,顿时就给丢到外太空去了。所有人开始就好像一個個角斗士一样互相的野蛮撕扯,哪怕是一截袖管,一段丝袜,這些已经丧失了理智的日本人,都可以以命相搏。更有甚者,在這個死亡的关头,竟仍忘不了自己骨子裡的淫性,开始趁乱扑倒身边的异性,将她们身上的衣料扔出去给别人哄抢,然后自己在对方白皙的**上,尽情发泄着自己的兽欲。
霎時間,整個皇居广场就成为了一片人间地狱,各种丑恶的事情不断在此上演,许多底层的打拼人员,在這一刻扑倒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主管;许多平时称兄道弟的人,此刻正为了一截可以裹住手掌的女人丝袜,竟然互相捅起了刀子。
一切的人类道德在這一刻,被這些叫做“日本人”的丑恶家伙们败坏殆尽,在這裡,女人和体弱者,无疑成为了最先牺牲的残次品。虽然薄薄的衣料并不能真正阻挡白烟的腐蚀,但是当她们身上的衣物被扒光了的时候,当她们细嫩的**真正亲密接触到了白烟的时候,一种就好像是煎猪皮一样的声音随之响起,而她们的**,也正在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中,慢慢被腐蚀成一股股的脓血,滴落到地上。
“看啊!多美妙多么邪恶的场景,”明仁目不转睛的盯着从路边特意加装的防腐蚀摄像头传来的影像,一脸兴奋的說道,“這就是我的子民,這就是天照大神的子民,介先,你看看,看看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和畜牲有何分别?”
“不,天皇陛下,”磐余介先面无表情的提醒明仁道,“比起他们此时的所作所为,我更关心的,是他们此时负面情绪,如果负面情绪不够的话,血祭,是不能成功的。”
“负面情绪嗎?”作为天皇,明仁当然知道负面情绪在血祭当中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說,在整個血祭的過程当中,人的多少都不重要,而重要的,只有负面情绪的多少。
而所谓的负面情绪,就是指人死之前在脑中所形成的最后一股带有强烈怨念的脑电波,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鬼魂”。其实不管是人還是动物,在死之前,大脑都会释放出自己全部的能量,形成一股将死之前的脑电波,這股脑电波,可以說是大脑中最为菁华的成分,因此包含着无可想象的强大能量。而這场血祭,所需要的,也正是這股能量。
其实郑鹏在人吉市的所作所为,也正是为了给泰坦累积负面情绪能量,只不過后来在有了血眼晶石以后,這才能越過积累,直接跳跃性的进化出了泰坦。至于明仁,由于他损失了整支神风特攻队和六颗血眼晶石,所以只能采取屠杀获取负面情绪的老办法了。
想到這裡,明仁对磐余介先說道:“可是這负面情绪的多少,并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而且,就现在這個样子,還不行嗎?”
“不行,”磐余介先摇摇头道,“也许那些被奸杀的女性可以释放出强烈的负面情绪,但是剩下的那些为了求生的人们呢?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可以說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些什么,就算死了,也不可能释放出许多的负面情绪。”
明仁略微想了想,然后问道:“那该怎么办?”
“唤醒他们。”磐余介先回答。
“唤醒他们?”明仁显然還有些不太明白。
“是的,唤醒他们,”磐余介先說,“负面情绪,是需要在他们拥有正常思维的情况下死去,這样才能释放出最多的负面情绪。”
“那要怎么做,才可以唤醒他们?”明仁问道。
听到明仁的問題,磐余介先略微想了想,然后拿過了一個话筒放到了明仁的面前,同时說道:“天皇陛下,也许您的讲话,可以。”
看到磐余介先递過来的话筒,明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過了好一会才反应過来,虽然明仁今年已经77岁高龄,但他并沒有老到昏聩。所以,他很清楚,磐余介先是想让自己說话来激那些市民,不過……
“介先,還有别的办法嗎?”明仁问道。
“也许有吧,不過现阶段我暂时還沒有想到,”磐余介先說完,见明仁沒有任何动作,便接着說道,“天皇陛下,要决定便快吧,血祭已经开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陛下您也不愿意进展到目前的境况下再功亏一篑吧?”
磐余介先的话让明仁浑然一震:是啊,都进行到了這個节骨眼上,我還有什么不能放开的呢?如果不能顺利渡過此关,那么帝国就再无明天可言,既然如此,就做罢。
明仁如是想着,随之接過了磐余介先手上的话筒,清了清嗓子,才朗声說道:“各位帝国的子民们,我是你们的天皇明仁。”
虽然明仁的声音有些苍老沙哑,但通過街头的广播,却仍然清晰的传到了皇居广场上每一個日本人的耳中。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互相的攻伐,想听一听這位制造了這起数百万人大杀戮的天皇,究竟還想說些什么。
“我的子民,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的苦痛,都将是值得的,都将会被载入帝国史册的。”明仁接着說道,“在南方,丧尸危机愈演愈烈,我們的八個师团,超過三十万大军,全部魂归天堂,战损更是超過了我們三年的全国生产总值。”
“但是,即便如此我仍然沒有放弃,我相信,我們的天照大神会保佑我們的,”說到這裡,明仁突然换了一种很神圣的语气,接着說道,“就在昨天,我突然接到了天照大神的指示,他說他会助我消灭丧尸,但是,需要征得五百万的天兵。所以,你们幸运的被选中了,为了帝国的未来,你们应当骄傲和自豪,你们未来将会与天照大神并肩作战,這将是无上的荣耀,你们……”
“八格牙路!”
就在明仁的讲话還沒有结束的时候,皇居广场就再一次的陷入了混乱之中,只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在疯砸着位于电线杆子上的广播喇叭而已。只不過,這正是明仁想要的结果,毕竟他的子民,已经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转而化作了“愤怒”,而這,也正是积累负面情绪的要点。
“天皇陛下英明,用一番看似激励的语言,实际上却在這种劫难的关头,更能体现出反效果。”磐余介先眼见皇居广场的场面后,不由奉承明仁道,“其实,我刚才還在担心天皇陛下的讲话問題呢!毕竟民众已经陷入了狂乱之中,再大的刺激,他们都不会放在眼裡的了,只有這种佯装正义的邪恶,才最能激起他们的愤怒。”
对于磐余介先的话语,明仁仅仅冷哼一声道:“好了,奉承的话我平时听得够多了,那么接下来呢?我們该怎么办?”
“等。”磐余介先回答。
“等?”明仁疑惑道。
“是的,等,”磐余介先說,“现在血祭早已开启,民众的负面情绪也被激发了出来,那么剩下的,我們就只能等待血祭的自行运转了。”
就在磐余介先說话之际,外面的皇居广场已经完全的变了模样:大量的白烟弥漫在整個广场的上空,弥漫在数百万的东京市民身边,让這裡霎时成为了一片雾都模样。所有人都在腐蚀性雾气的侵袭下痛苦哀嚎,当然,近在咫尺的皇宫自然也不能幸免,除了那片被蓝色能量护罩遮挡住的皇宫内苑以外,剩下方圆十裡的地带,全部都在雾气的侵蚀下,变成了一片屠宰场。
在雾气之中,人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大量的腐蚀脓血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流淌,方向正是皇宫的位置。在空气中,无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电磁漩涡在疯狂的碰撞,如果有人在這裡用手机或者是听收音机的话,那么他就会奇怪的发现,這裡,充斥难以想象的干擾,而那些干擾的来源,无疑就是這死去的数百万日本人的负面情绪能量。
雾气越来越浓,当雾气浓到了阻挡一切的时候,在皇居广场的尸山之中,突然有一具尸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這具尸体稍稍转动脑袋,在看到四周弥漫的雾气,让能见度降低到了不足一米以后,這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那双像猫一样的针芒状瞳孔,很明显的表明了身份——扶桑后裔。
与此同时,就在這個扶桑后裔从尸山裡站起来了以后,在皇居广场的其他角落,有更多的人影,也次第的站了起来,很明显,這些人的目的,就是這次的血祭行动。
至于明仁,他由于能见度太低,所以自然无法看到這些人从尸山裡再次站起来的景象,他只是长出了口气,随即转头问磐余介先道:“如何?血祭所需要的负面情绪能量足够嗎?”
“负面情绪能量是够了,但是還差一样东西。”磐余介先說。
“什么东西?”明仁奇怪的问。
磐余介先眼中骤然精芒一闪,厉声道:“天皇陛下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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