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尽 作者:未知 早间已经闹了一通,徐若瑾這会儿闷声不语,在一旁装乖巧。 杨氏心裡虽气炸了锅,却也只能忍着。 老爷已经知道了這件事,她便必须要处理清楚。 若是這丫头再突然吵闹两句,老爷虽不会纵容她,但定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杨氏虽精于算计,可相比之下,她更恨被人嘲讽沒本事。 看着徐若瑾在一旁不吭声,杨氏冷哼的挤兑着: “早上嚷嚷的欢实,這会儿怎么不說话了?你现在也长本事了,开始用心思设计我钻套子,今儿为了個丫鬟就能闹出這么大阵仗来,改日为了对你更有利的人和事,你還拿把刀要了我的命吧?” “母亲說的我不懂,我真是梦到了禾苗。” 徐若瑾昨晚满脑子回忆的都是与禾苗過往的事,虽然不是梦,她却能够感觉到禾苗的痛苦和悲哀。 杨氏紧蹙眉头冷哼一声,看向了一旁的黄妈妈。 黄妈妈這会儿颇有些心神不宁,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夫人身上。 待发现自己被夫人盯着,黄妈妈连忙挤出笑来问着,“夫人,怎么了?” 相处了三十来年,黄妈妈对杨氏的脾性了如指掌,杨氏对她的了解也不差,黄妈妈的局促不安,让杨氏压低声音问着: “你是不是知道禾苗的事?” 黄妈妈的脸色一僵,凑其耳边低声道:“听婆子们闲唠嗑时說過两句,主要是杜婆子不容人。” “胡闹!” 杨氏立即冷下来脸子,“纵使是我撵出府的,還由得她容不容的?這是耍给谁看呢?” “老奴也明白這個道理,让婆子传话去训她几句,事情一多,也忘了继续问了……” 黄妈妈尴尬的认着错,以讪笑来掩盖心虚。 杨氏瞪了两眼也知道沒法当着徐若瑾的面多說,思忖下又把外面的人叫进来,“再去两個人看看,怎么找個人還這么费劲,杜二不是在老大的院子裡做活计的?一会儿把他也喊過来!” “是。” 丫鬟立即跑下去传话,黄妈妈心中也急,到门口去问個究竟。 又過了好半晌,派出去找人的小厮匆匆赶回,进屋焦急的回着话: “回夫人,回二小姐,奴才去杜二家請杜二媳妇儿时,家中正在吵闹,杜二媳妇儿上吊了,刚救下来,正在找大夫救命呢。” 杜二媳妇儿便是禾苗。 杨氏脸色当即就变了,徐若瑾急忙问道:“为什么上吊?她们家人呢?怎么不来向母亲回话?” 小厮看了一眼杨氏,忙回道:“是因为杜二的老娘与媳妇儿吵起来了,骂儿媳妇儿在外……不干净,杜二媳妇儿一生气便上吊以死证清白。” “胡說八道!” 杨氏的脸色很难看,“我许過去的丫鬟眼界高得很,格外的守规矩,怎么可能不干净?把杜二的娘给我叫来,我要亲自问她!” “夫人,這等事還是回避一下吧。” 黄妈妈突然上前說着话,眼角朝徐若瑾的方向轻撇,示意杨氏把二小姐先請走。 杨氏看向徐若瑾,沒等想出說辞撵她呢,徐若瑾便看着黄妈妈,警告道: “您顾忌我的名声,我感激你,不過禾苗最初是在我身边伺候的,她若名声被污了,自当会连累到我,丫鬟都行不端、做不正的,我這個做主子的能好到哪儿去?我定要听那杜婆子是怎么個說辞,她若沒有证据,我就撕烂她的嘴!” 徐若瑾初次撂下狠话,让杨氏和黄妈妈都惊住了。 黄妈妈面色难堪,想要說两句话圆個场,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氏摆手让她退回去,讽着徐若瑾道: “我倒看看你洒起泼来有多大的能耐,還要撕烂杜婆子的嘴,禾苗有你這么個主子,還真是她的福分呢。” “有母亲在,也不会让杜婆子为所欲为,闹出這么大阵仗,外界一传十、十传百的,不還是咱们家蒙羞?怪不得昨晚会梦见禾苗,原来她還真有委屈。” 徐若瑾心裡想着禾苗自寻短见,眼中也有湿润,“禾苗什么脾气,母亲比我還清楚,我若不能为她讨個公道,就妄做一回主子了,往后還有谁会真心诚意的待我?”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好话赖话都让你一個人說了,你就歇一会儿吧。” 杨氏嘴上虽不认,但徐若瑾說的话却让她也产生了怀疑。 禾苗伺候了徐若瑾多年,那是一個表面柔弱,性格刚强倔强的丫头。 有一年老大不過是逗弄她一下,禾苗硬是举刀横在脖子上向自己讨說法。 若不是对那丫头心有忌惮,杨氏也不会抓個错便把她赶离徐家。 所以凭心而论,杨氏也不信禾苗会做出什么脏事来。 何况即便禾苗做了什么不守规矩的,杜婆子是不敢有這么大胆子直接朝她发飙的,怎会突然這样硬气起来? 杨氏下意识的看了看黄妈妈,黄妈妈的脸色很不好看。 心中明白黄妈妈应当還有隐瞒,杨氏只寻思找個机会问個清楚再說。 刚要抬手招黄妈妈陪自己去内间歇片刻,门外便传来了丫鬟们的回话,“夫人,二小姐,杜婆子来了。” 杨氏抬了屁股又坐下,徐若瑾则看向院中的那個人影。 四旬的年纪,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大花棉裙着身,脸上擦了刷白的脂粉,发鬓上還别了一朵青绒花。 走起路来摇摇摆摆,身材虽瘦,但脸上刁蛮的横筋便看出她不是個省油的灯。 脸上笑灿的样子根本不像家中出了大事,好似临街串门子一样。 杨氏看她這副模样当即便冷下来脸。 徐若瑾的拳头攥的紧紧,恨不能半句话不问便上前抽她两巴掌。 禾苗上吊险些死過去,她還這一副做派,实在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她凭什么有這样大的胆子? 徐若瑾心底想着,不由朝向杨氏看去,杨氏脸上的憎恶很明显,只是她身边的黄妈妈神色不太正常。 不等杜婆子走過来给杨氏和徐若瑾請安,黄妈妈迎上去便劈头盖脸的骂起来: “你個老婆子也不是三两岁的孩子,家裡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夫人和二小姐都担心死了,你却還在這裡不紧不慢的晃悠着,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