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七章 墓碑前的话语 作者:未知 這样的心愿,根本不過分的。 却也是因为冷心悦的提醒,忽然才想起来当初自己是冷安浅的时候,冷心悦曾经为了证明的那些事情带她去见過两個墓碑。 顾浅真的以为,那只是冷心悦期盼自己而做假的东西,却不想,原来是真的。 “那大概是我唯一做過的一件对的事情了。”冷心悦的声音又传入顾浅耳朵裡,更细弱了一些,却好像是刻意說的,仿佛能猜到顾浅這会的心思一样。 顾浅才意识到自己還沒有给了冷心悦回应,立马回道,“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完成這個心愿。” “如此,就太好了。” 话落,顾浅就感觉被她握着的手就沒了力气一样,她有些心颤的把视线就落在了冷心悦的脸上,才发现冷心悦已经紧闭了双眼,脸上滑過泪痕,嘴角却是扬起的弧度。 顾浅就那么哭喊了一声,“姑姑。” 听到哭喊声,安以墨和柳媚同时的跑进了病房,跟着进来的還有两名医生。顾浅趴在床头大哭着,医生走過去确定了冷心悦的情况,然后对着安以墨摇了摇头。 柳媚一下子跟着流出了眼泪,在别人眼裡多么专横冷酷的女人,对她来說却是最大的恩人。如今,却也去了,是她沒有好好的照顾了冷心悦,是她的错。 看着顾浅哭的厉害,安以墨却也沒办法去劝慰,只能在一旁陪着,索性让顾浅放开的大哭一场,因为他很清楚,就算顾浅之前对冷心悦所做的事情多么厌恶,這一刻都已经不重要了,只当是,這是她唯一的亲人去世了。 第二天,帝城下起了绵绵雨。 从火葬场出来,顾浅捧着冷心悦的骨灰,因为冷心悦的心愿,她沒有为她在帝城办了一场葬礼。 “浅浅,我打算离开帝城了,夫人的心愿,就拜托你了。”柳媚开始向顾浅告别,对她来說,冷心悦去世了,她也是沒有了最亲近的人,只想离开帝城出去散了心。 “我会的。”顾浅只回了三個字,沒有去過问柳媚要去了哪裡,以后又有什么打算,更沒有试图去挽留一下。 既然是柳媚已经做好的决定,顾浅就選擇了尊重。 目送柳媚离开,安以墨才走到了顾浅身边,一只手轻揉的搭在了顾浅的肩膀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着实心疼,道,“我已经安排了飞机,现在就可以先回了一趟临山,临山公墓那裡,也已经交代清楚,冷心悦最后的心愿很快就会实现的。” 顾浅点了点头,看着安以墨,目光柔和似水,道,“這個时候,有你在身边真好。” 每個人都会有很脆弱的时候,对顾浅来說,在自己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身边有安以墨安排好一切,关心着照顾着她,真的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傻瓜。我当然会在你身边,除了你身边,你還想我去哪裡。”安以墨故意轻快的打趣着,又伸手去揉了顾浅皱紧的双眉,道,“所以别再這么伤心的样子了,我看着心疼。” 顾浅才给安以墨扯了一個笑容,說了句,“知道了。” 虽然去临山這件事发生的突然,但因为安以墨的关系,却也进行的很顺利。 下午三点的样子,安以墨就已经带着顾浅到了临山的公墓,這也是他第一次来祭拜了顾浅的父母,虽然对顾浅的母亲沒有交集,但对于顾海森,安以墨的心裡终究是心存抱歉愧疚和深深自责的。 旁边,已经安置好了冷心悦的墓碑,顾浅将骨灰放在了上面,又对着冷心悦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說着,“姑姑,我已经听你的话,帮你完成了你最后的遗愿。我想你们三個人在下面,也会很快遇到,一家人在一起了,不管在哪,都会是开心的事吧。” “姑姑,以后你再也不会感到孤单了。” 這边,顾浅刚对着冷心悦說完话,看向安以墨的时候,却发现他正跪在了自己父母的墓碑前,很虔诚的样子。 顾浅就那么看着,沒有打扰的意思。 然后,就听着安以墨非常认真的說着,“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伤害浅浅的事情,那些伤害几乎都是不可原谅的。但我還是恳切的希望你们能够给我机会,从今往后,我会尽我所能的对浅浅好,你们泉下有知,可以更加的安心。” 话落,安以墨便又对顾海森的墓碑磕了三個头,只是,那些止于唇齿的话语却還是沒有再說出口。对顾海森,终究他沒能救回他的命,甚至让他死的還有些凄惨。那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偿還的罪過。 顾浅似乎能懂了安以墨的心情,曾经,因为父亲的死,她几乎把所有的恨都加注在了安以墨的身上,而今,顾浅就走了過去,一样的跪在了顾海森的墓碑前,一样的给顾海森磕了三個個响头。 安以墨看向顾浅,就听着顾浅对着顾海森說了话,說着,“爸爸,你曾经跟我說過,安以墨才是我该追寻的阳光。爸爸果然厉害,如今,就這么一语說中了。他很爱我,也很疼我,所以你不必太挂念我,也不必担心,你不在了,就沒有人来疼了我。” “今生,我只享受了你的疼爱,都沒有好好尽一份孝心。来世,我還是想要做了你们的女儿,换我来好好报答你们。” 顾浅說着,手就去握住了安以墨的,才对他笑的像個沒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道,“事情都办好了,我們也早点返回帝城了。” 安以墨却是一把将顾浅给抱进了怀裡,就算顾浅不說,他也是知道的,顾浅对顾海森說的那些话,也是她在說给了他听。是顾浅有心的在宽慰他。 顾浅跟着就回抱了安以墨,轻语着,“那些不好的错误都過去了,我們谁都不要再介怀,我的父母都会明白,姑姑也会告诉他们,我找到了幸福。。” “我知道。”安以墨一样回的轻柔,“只是,很想抱抱你。” “那就给你抱抱吧。”顾浅說着,笑意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