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抹杀，意识凝胶
“很是纯熟的诱骗手段，不過执行的相当之机械，是为什么呢？”
零柒静静注视着那让自身数据和“空气墙”进行同步，试着以此和障碍物融为一体来骗過她設置的阻隔进行穿透的青蛙头，轻声自语。
第一次在秩序局外遇到這個青蛙头的时候零柒并沒发现什么問題，但第二次在机械加工区遇到這個青蛙头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之处了。
明明說是由戈登制造的“ai”，但零柒在秩序局内網中查到的访问记录至始至终都只有這個“ai”，戈登這個员工一直以来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退一步来讲，哪怕這個“ai”制作的异常精良，但也不可能完成所有戈登所需要完成之事。
這些东西于非专业人士眼中是沒有区别的，但在零柒看来却是一清二楚之事，那么這個“ai”到底是個什么情况就值得探究了，她不能让一個未知的不稳定因素留在秩序局内。
调动自身的力量，二度强化由她创造的囚笼，确保青蛙头无法从囚笼中逃脱，零柒能看明白這個“ai”在做什么，诱骗与穿透，黑客相当基础的手段，這個“ai”用的很熟练但却异常死板，零柒只需要稍作调整，对方便根本无计可施。
這個表现和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差别相当之大，当时的对方可不是這般的机械与死板，别說王宇，零柒也沒看出来对方的任何問題，但现在，哪怕沒有先置的怀疑，她都能看出這個青蛙头有問題。
“說明你的情况，我需要确保秩序局内的安定，你和戈登有什么联系，以及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将其取代的，或者，你和戈登沒有任何联系，只是借了這個身份而已，那么我必须知道你到底想要在秩序局内得到什么东西。”
零柒开口，淡漠且肃然的向那被自己困于囚笼中的青蛙头說出她需要对方阐明的事实。
“……”
然而哪怕是完全被困死在這裡，陷入零柒的掌控之中，青蛙头也沒有任何做出回应的意思，依然仅不断试图穿透由零柒调动数据所创造的封锁。
蹙眉，零柒已经察觉，這個青蛙头从始至终就沒有和外界进行過任何形式的交流，巡查内網，阻止沈晓兰违规使用材料，试图调取秩序局数据库内的信息，它就那么自顾自的做着自身的事。
上一次时它還会对王宇的身份做出反应，這一次，哪怕是被零柒這個“入侵者”所袭击捕获，其也再沒有任何进行交流的意思。
“是不想呢，還是不能呢……”
零柒自语，青蛙头正在变得越来越“非智能”是她所察觉的事实，這和戈登有着不明联系的“ai”表现出变得愈发机械化的趋势，若是之前那個状态的对方出现在這裡，零柒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将其困住。
在零柒持续观察這個青蛙头之时，這個“ai”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自身不可能在零柒還注视其的情况下遁逃离开，于某個瞬间骤然暴起，向着這個阻碍其离开的存在撞了過去。
“无法沟通和交流，那么直接处理掉好了，不能留下這种隐患。”
零柒的眸光在這個瞬间变得冷肃，她一直沒有直接把青蛙头撕了的原因便是对方并沒有展现什么对秩序局有害的行为，无论是巡查還是阻止沈晓兰违规使用材料都属于正常操作，也仅有试图调用数据库资料违规了。
但现在確認這個“ai”已经完全无法交流且展现出明确的攻击意图，那么零柒也便绝对不会给其任何存活下去的机会，斩草除根，秩序局的内網裡不能留什么有风险的东西。
冲到一半的青蛙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禁锢在了原地，随着這股力量的不断增强，整個青蛙脑袋都开始从中间破裂，一块块深黑的矩形图样于内部溢出，其的数据结构和存在形式正被零柒从核心抹除破坏。
“轰！”
零柒所施加的力量超過青蛙头的承受极限，在這個瞬间，青蛙头分崩离析，构成其的数据爆散向四面八方，彻底被零柒所“杀死”。
在口中准备念出的，通過王宇体内异常污染来发动的仪式被零柒放掉，這個青蛙头的崩毁并沒有产生归海所会带来的庞大无秩序数据狂潮，不需要以预备的仪式来进行阻挡规避。
爆散的数据碎片依然处于零柒构筑出的囚笼当中，抬手，這些数据碎片便聚集起来，来到零柒身前，开始为其所检索閱讀。
“嗯？”
在读取到這些数据碎片中內容的时候，她不禁愣了一下，這裡面的数据相当杂乱，像是一個個片段错落拼接出来的玩意。
“怎么会這样……我這是怎么了……我死了嗎……我记不得了……不对，我只是动不了了，還沒有死吧……我应该還需要做些什么……对了……不对……总感觉忘掉了点东西……沒有关系……嗯？……啊……這……呃呃……嗯……？”
這些数据碎片裡全都是些片段化的视野画面和想法，而這些视野画面和想法的主人似乎就是戈登，对方的状态很奇怪，并且为什么把這些东西全给记录进了青蛙头這個“ai”裡也很难理解。
“全是這种片段性的思绪，根本沒有用得上的数据，他所做的，难道是以一個人类的思维方式去操控這個东西？”
零柒看着手中的数据碎片，太奇怪了，青蛙头明明是個类似于“ai”的东西，但崩灭后所留下的数据内，根本沒有戈登所在和所遭遇之事的信息，有的只是一個精神不正常家伙所看见的画面和混乱的思考。
但也并非沒有任何收获，零柒很快察觉，那幅看似沒有任何变化的画面，实际上是有极其细微的变化的。
那幅画面的主体是以一個倾斜的角度看向被帘子遮蔽的窗户，帘子有很小的缝隙，只能容并无法将外界景色传递入内的些许阳光进入，而画面的其余部分就是一台桌子，上面摆放了不少正在运行的，很显然是網络相关电子设备的事物。
而這些看似沒有任何区别的画面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那从窗户之外透出阳光的强度和角度有所差别。
這說明，這些画面并非同一张，而是有時間梯度的，而哪怕数据碎片内沒有任何有關於戈登住所的讯息，凭借零柒的算力，以阳光照入的角度和强度变化，已经足以推断出十三号片区内戈登的住址。
……
“就在這栋楼？”
王宇打眼看了下面前這栋沒什么特殊的新都楼房，根据零柒所說，她以照入阳光的角度和强度计算所得出的，戈登所在地点就是這栋楼。
“如果說那幅画面的来源是戈登本人的话，那么我的推导就应该不会有問題。”
在王宇那边和拒亡者神秘学结社社长交流完以后，零柒就将戈登的情况告知了对方，王宇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当下便和驾驭躯壳mk4的零柒来到了這栋楼。
两人一起向着楼房上层走去，已经提前用公用监控设备確認過，只有两户长期无人外出，如果戈登在這边，那便是两户之一中了。
“咚咚咚！”
王宇敲响了第一個目标的房门，良久，内部也沒有任何反应，他当即对身后的零柒耸耸肩膀，示意交给对方来处理。
点点头，抬手摁在這层住户的门扉之上，入侵于很短的時間内完成，门直接被打开，而王宇便推门走入。
“秩序局调查，别不配合。”
屋内有人，是個身形枯瘦，戴着头盔，坐在自己设备之前的男性新都居民，看见王宇闯入差点吓傻，下意识就要去掏自己那几乎沒啥威力只为应急防身的枪械。
不過王宇一巴掌就给对方的武器拍飞了，顺势表明自己的身份，开始在屋子内四处查探，对方在意识到王宇身份之后也不再敢說什么做什么，任由他查看。
“和這户沒有关系。”
零柒和王宇同时確認這一点，无论是網络還是现实，這户都和戈登沒关系。
不管那個被吓了一大跳的新都居民，两人继续上行，目标這下便被缩的很小，应该就是上面那户长期沒有外出记录的房舍了。
同样的手段，零柒直接入侵系统，强行将门打开，由有逃脱者能力的王宇打头，进入其中。
“有人死在這裡，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王宇深吸了一口气，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腐败的臭味，但是似乎已经散掉不少，变得不再那么明显，這說明，尸体烂掉有些日子了。
尸臭的出现更佐证了两人的判断沒有错，這裡就是戈登的住所，至于对方什么情况，死的是不是戈登……
推开臭味源头所在房间的门，内部的景象出现于他的眼前，這是一间有些狭小逼仄的房间，原因不是内部的空间很小，正相反，房间面积相当大，内部显得狭窄仅仅是因为有太多的设备堆积在一起了。
房间中温度很低，在十度左右，制冷设备在运作着，只不過开启设备的存在已经死亡，他的尸体躺在房间中央类似浴缸，内部填充可以透過皮肤为人类供养液体的设备中，重度腐烂，那些维生液也已经变得极其混浊，完全失效。
“他就是戈登？”
又观察了下屋内的环境，王宇確認這间屋子就是那幅零柒发给他图片裡的那间，设备和窗户都对得上。
至于那個角度，王宇注视皮肉烂差的不多，显露出苍白带褐色颅骨的尸体，就是以這具尸体那微微歪向一边的脑袋为视角起点的吧。
“就是他，骨骼的形态和数据库中的记录对的上。”
零柒驾驭着躯壳mk4来到戈登尸体旁边，对尸体的身躯结构进行了初步的扫描，確認死者的身份。
“死了两個月左右，如果不是房间内的温度低，腐烂的应该還会更彻底，這么說来，我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用手指在尸体上沾了点腐败的血肉毫不在意的塞进嘴裡，根据蕾娜教给他的生物学知识，王宇判断出戈登是在多久之前死的。
“所以那之后的画面又是如何传上去的，一個死人還能看见东西？机械死灵？但我并沒有感知到和异常污染有关的力量，至少，并沒有异常污染的力量弥散在這個房间内。”
带着点好奇看着躺在“浴缸”内的尸体，王宇不太明白這個身上并沒有加装可供拍摄义体的尸体是怎么继续进行思考，還把自己看到的画面上传至“ai”内的。
“王宇，你看這個。”
零柒伸出手，在尸体的脑袋旁边抹了一下，并将自己手掌所沾染的东西展示在王宇的面前。
“這是，什么凝胶？”
零柒的手掌中有着一些粘稠且透明的胶状物质，而被对方所提醒，王宇才察觉這些物质的存在，戈登尸体的头颅整個都被這些透明凝胶所覆盖，薄薄的一层，還起到了防腐的作用，让脑袋的腐烂程度远低于其它部位。
“等等，這东西……”
在发觉這些凝胶的存在以后，王宇逐渐想起自己好像见過类似的东西，当初自己在打开装载7号芯片的那個箱子后，容纳芯片的容器中就同样装满了凝胶，但這到底是不是一种东西，王宇就不知道了。
“我不清楚這种凝胶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一点我能確認，這种凝胶似乎可以直接让人的意识和机械相连接，就比如這具尸体。”
零柒指了指這具尸体，她察觉到，哪怕是到了现在，這具尸体依然在以某种王宇和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形式运转着。
這些凝胶取代了部分器官的机能，和已经死亡的大脑中的辅助芯片构成了一個新的整体，而戈登的意识似乎被這些凝胶所记录，在与辅助芯片连接后，出现了一個无法確認自己是不是戈登的意识。
這個“意识”在最开始還算完整稳定，但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点点变得混乱，残缺，最终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和逻辑，被零柒所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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