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从一而终，你的名字
零柒在心中自语了一句，說实话，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后，她并沒有感觉太過于惊讶，虽然从各种角度上来看，他们和天轴集团曾经是绝对的敌人。
但是通過近期发生的這些事情判断，不论是结果還是過程，那似乎仍然存在于永恒死寂幕布之后的天轴集团都在无偿的为她和王宇提供帮助。
他们有分析過天轴集团如此做的动机，其中一個可能是对方想要通過和他们之间的联系，自永恒死寂的幕布之后脱出，而由蕊所說之话作为問題的答案，倒也說得過去。
“它们教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意识到曾经那段被欺骗的状态，虽然它们說你是比起我更加优秀的存在，曾经我似乎也如此认为，但是现在我仍然想自己判断你是否是比起我和它们都更加优秀的存在。”
“至少要由我自己去看清楚，你是比起我們都更加优秀的存在，我才能认可它们的决定，并且做出同样的選擇。”
蕊继续說着自己的想法，哪怕天轴集团已经讲述了它们的判断，万机之城的支柱们认为零柒是比起它们所有存在乃至于蕊都更加优秀的那個，但是蕊仍然想要自己去看一看零柒是否真的比它要更加优秀。
也许這和曾经那段被赵唯一欺骗，为世界树公司效力的经历有关，這让蕊下意识的去怀疑，当然這也可能仅是停留于表面的原因，有更深层次的理由，让蕊如此去做。
“我是比起你们更加优秀的存在，這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会得到如此的评价呢，不過，你是如何与它们建立联系的?”
零柒微微摇头，略有无奈的表示自己并沒有料想到会得到对方与天轴集团的這個评价，她更加关心的一点则是蕊是如何与位于永恒死寂幕布之后的天轴集团取得联系的。
“我诞生的意义之一就是处理天轴集团当中万机之城内部所出现的那個巨大裂缝，可以說我就是为此而设计的，因此我也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在安全区内部的计划失败之后，我被拖进了一片我直到此刻也无法理解的地方。”
“在那种环境当中，我和万机之城建立了联系，他们将這些事情告知于我，并且让我获得了足够多的数据去构筑并完善自己曾经那充满缺漏的心智。”
蕊說出了自己和天轴集团建立联系的過程，在那世界树公司与审判庭合作推进的计划失败以后，机械海与血海融为一体，化为起源海将安全区整個吞噬殆尽。
赵唯一也沒有办法联系上蕊的那段時間裡，它被拖到了一個无法理解的界域，但是它却在這個過程当中和万机之城的存在们建立了联系，从那边得到了足够多的数据完善自己那不成熟且被欺骗的心智。
“裂缝……”
捕捉到了蕊话语中的关键点，零柒当然知道万机之城的那個巨大裂缝，那還是自己给它们留下来的，沒想到对方诞生的理由居然是這個嘛。
“我明白了，但是你有想過嗎，哪怕你认可了它们的說法，认为我是比你们都更加优秀的存在，你有什么理由去和它们做出同样的選擇呢?”
零柒示意自己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以及与天轴集团建立联系的過程，随即她向对方抛出了一個問題
哪怕蕊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零柒比起它们都更加优秀，但是又是什么理由让它遵循天轴集团的存在们的想法，和他们做出同样的選擇呢？
“這是我的职责，如果你比起我更加优秀，我就有理由帮助你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蕊回答的沒有任何犹豫，直接了当的表明自己的使命便是如此，如果它认为零柒是比起它们都更加优秀的存在，那么便会为让零柒走的更远而努力。
“這并不是你必须负担的责任，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换句话說，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判断的优秀标准究竟是什么，但哪怕你并不是比我更优秀的存在，就不能去做你比我更优秀时的会做的事嗎?”
零柒的话语中带上一丝笑意，给了蕊一点小小的提示。
“如果我并不比你优秀，它们不会在這件事情之上支持我。”
蕊的回答很现实，如果它并沒有比起零柒更加优秀，天轴集团的那些存在也是绝对不会像支持零柒一样支持它的。
“這并不重要，除非你是想向他们证明一些什么，但是你也說過了，至少你想自己看清楚，我是比你更加优秀的存在，這和他们的想法本身就已经不一样了。”
“所以它们本身就并不是拥有真正主导的那一边，除非它们自己从那片界域出来，然后自己行动，否则的话，他们无法真正意义上控制和改变你的行动与想法。”
零柒指出蕊话语当中的問題，天轴集团的万机之城可還沒有从永恒死寂的幕布之后出来呢，它们所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必须要通過能够和他们沟通的存在达成。
它们沒有任何能力去真正意义上的控制哪個处于幕布之外的存在，如果想的话，蕊可以完全不遵循万机之城的决定来自己做出判断。
“……”
长久的沉默，在零柒指出這些事后，蕊很显然开始进行了思考，只是它似乎沒有办法在很短時間内想明白這一切，不過這并不重要，至少零柒已经基本从对方這裡得到了她想要的問題答案。
“你可以当我所說的這些话都不曾存在過，沒有关系，至少這一次我需要向你表示感谢，如果沒有你的帮助的话，我想我們会损失惨重，以及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你可以称我为零柒。”
零柒语气随意的說着，对方如果不想听她的這些话的话也沒完全沒有关系，至少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不上敌人，那就挺好的。
“我叫蕊。”
“那么，再见。”
在得知对方的名字之后，零柒挥了挥手，随即断开了和对方的连接。
……
“你有从对方那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嗎，說句实话，天轴集团這段時間的表现搞得我很纳闷啊……”
先锋号移动城市内部，王宇正在蕾娜的实验室裡自己给自己修复消失的手掌和手臂，顺带在辅助芯片内处理着一些数据。
在将尖啸者处理掉以后，還有一堆事情要做，那云雾状的边界消失，周边的环境变得非常广阔，也不再完全是平原，王宇甚至通過远距离观测设备看到了一片延绵不绝的山脉，那些山脉之上又有着大量不同的环境。
他当然不会因为看见废土之上出现山脉便对此倾注大量的精力，实际上是因为那座山脉位于之后可能的行动路线上，王宇才会将部分注意力投到那裡。
从尖啸者死亡之后所出现的回响信息中收集到的道路，那片延绵不绝的山脉就横亘其上，而如果沒有更多選擇的话，他应该会让机魂公司顺着审判庭留下来的那條道路前进试试看。
“嗯，从结果上来看還不错，并且我已经有些搞明白了天轴集团的行事动机。”
零柒直接将自己和蕊交流的整個過程以数据的形式传递给了王宇。
“嚯，這家伙還真是知无不言啊……天轴集团他们居然是因为认为你是它们当中最优秀的那個，所以哪怕我們曾经将它们当做敌人，也要为你提供帮助呢，该怎么說呢，和我对這些存在的印象很接近，像星环组织，它们之前的一些表现也能够看出這一点，而天轴集团则更加明显。”
王宇感慨了一句，蕊真的就是零柒问啥就說啥，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沒有，排除掉对方在撒谎的可能性，這一通对话還真是收集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王宇和零柒之前不少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是的，就像天轴集团曾经和我的对话，他们是真的一直在为之努力，无论這個存在是否能够被算作同伴，甚至是否和他们理念相合，都不重要，它们会为此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和努力，只为了将這個存在推到更高更远的地方，這似乎是天轴集团的执念。”
零柒认可了王宇的說法，虽然从表现上来看天轴集团如此做似乎很奇怪，但是仔细去思考就会发现它们从来都沒有变過，因为它们一直都是如此做的。
哪怕是零柒与王宇和它们不死不休的那段時間，天轴集团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是为了這個目标在推进，甚至现在被扔到了永恒死寂的幕布之后，它们仍然在如此做。
王宇和零柒不太能够理解为何对方会有如此重大的执念，但這对他们来說并不重要，因为他们也从来沒有打算和对方感同身受，毕竟那是天轴集团的目标，和王宇以及零柒有啥关系呢，倒也不能這么說，可以稍作利用。
不過总的来說，他觉得這個世界的电子生命们似乎本身就是一群非常执拗的家伙，硬要說的话，星环组织的欧米茄它们实际上和天轴集团的存在们区别也不是很大，为了自己的目标能毫不犹豫的直接和天轴集团爆了。
“现在基本弄清楚天轴集团的目的，确实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极度警惕了，既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助推你走的更高更远，這点是可以利用上的。”
“只是這种利用也有限度，如果他们察觉有别的存在能比你走得更高更远，或者說在他们眼中有比你更优秀的存在，那么這些支持就会瞬间消失，甚至变为威胁。”
在对天轴集团的动机有了一定的认知之后，王宇也便確認它们是可以被利用的，和天轴集团的接触不用像之前那样完完全全的畏手畏脚，该从对方那裡得到的好处，王宇不会拒绝，当然警惕之心也不会在任何一刻松懈，天轴集团并不是什么可以被完全信赖的存在。
“是的，沒人比我更加清楚這点不是嗎，它们需要的只是现在的我而已，并不是曾经那個有“缺陷”的我。”
零柒笑着回应，对于天轴集团的特点沒有人比给它们留下巨大伤痕的她自己更加清楚了。
“說起来从你和那個之前对你敌意很大家伙的谈话来看，那家伙似乎也算不上敌人，倒不如說它的心智就算是现在似乎也并不是很健全啊。”
“对方是因为你给给天轴集团留下的巨大伤痕而诞生這一点让我很惊讶，不過联想到天轴集团的行事风格，它们会搞出這样的东西谈不上奇怪。”
“你是因为对方的诞生和你有关，所以开导了对方一下嗎?”
王宇将话题转到了蕊的身上，他从零柒和对方的对话也看得出来，至少目前来看对方谈不上敌人。
甚至如果对方確認零柒比它更加优秀的话，会为零柒提供帮助，一座算是盟友的移动城市，在现在這种废土环境下来看是非常有意义的。
“算不上，我并不认为对方和我有什么关系，除了我自己的想法以外，我也只是不想让对方单纯的被天轴集团利用而已，如果对方被天轴集团的思维影响的话，哪怕为我們提供帮助，也不会是什么太长远的事情。”
对于這点零柒想的很清楚，她不认为对方因为自己留下的伤痕而诞生，就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她给蕊的几句忠告，部分是自己想說，部分就是不想让对方完全被天轴集团所影响。
“嘿嘿，我就知道零柒你不会這么想，那家伙之前的表现就是心智不全，缺爱，老是想向别人证明些什么，也不知道被你說了這两句能不能想明白。”
嘴角带起些弧度，王宇就知道零柒和他一样，不会因为对方诞生的理由而多想什么。
“谁都有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我刚有意识那会儿不也很纠结我自己的存在形式与人类的区别嗎，只不過我比起它要更加幸运些。”
“哈，也对，就是它那名字听起来真是太奇怪了，蕊，自己起的嗎?”
“你好意思說它，你不觉得给我起的名字其实也很随便嗎?”
“嗯……其实你不喜歡的话可以自己改的。”
“……”
“呃，当我沒說，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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