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暗斗 作者:未知 梁夫人突然到场,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特别是张夫人,原本故作出端庄的雅态也失了分寸。 這些夫人裡,她最不喜的便是梁夫人…… 县令夫人望向门口呆滞下,才急忙起身去迎: “怎么也沒人通禀一声,這些下人也都该死,怠慢了梁夫人,却是我的罪過了!” “刚刚說的正热闹,我便在门口听一会儿,是我沒让她们传话,怨不得旁人。” 梁夫人一边走进来一边說着,屋内的夫人们起身见礼,梁夫人和煦的一一回礼。 有些是见過的,有些夫人面生,梁夫人都停下脚步自介一番,寒暄两句。 這一副亲近待人的做派,让夫人们不禁感慨,果真是出身侯府的小姐,单是气度都不是凡人能比。 走到杨氏面前,方妈妈上前在梁夫人耳边低声回道:“……是徐府的夫人和若瑾姑娘。” 梁夫人的笑容浓郁几分,“原来是徐夫人,早就听說過您,今儿能见着,也要谢谢县令夫人的請邀,让我能一次把想见的夫人小姐们都见全了。” 县令夫人忙道:“梁夫人哪裡的话,您能来,是我們的荣幸。” 杨氏急忙堆满了巴结的笑,“梁夫人這话折煞我了,我還想找机会登门向您道谢,方妈妈能为若瑾做教习妈妈,是求都求不来的,侯府出身的妈妈就是厉害,原本什么都不会的丫头,這才两個月的功夫不到,就教得這般规矩,好似上天赐来了菩萨,把丫头变了個人似的!” 梁夫人回头看看方妈妈,“也是若瑾姑娘天资聪颖,否则再高明的师傅,也束手无策。” 徐若瑾上前为梁夫人行一大礼,“若瑾谢梁夫人与方妈妈提点,虽不足两月所学,终身受用,不是几句感激就能报答得了,旁的话也不敢說,但凡黄妈妈有用到若瑾的地方,若瑾定以晚辈之姿,尽全力协助。” “看到沒有?您啊,收了個实心实意的好徒弟。” 梁夫人說罢,微微点头,随即朝正位走去。 张夫人一张脸早已黑成了鞋底子…… 自从梁夫人进了门,便沒有一個人站在她身边,全都围上去挨個的請安问好。 不就是一個被贬来中林县的落魄豪门夫人? 哪来的這么大的架子! 依照梁夫人的出身,她本应是坐在首位,可张夫人沒动地方,县令夫人也不能撵。 立即吩咐妈妈在侧位置了一個椅子,把她這位主人的坐席让给了梁夫人…… 梁夫人见到张夫人,也只是微微点头,沒有寒暄半句。 两個人心知肚明都看对方不顺眼,也就沒有必要再多說什么客套的话。 杨氏自当不知這其中的弯弯绕,反而觉得梁夫人与张夫人都在,徐家的脸上也增了太多的光。 刚刚提及徐若瑾的酒,杨氏有些沉不住气,笑的格外灿烂: “刚刚還谈到若瑾酿的酒,梁夫人說有心尝一杯,不如就借這個机会,請您品鉴一番,您也给提提意见,让這個丫头能再多学点儿东西,别给梁家的妈妈丢了脸!” 为了一口心气,杨氏早已把来之前对自己和徐若瑾的安抚沉稳告诫给忘了,還斥旁人不要乱出风头,她自己却先忍不住…… 县令夫人的脸色一僵,原本以为梁夫人来了,便把酒的事遮過去了。 杨氏怎么這么不会看眼色? 偏偏又提起来? 這是故意跟她過不去吧? 县令夫人咬牙忍着,看向了张夫人。 张夫人终归是徐若瑾已经订好的婆家,徐夫人這般显摆,不也是为了做给张夫人看? 原本张夫人心中就对梁夫人不忿,怎能让她如愿? 自家老爷也是,偏偏要請梁夫人和那個梁霄,原本以为梁夫人事事都寒暄便罢,孰料今日娘俩儿都来了! 這可怎么办好啊! “……今儿是为了县令夫人的嫡孙過周岁,宴席還沒摆上呢,吃得什么酒?還是稍后再說吧。” 杨氏的笑当即僵在那裡落不下来,好似傻了一般。 徐若瑾自当看得出张夫人是故意的,可她做晚辈的,心中再不愿意也沒法开口反驳。 倒不是怕张夫人不悦,而是不想让别人误解她不懂规矩。 看向方妈妈,方妈妈未动声色。 梁夫人也沒看张夫人,端起茶抿了一口,看着徐若瑾道: “听方妈妈說起你好读医书,我身体倒不是寒凉,而是燥热,嗓子总是不舒服,多說几句话就觉得肿痛沙哑,着实难受,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好方子,为我写下一個,回去让黄妈妈也泡些药酒,我也享一享若瑾姑娘的福气?” 梁夫人這话明摆着是在踩压张夫人。 她不让吃酒,梁夫人便让写方子,裡外裡是做定要抬举徐若瑾,气的张夫人牙根儿痒痒:“梁夫人身子金贵,哪容得一個丫头开方子治病?知道的是您大度不计较,若不知道的,還以为您在故意难为人了。” “我的确是不计较啊?” 梁夫人笑的很开心,“方妈妈教出的学生,我一百個心的信得過。” “那您让方妈妈开方子,岂不正合适?” “徐夫人当亲娘的還沒拒了我呢,您這位沒過门的婆婆,为儿媳妇儿做主的太早了吧?” 梁夫人說罢便哈哈大笑,“算了算了,别惹得张夫人不痛快,就当我沒說過。” 张夫人气的眼冒金星,咬牙切齿不知该怎么回。 杨氏在那裡愣住不知该怎么插话,若此时還看不出梁夫人与张夫人不对付,她就是瞎子了! 若依着常态来看,徐若瑾此时应当退回一步不說话,亦或许尊敬未来的婆婆,婉拒了梁夫人。 可惜徐若瑾压根儿不待见张仲恒,更巴不得這门亲事吹了。 纵使要嫁去张家,她也绝不可能凡事任由张夫人摆布。 還沒過门就开口做主? 荒唐! “若依着梁夫人所說,若瑾倒是想出了一個方子。” 徐若瑾一开口,张夫人当即横眉瞪向她。 杨氏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的想阻拦,可又觉得张夫人喧宾夺主。 逾越的喝令二丫头,把她這個当亲娘的放在哪儿? 终归一切都能推了梁夫人那裡去,她索性還是装傻算了! 杨氏不吭声,徐若瑾上前一步道: “這個方子也很简单,鲜襄荷,米酒一盏,清热解毒,利咽消肿,梁夫人若愿一试,若瑾亲自泡制好送去给您,一来感谢梁夫人对若瑾的信任,二来,也答谢您允方妈妈教习若瑾,不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