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讨好 作者:未知 “香什么香,让你出去见個人,你却拿闭门思過给我甩脸子,你個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杨氏沒等露面,骂声已经传了进来。 杨桃、小可几個人立即老老实实站好,等着夫人进门。 红杏从屋内出来,看几個呆子在那裡傻站着,斥道: “還不過去迎夫人?在這裡杵着干什么呢?” “哦,对!” 小可立即小跑着上前,杨桃和白梅紧随其后。 杨氏看都未看她们,朝着红杏嚷道:“她人呢?” “夫人請进屋吧。” 红杏撂起了帘子,脸上一派笑容,“外面天气寒凉,您可别冻坏了身子。” 春草捧着暖手炉站在屋门口候着,杨氏冷哼一声迈步进门。 接過了暖手炉子,杨氏便看向徐若瑾,“架子可够大的,不是說闭门思過么?思的這是什么過?我看你是在屋裡头更享福了!” “母亲這话可是冤枉我了,女儿這不是都在为您准备着暖酒么?” 徐若瑾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端過来两盅酒,“火麻仁,桃仁,川牛膝,黄瓜根,黄酒,母亲天一凉便手脚冰寒,女儿特意为您做的,您赏脸尝尝?” 杨氏一肚子怒意暂且忍住,冷瞪她一眼,“你酿的?别是存心想喝死我,然后就沒人能治得了你了吧?” “特意請岑大夫看過的方子,他也是为您把過脉的,您還信不着么?” 徐若瑾端起一杯递到她的嘴边,“您就尝尝。” 有岑大夫做底,杨氏倒是能放心。 可是她却不想给這丫头颜面,“放一边儿吧,這会儿谁有心思品你的破酒,還真当自己酿的都是好物件了!” 徐若瑾把酒盅放在一旁,继续道: “女儿酿這一坛是五斤酒,母亲每天喝上一两盅,正好能喝到過了冬,到了春天,女儿再为您酿一坛春夏用的酒,调养一年,明年冬天您就不会再身子寒凉,骨节疼痛了。” 杨氏撇了撇嘴,“還明年?明年就滚出徐家了,還会记得我這個老婆子母亲?” “无论什么时候,母亲都是母亲,女儿是绝不会忘了的。” 徐若瑾若有所指,杨氏也听出了话外音,“别寻思弄一坛子破酒就把今儿的事给圆過去,我在张家面前丢了脸,你觉得往后嫁去张家,日子能過得舒坦?” “他想见就见?” 徐若瑾冷笑,“說什么有违道德规礼,他就守规矩了?按說来送彩礼的,应当有张家的长辈出面才算,他凭什么要来?” “想要见我,是他先提出来的,定亲之后、成亲之间,男女是不许再见的,他那么懂规礼的怎会不知道?最后還出言讽刺您,明摆着就是故意找茬的,您又何必让着他、捧着他?” 杨氏被徐若瑾叨叨的气闷,看着春草冷斥,“你的嘴倒是够快的,這么一小会儿就一字不落的都给讲明白了,還真是個忠心的奴才!” 春草被骂的立即低下了头。 徐若瑾把春草拉去身后,挡前一步,“母亲也不用怪她,她也是想让我对张仲恒有更多的了解,可女儿刚刚說的,有何不对?您比女儿聪明,自当想的明白。” “你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 杨氏继续骂道: “原本這门婚事就是咱们家攀高枝,他瞧不起咱们家也是正常,你明知道這回事,還故意的端着架子摆一副臭脸,谁稀罕搭理你?” “爷们儿都喜歡贤慧温顺的女子,大度宽容,持家有道,像你?” 杨氏上下扫了几眼,“出身不怎么样,傲劲儿倒是十足,你不去巴结着人家,還期望人家上赶着就喜歡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徐若瑾心裡冰凉。 在杨氏的眼裡,男人就应该上赶着去巴结才对。 可她徐若瑾从来都不是這样的女人。 永远都不会…… 徐若瑾不吭声,杨氏看她道: “怎么不說话?哑巴了?” “在听母亲训话,母亲說完了?” 徐若瑾一副漠然的模样,让杨氏心头气又萌生起来,“跟你這個死丫头說不清楚!” “母亲慢走。” “你還撵我不成?” “那母亲再坐一小会儿?” “懒得理你!”杨氏手心痒痒,恨不能上去掐她两把。 但這小妮子是即将要出嫁的人,她也得老爷警告,這阵子要尽量的圆一家人的情分,闹的太僵反倒不好。 冷哼一声,杨氏离开了院子。 跟随着的丫鬟捧起徐若瑾为杨氏酿的那一坛子酒紧随其后,匆匆离开。 徐若瑾站在屋门口看着外面。 寒风吹掉了树上仅有的几片枯叶,枯叶随风飘荡,起起伏伏,落于地上。 人的一生,岂不如落叶一样? 跌宕起伏,总有安稳的一天。 可她却不希望做那一片孤寂飘零的落叶,她期望做一株不拒寒风冰霜的大树。 那才是真的安稳…… 红杏与春草在身后嘀嘀咕咕,徐若瑾听到,问着:“說什么呢?還偷偷摸摸的。” “二小姐,黄妈妈沒跟在夫人身边儿……” 徐若瑾仔细想想,好似還真沒见到黄妈妈的人影儿? “春草,你今儿去时,见到了嗎?” 春草点点头,“见是见着了,只是在院子裡看到的,沒在夫人身边伺候了。” “应该是因为杜婆子的事儿吧,不過黄妈妈是個有法子的,早晚還会回了夫人的身边。”徐若瑾叮嘱着,“你们两個看到她,别怠慢了,要更热忱的关心下才好。” “那個死老婆子,最坏了!” 红杏心底不忿,对黄妈妈的怨念很重。 徐若瑾拍拍她的肩膀,“现在她可压制不着你了,過去关心一下,也显得你大人不计小人過,岂不是正好?” 红杏憋憋嘴,沒再說话。 …… 腊月的来临,让徐府从上到下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衣。 大地被白雪覆盖,屋顶与枯枝上的积雪好似堆积的棉团,阳光映照下来,光芒更盛。 尽管是寒冷的日子,街路上的行人们却喜意洋洋,因为過不了多久便要迎接大年。 张仲恒坐在一辆马车当中。 看着手中的請帖,他把小厮叫来吩咐着: “去打探下徐家会有谁去,撺掇下徐夫人,带着那個丫头,這次我一定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