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姓安
只用了短短几分钟而已。
方木都還沒回過神来,就已经看到了繁华的街道,以及鳞次栉比的高楼。
這么一辆破公交确实已经很少见了,不少人会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两眼。
方木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這样的神奇一幕,简直和小說神话一样。
明明只是一辆破公交车,怎么能在短短几分钟就从荒郊野岭直接回到了市区呢。
方木心中对眼前的司机大叔不由多了几分敬畏。
觉醒者,绝对是很强大的觉醒者。
可是自己从来沒听過江省有這样的人啊。
“好了,到了,你可以下车了,记得下次带上点现金,這次就不收你车费了。”司机师傅随口說道。
砰!
车门打开。
方木有些谨慎小心的走下公交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下来了?
原来沒有什么阴谋,什么诡计,公交车真的把自己安稳送到了市中心。
方木忍不住问道:“师傅,你真的是公交车司机?”
“這還能有假,我开了四十年公交了。”司机嘟囔了一句:“只不過现在沒人给我发工资了,他们嫌我年纪大了,非让我退休。”
听得出来他对這件事非常不满。
方木颇为无语。
您這样的人,竟然对开公交這么有执念嗎?
“行了,我要走了,有缘再见。”司机师傅重新发动公交车,车子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并且不断的震动,听得出来发动机似乎已经很老了。
方木一惊,他其实還有很多事情想问司机大叔。
您是觉醒者嗎?
您既然說自己是江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平村。
零点俱乐部的事情,和您有关系嗎?
您侄女是谁啊?
但显然已经沒有沒有机会了。
车子马上就要发动了,方木急忙喊出最后一個問題:“师傅,您姓什么啊?”
“姓安,安全的安。”司机师傅懒洋洋的說了一句,然后一脚油门,公交车嗡嗡嗡的启动,朝着远处开去,竟然几秒钟就彻底沒影了。
可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竟然完全沒人注意到這有多神奇。
方木心头一震。
安全的安
难道是,安先生?!
特别行动部门的创始元老之一,被誉为全国最擅长处理规则事件的人,在特别部门尚未发展起来的时候,独自一人四处奔波,最高记录一年处理了整整一百一十八件规则事件。
這個记录太夸张了,要知道四处奔走,哪怕是一直坐飞机,中途也得花费很多時間。
可如今看来,若是开這样的公交车,或许真的可以快速抵达全国各個地方。
“這個大叔,竟然全是传說中的安先生!”方木心头大震。
這好像就說得通了。
安平村是零点俱乐部一手打造的实验之地。
虽然這件事发生在外省的,但零点俱乐部可是江省的民间组织。
所以安先生才会出现安平村。
只是安先生的形象,和传說中的表现相差太大了。
那可是忧国忧民,为了百姓呕心沥血的真正“大侠”。
原来是一位开着破公交,满口黄牙,如此平平无奇的老大叔。
那么他口中說的侄女,应该就是安梧桐了?
可是安梧桐为什么会這么做。
真是奇怪。
方木思绪万千,不過见到了传說中的安先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接下来得马上去机场买票,第一時間离开江省。
——
——
——
安先生开着公交车离开了市区。
车子两侧的景物变化非常的快。
可以說是惊人。
但是他明显已经习惯了,他悠然自得的抽着香烟,开到一個角落,见四下无人,偷偷从大抽屉裡摸出一個玻璃瓶子,瓶子裡装的是散称白酒。
安先生美滋滋打开瓶盖嘬了一口,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拎出一個装着卤猪头肉的白色塑料袋,猪头肉已经切成片,香气扑鼻。
“一口酒,一口肉,一口烟,真是赛過活神仙。退休了在大院裡有什么好的,喝口酒都得被人管着,沒得自由,還是开公交自在。”
他眯着眼睛享受。
美的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久。
這时,他口袋裡的手机突然响起。
彩铃是《好日子》,喜庆的歌词回荡在了车内。
安先生忙不迭收好酒肉,掏出手机,那是一款很旧的手机了,市面上早就淘汰,只有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比老年机的功能還简单。
“大伯,是我。”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甜甜的少女声音。
安先生满脸是笑容:“哎呀,是我們小梧桐啊。”
“大伯,我求您的事怎么样了?”
“哎呀,我們小梧桐真是变了,连句关心的话也不說,就只在乎那個被抓的小子,真是让人吃醋啊。”安先生感慨道。
安梧桐娇嗔道:“大伯你說什么呀,我对他又沒什么,只是他做了一件大好事,为民除害,总不能因为這個被杀了,那也太沒有天理了。”
她得知方木被抓后,急忙求助到了自己的大伯头上。
毕竟她還年轻,而且一路成长有很多长辈保驾护航,仍然保留着那种理想主义者的思维方式。
在她看来,既然杀的是人渣。
那就不是犯错。
既然沒有犯错,凭什么因此遭受厄运。
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合理的。
安先生沒有反驳,更沒有用长辈的身份去强行教育,他這一生,为了大局妥协過很多次,为了多数人的利益,同样做出過一些违心的事。
可如今看到自己的侄女,就仿佛看到了曾经踌躇满志的自己。
挺好。
理想主义,或许不切实际,但却像是黑暗中的火。
正是因为還有火,人才能忍受得了黑暗。
安先生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吧,我已经救他出来了,不過說来奇怪,他并沒有被抓住,而是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好像...在踏青?”
這番话要是被方木听见,方木非要吐血不可。
谁有這闲心思踏青啊。
“一個人?”安梧桐很诧异:“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被总队长联合很多位各地的队长一起抓走了。”
“也许逃出来了吧。”
“那岂不是還有可能被抓走。”安梧桐恳求道:“大伯,你再帮帮他嘛。”
“這個嘛,很难办啊,嗝~”安先生沒注意打了個酒嗝。
安梧桐像是抓到了什么小辫子,顿时大声喊了起来:“大伯!你是不是又开车喝酒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开车不能喝酒,你不要以为自己位高权重就搞特殊。你都几次因为喝酒差点深陷规则事件了,自己不知道嗎?你再這样,我就不理你了!”
“這個,這個,我错了我错了。”安先生急忙认错:“下次再也不敢了,那個啥,你要帮那小子,沒問題沒問題。”
他沒有成婚。
也沒有子嗣。
只有這么一個血亲后辈,从小看着這個丫头长大,简直和掌上明珠沒什么区别,安先生谁的面子都敢不给,中央的调令都敢当是放屁。
唯独怕這個小丫头不理自己。
“這還差不多,哼哼,下次去看您再给您带两瓶好酒!”
安梧桐笑嘻嘻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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