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降罪 作者:未知 徐若瑾和熙云公主等候的时候,沐阮正在紧急的救着严弘文的命。 他虽跟随梁霄在战场上呆過,生生死死、血肉模糊也见得多了,但此时看到严弘文的伤也惊骇不已。 “他這一身伤,可不是一日两日的新伤,恐怕起码有半個多月,伤愈又伤,伤了再伤,他能挺着回来,還剩一口气儿,還真是命够大的。” 沐阮說着严弘文的伤势,不由得啧啧感叹。 梁霄也看出了端倪,继续问道:“能不能救活?” 他根本就沒有问是否能够治愈,因为严弘文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他都沒有抱着治愈的期望。 沐阮摇了摇头,“暂时无法下定论,都看老天爷到底收不收他了。”說着话,沐阮从医袋子中抽出了一把细长的剪刀,让梁三在一旁配合着,往严弘文的嘴裡塞了满满的棉布,生怕一刀落下,他惊醒疼痛,再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因为严弘文的身上碎肉和烂伤的地方实在太多,必须把烂肉割掉,重新清洗包扎并敷上镇痛止血消炎的药才行。 而严弘文现在的体质虚弱,是否能够扛住就不知道了。 梁霄在一旁虽未动手,却也看得明白。 严弘文的手臂已经断了,另外一條腿也有折伤,脸上肿胀破烂的都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想到那一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如今成了這般烂糟的模样,梁霄突然心情不错。 只是心情归心情,他并沒有不救活严弘文的想法。 因为严弘文是去了西北之后回来才這副模样,西北到底什么情况?他必须救活严弘文之后好生的问一问才行。 時間一点一滴的過去,沐阮一处接一处的修补严弘文身上的伤口。时不时也累得一身汗,需要坐下休息一会儿才能够继续完成。 而严弘文如今已经无法下咽任何吃食,故而沐阮让甜芽把食物和药全部捣碎搅成一团,熬成了汤汁灌入严弘文的口中,保持他有体力能够坚持下去。 开始,這些汤汁灌进去多少,严弘文便吐出多少,一点都沒有吸收进去,而后還是梁霄强硬的撑开他的喉咙,用手垫着,一拳一拳的打着他的嘴巴,才逼着他咽下去些。 待严弘文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沐阮才敢继续下刀。 否则流血過多,伤口又過重,高烧不退,严弘文這條命就彻底的丢了。 徐若瑾這边担心讲明霜的身体撑不住,为她诊了诊脉,让红杏亲自去为蒋明霜熬了一碗药之后,逼着她服下先去小歇一会儿。 蒋明霜這一路前来除却惊吓之外,身体也的确有些扛不住,服药之后半晌就睁不开眼睛,在软榻上睡了過去。 徐若瑾让方妈妈去陪伴蒋明霜,他与熙云公主则坐在正屋之中等候着严弘文是否能够救醒的消息。 而此时此刻,夜微言在朝堂之上听着众臣在严厉谴责梁霄的莽撞行为。 硬闯皇家官驿,在京都之内擅自统兵,即便梁霄的势力再强,夜微澜的身份好歹也是涪陵亲王,也乃皇族之后羿,却被梁霄逼迫的差点丢了性命。 這件事情,可比已经過世的梁忠在街上骚扰左都御史的儿媳妇儿更加恶劣。 梁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梁大将军根本就沒有吸取当初的教训,而梁霄如今不可一世,开始重蹈梁忠的覆辙,這种恶劣的形式皇上如若不遏制的话,一定不可罢休,愈演愈烈。 這段话一個人說完换成另一個,另一個說完再有另一個,终归全是這個意思。 可即便大家都在谩骂梁霄,說词却能毫不重样,夜微言也是佩服了這些文臣的口才。 但有這心思做点什么不好,偏偏都要来弹劾梁霄? 想到今日早上在瑜郡主府听徐若瑾对自己的埋怨,夜微言心中只能责怪這些朝臣却又无可奈何。 待众人都說得差不多,夜微言皱着眉头问了他们的意思,“說了這么多,归根结底总得有個结果,到底想怎样?你们就說個清楚。” “罢官,必须要给梁左都督罢官,否则這件事情难平民愤啊。” “虽然梁左都督与瑜郡主曾为大魏灾情捐献過银两,但這個并不能代表他们可在京都之内为所欲为!臣敬佩梁左都督立下的功绩,但功過各异,不能混淆而谈,還請皇上三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大臣们絮絮叨叨說了梁霄的過错,可是一提到如何处罚梁霄,却沒有人再多說什么。 夜微言心中有几分恼火,此时說话也沒有了开始的那般客气,“复议复议,朕若是何事都只听你们提意见的话,還要你们這些脑袋来干什么?难不成就是来跟朕說附议二字的?” “皇上莫要动怒,這件事情老臣以为梁左都督功绩大于過错,皇上只需小惩即可,不要罢官那么大动干戈,以免寒了梁左都督的心,毕竟梁左都督曾亲赴敌国取七离国主首级,這一次也是因为情急之下才一时鲁莽,并非不可饶恕的大罪。依着臣意,皇上不妨就削官半职,让梁左都督在家中反省,罚俸禄即可。” 這一番话,却是左相說出,让夜微言颇有些奇怪。 之前左相支持澶州王时,恨不得把梁家置于死地,可此时澶州王倒了,他却如此抬举梁霄? 夜微言不得不在心中思忖,左相如今又是有什么花招了。 “其他人還有什么意见嗎?”夜微言并沒有马上說出心底已经想好的处置,而是看向了其他众臣。 众人已经沒有什么话可說,只是都奇怪左相为何是這番态度?他居然会偏袒梁霄?這着实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眼见沒有人再說话,夜微言拍案颁旨,“罚梁霄俸禄一年,左都督一职暂时停半個月,让梁霄写一封认罪的折子递给朕看,什么时候恢复原职,都等朕看過請罪折子之后再說。” 众臣当即惊愕! 罚俸禄一年?這裡面最不缺钱的就是瑜郡主府,這岂不是等于沒罚一样?而且削官才半個月而已,請罪的折子随意写写,只要皇上满意,随时都能官复原职。 他们在這裡嚷嚷了多日,得的就是這個结果? “皇上……”朝臣们還想反驳。 “不是都沒意见嗎?朕說完之后你们又要反驳?难不成让朕收回旨意嗎?就這么定了!退朝!” 夜微言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当即起身准备离开朝堂,而此时,田公公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