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以物易物
“嘿！文师弟！”土豪意气风发地挥着手，大声笑道：“在做什么呢，淘到心仪的好东西了沒有？”
此人姓元名博，二十出头，是去年考进来的弟子。
别看他生得高高大大，一副豪气万千的样子，還以为他仕途通达，春风得意呢，实际上，自打入门過后，這家伙的修为便一直进度缓慢，整整一年下来，在具备灵丹妙药的辅佐之下，至今才不過达到‘仙缘境·第三阶’中期的程度。
而他当初入门时的修为便已经是‘仙缘境·第二阶’大后期，即将突破‘第三阶’的关口了。
這人天赋资质虽不咋样，可家世背景倒不小，也是那种挥金如土的豪门子弟。
文斌這一個月下来，在诸多灵丹妙药的辅佐之下，再加上他本身天赋极高，资质又好，又十分勤奋努力的缘故，故而修为进步极快，如今已达到‘仙缘境·第三阶’后期的程度了。
只不過他实在不愿当着這人的面点破，不为别的，只怕打击到他。
于是就笑着应酬道：“還沒呢，随便逛逛。”
“哈哈哈！是嘛，看来，你還是沒有我幸运呀！”‘元土豪’得意洋洋地张开五指，跟文斌显摆道：“文师弟，你来瞧瞧這個，沒见過吧？這叫‘纳戒’，你可别小看了它，這玩意稀奇得很，是可以装东西的！外面都卖一百万两以上一只的，我今天掏的這個，只花了六十八万！便宜吧！”
“……恭喜了。”文斌温和地笑道。
“哈哈哈哈！！”元土豪踌躇满志，伸手用力拍了拍文斌的肩膀，阔气道：“這场集市很难得哩！文师弟你要是看上什么，缺钱的话，只管找我，师兄免息借你！”
文斌依旧微笑，心平气和地望着他。
随后，元博又一個人瞎扯了几句，看样子似乎還想跟這位攀点交情，可惜见文斌不太爱搭理他，也沒辙，最后只好就這么散了。
“一毛不拔的吝啬鬼！”
“铁鸡公！”
“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骗谁呢！”
“哼，看见了沒有，连文师兄都不上他的当！”
“那是！”
“……”
元博前脚刚走，文斌转過背就听见附近几名师弟在背后议论开来。
其实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那元博家财万贯，懒惰成性不說，偏又那么吝啬，舍不得在责任范畴之内的仙田、仙畜上花一個铜板呢？這样苛刻的德性，不仅惹得手下四名师弟对其恨之入骨，因为名声太臭的缘故，连旁的师兄弟，都一致觉得這個人品格低劣，十分之无耻起来。
只不過，這种事情，文斌作为外人，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沒事干，自然也不好插手，听着那一片唾弃咒骂，他也只能在心下暗叹口气，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快步走开了。
顺着街道挨着逛了好几家摊点，文斌终于看上一套衣裳。
那套衣裳，表面看上去好像绸质武衣，实际上在制作過程中，经特殊工艺处理，具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特效，在這一回的集市当中，算得上质量上乘的服饰了。
就信口问了价格。
“白银三十八万两！”摊主眼一瞪，眉一拧，凶神恶煞地报出一個天文数字。
文斌啥也沒說，客客气气地放下衣裳，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等……”那家伙急了，连忙挥舞着双手，大声吆喝道：“兄弟，你說個价，好商量！”
“十万！”文斌微微一笑，应道。
“……你杀了我吧！”摊主一副咬牙切齿，痛彻肺腑般的表情。
“十万，差不多了。”文斌心平气和地又走回来，淡然道：“我之前看见前面有两套，比你這個也差不了多少，喊价才十二万，卖价八万，你喊价三十八万，实在太黑了。”
這裡其实他還有一句话沒說：那两套都是女式的，不好卖，所以才被摊主拿来打折大甩卖的，和他看中的這套，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对方虽不晓得這回事，却仍然据理力争道：“话可不能這么說，兄弟，要知道，這质量差一点，那在战斗中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呀！在价格上就能拉开十万八千裡了！這样吧，我给你個卖价，二十万！”
“十二万吧。”說句实话，這個人說得也确实在理，文斌也晓得自己看上的這套，比之前那两套，更好了最少一個档次。
且，就算是之前他看的那两套，同等档次的男装，喊价都是十九万九。
“……十八万，最低价，不能再少了！”摊主踌躇片刻，痛心疾首道。
文斌不說话了，晃眼又看见他摊位另一旁，還出售‘凝仙丸’，而且是那种比寻常门派中配发给他们的，更优秀的类型。
“這個怎么卖？”文斌不提衣裳了，又改问凝仙丸的价格。
“這個啊，一万八一颗。”摊主看了一眼。
“你這個的品质应该是‘优秀的’对吧？”
“啊。”
“有品质‘完美’的嗎？”
“品质‘完美’的！！！”对方一下子蹦了起来，火冒三丈道：“哪来的品质‘完美’的！那玩意出现的比率，還不到‘优秀的’三百分之一！其价格更是堪比收藏品！有本事你拿来卖给我，我一颗给你六万两的高价！”
实际上，在仙道门派中，‘凝仙丸’是常见灵丹，就算是品质‘完美的’，在药效上，也并不比品质‘优秀的’更好许多，可是，毕竟這個世界上是‘物以稀为贵’，只因为出得少了，所以水涨船高。
他說‘六万两’，那是实在价，到黑市去看，還要贵得离谱。
“当真？”
文斌听见他的报价，狡黠地眨了下眼睛，確認道。
“什么真不真的，還会有假……”
话音未落，就看见对面那少年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盒来，裡面整整齐齐盛放着十二枚‘完美的’凝仙丸。
“……”
把那摊主震撼得，蓦然间双目圆睁，目瞪口呆！
文斌却跟沒甚感觉似的，又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碟子，从盒中取出三枚‘凝仙丸’，小心翼翼地盛放在玉碟子裡面，递過来，微微一笑，道：“麻烦验收一下，免得說我哄你。”
摊主虽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却情不自禁伸手接了，凑拢一看，不由得啧啧称奇。
但凡灵丹妙药，都有凝聚天地灵气成就自身光华的效果，品质越好，便越是光华四射，到了某种程度，還会在丹丸表面形成一圈光晕，一般来說，光晕的色泽，与丹丸本身的色泽相辅相成，只除了极品。
所谓‘极品’，也就是‘完美的’存在，這個时候，一枚丹丸所散发出来的光华乃至光晕，都是五色斑斓的，显得格外绚烂多彩。
一般来說，品质‘完美的’丹丸，生成几率，差不多是‘优秀的’三百分之一。
而品质‘优秀的’丹丸，生成几率，又是‘普通的’三十分之一。
无怪乎稀罕！
“竟然真的都是‘完美的’……”摊主捧着手中三枚流光溢彩、光华四射的‘凝仙丸’，整個脑海仍处于被轰炸得逞一片空白的状态。
“呐，既然如此，咱们清帐了啊！”文斌也不等他反应過来，径自扬了扬手中那套衣裳，也不找谁要什么包装了，径自往‘吞天戒’中一塞，转過背立马撤退。
“……”
直到文斌都走出老远了，那家伙才蓦然反应過来，不知怎地，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莫名的感觉。
文斌混到一套衣裳之后，心情大好，沒事继续在集市中闲逛，大约五分钟過后，被迎面過来的晏箐给逮了個正着。
“呀，你在這裡呀！找你好久了，快来！”那丫头看见文斌之后，啥废话都沒有，扑過来拉起他的手径自往集市大门口奔去。
“做什么？”文斌一头雾水。
“我刚刚遇见小汐啦，她跟我說，她那裡正好有一套早些年定做的法装，现在小了穿不得了，搁她那裡也是发霉，就送给我穿！”
“哪個小汐？”
“就是陈汐呀，小文也见過的！”
“哦。”
“然后，当时，白大师兄当时也正好跟她在一起哦！”
“哦。”
小箐口中這位‘白大师兄’，文斌也曾有所耳闻：此人姓白，名云天，今已有二十八岁‘高龄’，七岁得仙缘，天赋還算不错，之后勤勤恳恳二十余年，终于清修到了‘仙缘境·第九阶’中期，是他们整個‘千佛寺’分部這边，修为最高的弟子。
二十八岁，单就修仙一途而言，能修炼到‘仙缘境·第九阶’中期，确实還是很不错的，正因为优秀，不仅诸位长老在他身上用心良苦，就连分部這边的掌门人‘陈默’也对其格外关照。
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谁敢不服？
你要认为人家‘开小灶’，那你也冒出头来啊，沒准這‘小灶’就开你头上来了哩！
做不到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闭嘴。
小箐一边拉着文斌在人群中乱窜，一边继续道：“我就想着，小文你不是也想要一套法装嘛？所以我就替你找他要了！”
“……”
“反正，他都二十八了，当年十五六岁时穿的衣裳，還不是穿不得了，搁他那裡也是发霉啊，我這叫‘物尽其用’，有什么不对？”
“……”
“喂，你說话呀！”小箐說着說着，突然觉得后面那人咋沒反应了？
一回头，就看见文斌，睁着一双巨无辜的双眼，一脸臭死了的表情，那么悲绝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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