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会试沒有問題!
刑部大牢,詹徽一脸严肃的问道。
刘三吾年龄大了,头发胡须都已经全白,他摇着头,說道:“老朽号坦荡翁,自幼为人坦荡,从未做過卑劣之事,又怎么敢冒风险为学子们作弊呢?”
“若不是你作弊,又怎么会出现這样的巧合?前五十名都是南方学子,竟无一名北方学子上榜,自科举兴起后,這种事還是第一次发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刘三吾十分爽快的說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朽做過的事情,自然会认。可是沒做過的事情,自然也不愿意承认。”
瞧着刘三吾油盐不进,詹徽不由的气急败坏,叫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刘大人,我敬你年龄大,不愿动刑,你還是招了吧。”
“哈哈,即使动刑又能如何?”刘三吾仰头,朗声笑道:“老朽今年八十有五,早就活够了。”
詹徽瞧着须发皆白的刘三吾,咬了咬后槽牙,最终一挥袖子,愤愤的离开,出了牢门,立刻吩咐道:“仔细查看刘三吾最近见了什么人,与什么人有书信往来!”
“是,詹大人!”
而牢狱中的刘三吾,此时坐在茅草上,一脸严肃。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被肃王朱拓预料到了,记得他第一次见肃王时,肃王就隐晦的提醒過,南北方学习氛围不同,学子质量也不同,所以考试成绩必然也会有差异。
但是他沒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科举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只要能做到公平公正,就能让全天下的学子都服气。
可是刘三吾沒有想到,這次的会试风波,竟然闹出了這么大的动静。
詹徽走出了刑部,立刻遇到了堵门的学子们,此时学子们都知道了,詹徽是這次案件的主审官,所以他们一拥而上,想听听詹徽的想法。
“詹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們北方学子着想啊,我們北方学子千裡迢迢来到应天城考试,结果中第者寥寥无几,您說,這难道沒有内幕嗎?”
“对,主考官是南方人,中第的学子也都是南方人,他们一定是互相包庇,還請詹大人秉公执法,以安天下人之心!”
被一群学子围着,詹徽只觉得头晕脑胀,他用手压了压,劝道:“发生這种事情,谁也不想看到的,各位学子们,本官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請给本官一点時間,本官会调查清楚的。”
“好,我們相信詹大人!”
“那些南方学子们說我們北方学子肚子裡沒有墨水,我呸,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們!”
“行了行了,大家且散了吧,会试乃三年一度的大典,你们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詹徽劝慰道。
“嗯,過几日我們再来刑部,来看看詹大人调查案件的情况如何。”
詹徽一听這话,顿时头都大了,他么的,调查個案件,還有一群人监督,真是太难了!
但是他也不能对這些学子无礼,因为這些学子全都是举人,已经有了功名,今后保不齐還要同朝为官,现在得罪他们百害而无一益。
等驱散了北方学子,詹徽才走了十几步路,又从小巷中涌出一大群学子,围住了詹徽。
詹徽不满的叫道:“你们怎么回事?本官不是告诉你们了,调查结果会让你们北方学子满意的。”
闻言,這群学子顿时一愣,其中领头的学子弱弱的說道:“詹大人,我們是中第的南方学子……”
詹徽啊了一声,顿时改变了话术,询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嗎?”
听到這话,南方学子们群情激昂了起来,一個個义愤填膺,大声倾诉着不满。
“那些北方学子真不是东西,论考试考不過我們,就编造谣言污蔑我們,還說什么向主考官行贿。我呸,简直就是诋毁我們的人品!”
“沒错,我們南方人绝不会如此受辱!”
“請詹大人明察,以還我們清白!”
詹徽点点头,从善如流的說道:“各位学子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請大家给本官一些事情,本官一定会将此事调查的水落石出,還大家一個清清白白!”
“好,那此事就拜托詹大人了!”
“我等每隔三日,就去刑部拜访詹大人,询问案件进度,還請詹大人尽快调查!”
詹徽更头疼了,挥手驱散了众人。
再度走了一会儿,又见前方来了一批人,詹徽一愣,還沒看清前方来的人是谁,就立马扭头疾走。
“哎,詹大人,您别走啊!”
一听這话,詹徽提起来裤腿,变走为跑,跑得更快了。
“詹大人,下官是张大人派来的,他請您老人家去贡院一趟,复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還希望张大人前去確認!”
听到后方的话,詹徽立马止住了脚步,惊讶的看向那几名文吏,說道:“這么快?”
文吏们累的气喘吁吁,幽怨的看了詹徽一眼,說道:“這件案子牵连甚广,各位官员不敢耽误,一连复阅了三遍,结果刚刚出来。”
“赶紧引路!”詹徽立马吩咐道。
一行人到了贡院,此刻院中的众人神色严肃,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摞摞的试卷。這些试卷已经批阅了三遍,结果都是相差无几。
“结果怎么样?”詹徽冲进院中,焦急的询问道。
张信行礼道:“好叫詹大人知晓,我等阅卷三遍,前五十名依旧是南方学子。北方学子们试卷不佳,甚至還有些犯了禁忌之语。”
“故而,刘三吾等一众阅卷官,批阅试卷并无問題,也并沒有!”
詹徽顿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会這样?难不成本官就拿這個结果告诉陛下,以陛下的脾气,会拿我开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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