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简舒云
符箓师工会的府邸。
是仿制古代王朝的王爷府邸而建造。
红墙黑瓦、墙高院深。
沈壹进入府邸大门,按府邸裡杂役尸傀指引,一路来到考场内。
這是一处宽敞院落。
院中角落裡,栽种了一棵百年树龄金黄色银杏树,枝叶婆娑,深沉肃穆。
朱砂红的院墙,墨灰色的屋瓦,以及满地金黄色的银杏叶,共同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场景。
如此美景。
沈壹驻足看了好久。
下城区的贫民窟内,只有霓虹电子与钢筋水泥。
他早已看腻味。
突见此良景,顿感神怡心醉。
沈壹忍不住走上前。
想要近距离好好看一看這棵难得一见的百年银杏树。
想从地上拾起一片金黄色银杏树叶做收藏。
当他弯腰去捡时。
却什么也沒有捡到。
院中角落裡的這棵枝繁叶茂的金黄色银杏树,不是真的银杏树,而是一棵幻术植物。
地上散落的银杏树叶,也同样如此。
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沈壹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来到院落中的一個大殿裡。
此处就是考场。
沈壹是第一個抵达考场的考生。
大殿内空荡荡的,离门口不远处摆放了一张红木桌子,后面坐了一位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修士。
她身上穿有符箓师工会的制式道袍。
应该也是符箓师工会的工作人员。
见沈壹进入大殿。
女修士朗声道:“那位考生,麻烦你過来登记一下信息。”
“好。”
沈壹应了一声,朝她走去。
“姓名?”
“沈壹。”
“年龄?”
“十六岁。”
“哇,你這么小就来参加考核了,好厉害啊。”女修士惊呼道。
“一般般啦。”
沈壹谦虚道。
“你学习符箓术已有多久了,该不会是从小学习吧?”女修士好奇。
他含糊其辞点了点头。
沈壹沒說真话。
他就算說了实话,对方恐怕也不会相信。
他也在網上搜過。
从符箓学徒到出师,得多长時間。
天赋一般的符箓师。
从符箓学徒到一阶符箓师,得用八年到十年的時間。
天赋好一点的符箓师,是五年到七年左右。
天资卓越的符箓师,大概三年就够了。
像沈壹這种。
仅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便晋升为了一阶符箓师的。
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难怪,原来如此。”
女修士暗暗点了点头。
她在符箓师工会多年,见過不少是符箓师的父母,从小精心教导自家孩子学习符箓术。
将孩子年纪轻轻就培养成了一阶符箓师。
沈壹這种情况,不是個例。
只能說,有個好父母,是让人十分羡慕的一件事。
“好了,就差一個問題了,伱的老师是谁?”女修士继续问道。
沈壹一怔,问:“這也要登记嗎?”
女修士笑道:“要,不過不强制,你可以選擇不填。”
“嗯,好吧,我不填了。”
沈壹点点头說。
按理說。
他的老师应该是老宋头才对。這沒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沒有正式拜师于他。
但毕竟是老宋头教会他符箓术。
沈壹尊称他为一声老师,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
老宋头曾再三叮嘱過,让沈壹在外面,千万不要跟别人說,自己是他的老师。
這让沈壹十分疑惑不解。
询问老宋头其原因。
老宋头苦涩一笑,并未作答。
沈壹猜到裡面应该是有什么隐情,不方便与人细說,也就点头答应了他。
反正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女修士在光幕符上登记完沈壹的考生信息。
她红木桌上的一個木匣子裡,拿给沈壹一個黄铜令牌,上面拿墨水写了一個大大的“一”字。
“這是你的考生号码与座位号。”
女修士柔声道:“請稍候片刻,考试马上开始。”
“我晓得了。”
沈壹說。
在大殿中央,整齐放置了几排红木桌椅。
横十二,竖九,共一百零八個座位。
沈壹的一号是在第一排,右数第一個座位。
他坐在座位上,将背包放到了椅子旁,耐心等待开始考试。
不一会儿。
又一位与沈壹年纪相仿的冷艳少女,来到了大殿内,登记考生信息。
她是二号,坐在沈壹旁边的位置。
少女容貌精致漂亮,性子很冷,一脸冷漠地在沈壹身旁坐下。
她衣着华贵,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一坐下,她就自顾自地在那裡看光幕符,浏览網页。
沈壹也沒有与她交谈打招呼的意思。
枯坐着发呆。
很快,考生们大多都来到了考试场地。
一百零八個座位,多数都坐满了。
這届考生中,就属沈壹与他邻桌的冷艳少女年龄小。
其余考生,看上去大多都在二十来岁。
還有几名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他们就属于天赋不怎么好的那类符箓学徒。
学了近十来年的符箓术,才堪堪入门。
這类人,成了正式符箓师。将来也不会有多大成就。
以后能进厂找份稳定工作。
就已经是混的很好了。
冷艳少女似乎是符箓圈子裡名人,有不少人在悄悄议论她。
虽然他们已经将声音压低。
但大殿空旷,且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近。
不管他们再怎么压低声音,总有一些闲言碎语,钻到了沈壹耳中。
从這些窃窃私语中。
沈壹得知了身旁這位冷艳少女的身份。
简舒云,千鹤堂分堂主简景山之女。
千金小姐,家世显赫。
而且她還是永生城,颇负盛名的符道天才。爱慕者无数。
来参与考核的男性考生们,一個個目光炽热地盯着简舒云倩丽苗條的背影。
就连那几個已经三四十岁的中年考生,也不例外。
他们火热的目光。
甚至波及了坐在简舒云身旁的沈壹。
让他感到背后一阵阵炙热,如热针刺背,如坐针毡。
再看看简舒云。
气定神闲,跟沒事人似的。
似乎早已习惯受人注目。
沈壹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耳朵上戴有一個小巧精致的幻音法螺。
应该是在听歌。
等考生到齐之后。
负责监考与主持的考官還未到。
因此,考核還未开始。
另一边。
在考试大殿旁边的一個规整古朴的小院子裡。
這裡是考官们待的地方。
正如之前所說。
负责主持這场考核的考官是阳春雪。
此时他正在与一名身着白鹤道袍的中年人交谈。
“春雪大师,這次考核,還望您多多照顾一下我家小姐。”
穿白鹤道袍的中年人恭敬道。
阳春雪轻笑道:“赵管家,咱们不是已经說好了嗎,我会收简舒云這小丫头为徒的。
我說话办事,从不会反悔。
所以。
何必让我来主持什么考核,多无聊啊。
我的時間很宝贵的,实话告诉你,若不是看在简景山的面子上,我可沒工夫在這裡陪你们過家家!”
說到最后。
阳春雪的语气中,隐隐有些不耐与埋怨。
赵管家立即躬身道:
“這是老爷的意思,希望您能在媒体面前,主持此届考核,然后当众收小姐为徒。”
“嘿,简景山還挺会来事的。”
阳春雪笑眯眯道:“他這么会捧女儿,不去当個明星经纪人实在是可惜了。”
“我家老爷只是個本分的符箓商人,這不全都仰仗您嘛,沒有您,谁乐意瞧我們家小姐啊。”
赵管家姿态放得极低。
阳春雪很满意赵管家的态度。
他捂嘴轻笑道:“好,那我就按你们所說,等考核结束,当着众媒体的面,收简舒云为弟子。”
“不不不。”
赵管家一脸微笑地纠正道:“是收這届考核的第一名为弟子。”
“哟,很自信嘛。”
阳春雪不冷不热道:
“你敢保证,這届考核第一,会是你家小姐?”
赵管家微微抬头,将腰杆挺直,沉声道:
“敢!”
“敢就行,毕竟简景山给我送了這么重的礼,你们說甚就是甚,我照做就是了。”
阳春雪一脸云淡风轻地道。
赵管家毕恭毕敬道:
“大师放心,我家小姐天赋异禀,是上品水木双系灵根,尤其是在符道上的天赋,昨夜老爷在仙鸿楼宴請您时,您也是亲眼见识過的。”
阳春雪点了点头。
也是。
他可不收废物做弟子。
不管送多重的礼,他也不收。
阳春雪好面子。
他才不会收一個废物弟子,让其丢他的脸。
简舒云的天赋不错,就是她這個人,阳春雪不是很满意。
道门天赋不错的符道天才,多如牛毛。
有资格当他弟子的,少之又少。
若不是看在简景山的面子上。
他才不愿意收简舒云這样的小丫头片子当徒弟。
千鹤堂背后是仙鹤门。
简景山背后是玉竹谷简家。
而玉竹谷简家在仙鹤门裡势力不小。
传闻,下届仙鹤门掌门,极有可能是简家家主!
简景山是简家家主第十三子。
简舒云是他八十九個孙女。深得简家家主喜爱。
玉竹谷简家,世代家传一门独特的造纸秘术。
通過秘术造出的玉竹符纸。
乃是修仙界符箓师人人渴望地炼符材料!
凭借造纸秘术,与修仙世家多年底蕴。
玉竹谷在仙鹤门混得不差。
同样也在符箓师工会极具话语权。
符箓师工会两百個议员席位。玉竹谷简家占十八個!
自己還是莫要得罪简家为好。
阳春雪点点头:
“行了,你說的我都记住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进去,你让那帮媒体都行动起来。”
“既然想让你家小姐在媒体上露脸出名,那就别吝啬灵石,上下打点,你懂我的意思。”
“是。”
赵管家行了一礼,便匆匆退下。
他還得去喂饱那些個如狼似虎的媒体记者。
小姐能否今日名震永生城。
就看這帮媒体的本事了。
阳春雪打了個响指,他的专属造型师,从小院的屋子裡走出来。
为阳春雪简单整理了一下发型与妆容。
他又打了個响指。
造型师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面精致小巧的镜子递给阳春雪。
他接過仔细照了照镜子。
完美!
阳春雪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自恋的微笑。
遂之。
阳春雪踏入了考试大殿。
考官到!
一阶符箓师考核,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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