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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乱起

作者:未知
這段時間,陈旭并沒有出去,只是每日呆在桥府习文学字,研究兵法,对于天时的专研,也更加纯熟。 九月,又是一個收获的季节,然而在众多农户脸上,却并沒有看到笑容。罕见的大旱,席卷全国,粮食的产量又会严重减产。 這一日,天空格外晴朗,陈旭路過柴房时,居然见到一條水蛇盘踞在柴火堆上,使他大吃一惊。 “水蛇盘柴头,地下大雨流。难道要下雨了?千万不要下连阴雨!。” 若是在收获之时一直下雨,今年的下半季肯定又要颗粒无收了。 如此,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 陈旭在庭院裡细细观察着,见到有很多蚂蚁在搬家,心中一跳,喃喃自语:“真的要下雨?”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陈旭匆匆跑出桥府。 “千万不要下雨。”陈旭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再過几天粮食就可以收获,虽說因为干旱减产严重,但是多少還能够收获一些,這些粮食,不知道能够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 跑步到城外,陈旭细心观察,他看到河水中残留的鱼儿、泥鳅都开始往水面跳,心中一沉。 他继续走着,来到一片树林前。 這片树林有很多秋蝉,蝉儿断断续续的鸣叫着,声音无比动听,陈旭却感到它们的叫声如此刺耳。 抬头看着亮得有些過分天空,陈旭失魂落魄的說道:“泥鳅、鱼儿跃出水面,都象征着有大雨。” “俗话說‘天色亮一亮,河水涨一丈’,‘蝉儿叫叫停停,连阴雨即将来临’,为什么要下大雨,为什么要下连阴雨?” 說到最后,陈旭对着天空,愤怒的嘶吼着。 真是祸不单行,如果连阴雨一下,陈旭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田地间,有一些农户在劳作,他们被干旱吓住了,无时无刻不希望快点下雨,听到旁边這個年轻人說要下大雨,而且還是连阴雨,都有些嗤之以鼻。 “小伙子,你看看天气,這么干燥,這么晴朗,可能会下雨嗎?” 一位汉子摇着头对陈旭說道:“如果下雨就好喽,已经干旱了大半年了,再不下雨的话,连喝的水都快沒了。” 见汉子如此言语,陈旭不由說道:“你又是否想過,果真下连阴雨时,田地裡的庄稼岂不是要全部烂掉?” “大半年都沒下過哪怕是一场小雨,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下连阴雨?小伙子就不要瞎操心了。” 汉子以为陈旭想下雨想疯了,丢下這句话就不再理会他。 陈旭本来還想劝汉子不管庄稼熟不熟,现在就收割,但是见到汉子如此模样,便不再言语。 据他观察,大雨最多拖到晚上就会下起来,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就算他相信自己的话现在抢收,又能收割到多少庄稼? 陈旭不想淋雨,顾不上悲天悯人,急急忙忙向城中赶去。 刚到桥府,就碰见正要出门的桥宇,见他沒带雨具就往外走,陈旭不由說道:“桥君,以我观之,大雨顷刻间便可落下,你若无重要事情,還是不要出门为好。” 桥宇愣了一下,看了看明亮的天空,不敢相信地說道:“下大雨?這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先待在屋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可见分晓。” 陈旭见桥宇不信,又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淋雨,只得信誓旦旦的說道。 桥宇觉得,陈旭每日神神叨叨的学什么观看天时,完全是无稽之谈。 就算偶尔被他蒙对了,桥宇也不会相信。 天有不测风云,谁又敢保证自己预测的一定准确呢? 陈旭才开始也有這种想法,但是随着他了解得越多,越是觉得其中有规律可循。 若是将這门学问学到极致,甚至有可能比后世的天气预报還要准确。 毕竟,后世的天气预报,预测短期天气還行,预测一周的天气就会经常出错。 桥宇真心与陈旭相交,苦口婆心地劝道:“大郎啊,你也应该多学学其他东西,预测天气之事你若感兴趣,闲暇之时研究一下即可,這些东西,毕竟难登大雅之堂。” “桥君美意,我岂不知?你所担心之事,我亦心知肚明,然天道虽无常,却有规律可循,认真感悟自然,即可天人合一,知天时之变化亦非难事。” “你且信我一回,稍等片刻,是否下雨便见分晓。” 陈旭知道桥宇不爱兵事,对于自己沉浸在虚无缥缈的‘天道’之中,亦是颇有微词,为了使他相信,不惜搬出‘天人合一’来說事。 桥宇听完陈旭的說法,有些愕然地问道:“你所說的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的說法来自于庄子,后来被董仲舒发展为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体系。 然而不同的学說,对于‘天人合一’亦是有着不同的解說。 在儒家看来,天是道德观念和原则的本原,人心中天赋地具有道德原则,這种天人合一乃是一种自然的,但不自觉的合一。 但由于人类后天受到各种名利、欲望的蒙蔽,不能发现自己心中的道德原则。 人类修行的目的,便是去除外界欲望的蒙蔽,‘求其放心’,达到一种自觉地履行道德原则的境界,這就是孔子所說的“七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此外,禅宗、道家对于‘天人合一’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无论那种学說都有些唯心论,并无陈旭所說的感悟自然就可以‘天人合一’。 对于‘天人合一’,陈旭亦是有些一知半解。 听桥宇的口气,陈旭觉得自己好像說错了什么,脸微微一红,忙不迭的向桥宇询问。 桥宇也不藏私,将他知道的东西一一道来。 简单的来說,儒家以为人性中有道德;禅宗以为人性中有佛性;道家以为人性中有自然。但是因为种种后天的欲望、规章制度,使人蒙蔽了道德、佛性、自然。 只有不被外界的欲望蒙蔽、打破枷锁,才能使人真正自觉地履行道德原则;达到最后成佛的境界;将人性解放出来,重新复归于自然。 桥宇說了半天,让陈旭有些头昏脑涨。似乎看出了陈旭還沒有听明白,桥宇也不愿再多解释,走出桥府就要离开。 陈旭见状,有些焦急,正在考虑如何留下桥宇时,只见雨点开始降落,越来越急,沒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怎么会這样?” 桥宇慌忙跑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旭,他沒想到還真被陈旭說中了,這场突如其来的雨,不可谓不大。 “咳咳,你现在知道我沒說谎了吧?” 桥宇的惊讶模样,让陈旭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但是想起即将颗粒无收的百姓,他又有些黯然。 走到门口,陈旭眺望远方,轻声說道:“這场大雨,很有可能会持续很久,我只希望被连阴雨波及的地方不要太广。” “会下连阴雨?” 桥宇這次不认为陈旭在瞎說了,开始为自家庄园田地的收成担心。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如果陈旭是蒙到现在会下大雨的,也未免太過太過巧合?桥宇此时,第一次对于学习天时有了兴趣。 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半個多月,桥玄的身体越发不济,他现在糊涂的時間远远多于清醒的時間。 桥玄大儿子乔羽早亡,小儿子被贼人杀死,结发妻子也在六年前去世。现在诺大的一個桥府,若非陈旭与典韦搬了過来,就只剩下他和福伯两人。 桥宇還要打理自家庄园,连续一年大旱,收获时节又连续下雨,他自己现在也都有些焦头烂额。 好在桥玄并非蛮不讲理之人,现在从桥宇庄园那边叫過来的仆人,桥玄不再拒绝。 方才桥玄清醒了一次,又把陈旭叫了過去,沒說多少话就开始糊涂起来,陈旭侍候在床边,等他睡去之后才悄然离开。 下雨天,除了读书便无事可做,就是练武也无法施展开来。 典韦這段時間简直快被憋坏了,总是一人坐到院中的亭子裡发呆,偶尔還会唉声叹气。 陈旭過来找典韦,突然看到亭子的顶上居然有蜘蛛在结網,细细看来,還不止一只。 当下大喜過望,对典韦說道:“兄长,這场大雨就要停了!” 蜘蛛对于天气要远远敏感于人类,长時間的下雨使得它们无法捕食,如果它们在连阴雨的天气之下开始结網,就說明雨要停住了。 典韦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地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陈旭用力点点头,开心地說道。 得到肯定答复,典韦欢呼起来,脸上纯真的笑容宛如孩童一般。 现在桥府之中的人,对于陈旭判断天时的能力,全都信任无比。陈旭既然說雨会停,就一定会停。 不出陈旭所言,当天晚上雨果然停掉,典韦能够到庭院裡习武,自然高兴不已。 很多第一季颗粒无收的农户,靠着以往的积蓄,寒冷不敢添衣,饥饿不忍就食,好不容易挺到现在。 大雨,却彻底毁掉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生存希望。 连绵半個多月的大雨,不仅淹坏了庄稼,還冲毁了很多百姓的房屋。 大汉帝国,一群更大的流民潮开始形成,那些因为大雨儿颗粒无收的农户,他们衣衫褴褛、无家可归,淳朴的脸上剩下的只是绝望。 很多尸体躺在野外,苍蝇胡乱飞舞。 虽說秋日天气渐渐寒冷,但是時間久了,尸体還是会腐烂,在无人掩埋的情况之下,各地居然开始大规模爆发瘟疫。 一時間,一场比饥荒更大的灾难出现,不分年龄老幼,亦不分贫穷富贵,整個大汉帝国都陷入恐惧与动荡之中。 陈旭在给陈家村写了一封信之后,强烈建议桥府中人躲到桥宇的庄上。 那裡比较偏僻,人也很少,只要好好预防,瘟疫也无法传播到那裡去。 与此同时,许多头抹黄巾的太平教徒,他们不畏生死,高呼着‘苍天何在,百姓何辜’的口号,四处散符救人。 众多心生绝望的流民,居然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为了寻找精神上的寄托,无数人加入太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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