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定罪
“嗯,了解了。”朱允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朱拓說道:“這個案子,就到此为止了。本王只负责查案,不负责审案,三位大人,你们如今得知了事实真相,依大明律,该如何处罚?”
三位大人相视一看,沒有一個人敢說话。
毕竟這件事牵扯到皇储之争。
处罚的重了,牵连到皇太孙,会不会引起皇太孙不满?
可若是处罚的轻了,牵连到肃王殿下,以肃王殿下的脾气,不会当场揍他们一顿吧?他们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挨揍啊。
不好判,判不了,不敢判。
三人都摇了摇头,来了一波拒绝三连。
见状,朱拓瞪了一眼,直接点名道:“詹大人,你是刑部尚书,你先說两句。”
詹徽暗自叹了口气,,不情愿的站起身,咳嗽了一声,犹豫了半天說道:“咳咳,刚才肃王殿下讲的很有道理,大家听得很认真,明白了事实真相,接下来,我就简单讲两句。”
“首先呢,从這件事可以看出,肃王殿下是冤枉的,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在此,本官代表各位同仁,向肃王殿下說一声,您受委屈了!”
朱拓听的满脑袋黑线,娘的,這詹徽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其次,在审理案件中,各個部门精诚合作,各司其职,案件审理的水落石出,离不了大家的共同努力。”
朱拓敲了敲桌子,不满的說道:“詹大人,本王是让你說如何判罚,不是让你在這长篇大论,给本王讲大道理的。”
“对,对,对。”
詹徽赶忙点点头,再度說道:“判罚一事事关重大,我刑部主要是侦破案件,至于如何判罚……下官认为,应该是大理寺的职责。”
“哦?那李大人怎么說?”
李仕鲁狠狠瞪了一眼詹徽,好家伙,你不知道怎么說,就把我大理寺推出来是吧?
抱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想法,李仕鲁站起身說道:“殿下,大理寺虽然有判罚的职责。可是這件事关系重大,不仅要让陛下满意,還要对百官负责,所以下官认为,由都察院判罚最好。”
“哦?那杨大人站起来說一說。”
杨靖幽怨的看着两人,只好站起身来。
对着朱拓和朱允炆拱拱手,說道:“這一次案件,我都察院前御史大夫来恭参与其中,为了防止有人說我都察院徇私舞弊,所以請殿下见谅,我都察院不参与這次审判。”
“好啊,本王听出来了,你们各個都有恰当的理由。”
朱拓一瞪眼,骂道:“遇事推诿避让,你们還是大明的官员嗎?你们对得起身上這身官袍嗎?简直就是庸官,不敢作为!”
三人耷拉着脑袋,显得十分委屈。
這种事,他们哪裡敢掺和啊?
李仕鲁抱拳,叹道:“肃王殿下,您何必难为我三人呢?干脆将事情禀报给陛下,請陛下裁决。”
朱拓傲然的抬起头,說道:“行了,你们别卖惨了。皇家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做决定的,父皇让本王处理。但是本王也不擅长此事,皇侄子,你說說吧。”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說道:“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沒有管好马氏。我负有一定的责任,皇叔如何处置,我都甘愿接受。”
在歷史上,朱允炆虽然有些愚钝,但是品性還是很不错的,知错就改。遇到很好的建议,也会听从。
闻言,三位大臣又齐刷刷的看着肃王殿下。
這可是皇储之争,现在肃王殿下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岂不是要乘胜追击,一举把皇太孙朱允炆拉下马,踩着他的肩膀上位?
那肃王殿下,会不会借此机会,大肆株连朱允炆一派的官员。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三位大臣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三位大臣想說些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可是皇储之争太過惊骇了,作为见证歷史的三人,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說。
不過,好在這安静持续的時間很短,便见朱拓敲着桌子,大声說道。
“就事论事,皇侄子手底下有這么多人,又不是他们肚子裡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呢?本王无意株连,只处罚有罪之人即可。”
闻言,众人表情十分惊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肃王殿下,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這可是皇储之争啊。
你死我活的局面,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当年的陛下,可是冒着弑君篡位的嫌疑,杀了起义军首领小明王,坐稳了起义军首领的位子。
肃王殿下身为陛下的儿子,竟然這么仁慈。
“你们這是什么眼神?难道本王在你们心中,就是嚣张跋扈之人嗎?”朱拓一拍桌子,大叫道:“本王又不是父皇那個昏君,难不成還会搞株连嗎?”
朱允炆也是目瞪口呆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朱拓。
肃王……要放過他?
朱拓冷哼一声,继续說道:“皇侄子无罪,又是關於他的妻子,本王也不便插手。這样吧,皇侄子,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就由你来处置吧。”
朱允炆瞪大了眼,神色非常震惊。
他在来之前,就有太监奉朱元璋之命,大致告诉了他事实的真相,他本以为,這会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鸿门宴。
但是他万万沒想到,肃王殿下竟然要放他一马。
“马氏的事情处理完了,還有来恭呢?此人三番五次的挑衅本王,還敢给本王下毒,要不是本王聪明绝伦,查清了事情真相,岂不是要蒙冤受辱了?”
“你们說,该怎么办?”朱拓看向三位大臣,警告道:“你们最好說清楚点,要不然本王把你们视作他们的同谋,一同定罪。”
三人吓了一跳,对视一眼。他们不敢给朱允炆下结论,可是来恭一個前都察院御史,他们的胆子就比较大了。
“谋害藩王,依照大明律,是诛九族的重罪。如今证据确凿,来恭自然是要认罪伏法,诛灭宗族!来恭本人扒皮充草,以警示不法之臣!”
“沒错,除此之外,来府的女人、奴婢充入教司坊。”
“与来恭亲近的官员,也一律问罪,抄家流放。”
听着三人的发言,朱拓皱着眉头沉思,叹道:“算了,刑罚不必严苛,只处置来恭一族即可。他的亲人又不知道這件事,却稀裡糊涂丢了性命,何必呢?”
三位大臣又惊讶的看着朱拓,肃王殿下,原来也是一位仁善的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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