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叶苒苒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心裡默默想道:果然,沒人能拒绝漂亮姑娘的眼泪,谢瑾看着人模狗样,清心寡欲,想不到也贪慕美色,看见漂亮姑娘哭就拿不动剑。
想到剑,叶苒苒突然想到谢瑾似乎還沒有佩剑。
她想了想自己库房裡那些已经落灰的法器,颇为大方地說道:“我库房裡好像有一把不错的佩剑,明天你记得提醒我,我就送你了,降妖总得有把剑嘛。”
谢瑾眼神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转了一圈,沒有拒绝她的要求,反而问道:“你的法器,难道不是都已经滴血认主了嗎?”
叶苒苒一愣,确实每次把法器拿回来都会让她在上面滴一滴血,不過她也沒有灵力,根本不知道那些法器究竟有沒有认主,如果滴一滴血就能认主的话,這法器认主也太简单了吧!
還沒等叶苒苒想明白沒有灵力怎么认主這件事,就听见旁边谢瑾颇为惊讶地补了一句:“诶呀!我忘了你沒有灵力了,想来那些法器只是不小心溅到了你的血,压根沒有认你为主吧?”
叶苒苒:……
他是故意說话大喘气的吧?!他是故意大喘气嘲讽自己的吧?!
叶苒苒深呼吸一口气,吵了一宿也吵累了,懒得和他吵,最后只是瞪了他一眼,稍微快走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由于起得匆忙,叶苒苒草草地套了一件水绿色的外裳,长发乖顺地掖在耳后。她似乎很喜歡這些鲜亮的颜色,就如她本人,总是充满生机。
谢瑾看着面前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他的世界裡从来沒出现過像叶苒苒這样的人,比起小时候因为抢了一块桂花糖就要睚眦必报的自己,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原谅任何事情,她知道自己的身不由己,她也知道今晚自己险些丧命,但是她依旧可以顶着红肿的眼睛想着明日去选佩剑,继续去铲除那妖物。
只是不知道此人是真的宽容至此,還是为了获取信任营造出来的假象。
为了避免谢瑾看到一库房落灰的法器再次嘲笑她,叶苒苒第二天一早就让莲子随便找了個法器给他送過去。
叶苒苒刚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外等着的谢瑾,他又换了一件衣服,长腿细腰,腰间挂着一把佩剑。
剑身薄而轻,一看便是女子法器,不過看谢瑾那样子似乎也并未嫌弃,于是叶苒苒问道:“你给它起了什么名字?”
“還沒起。”谢瑾将剑往上抬了抬,露出了剑身上的缕金边框,本应该是名字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我不习惯用剑。”
叶苒苒撇了撇嘴: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自从谢瑾火烧了厨房之后,叶开德再也不阻止叶苒苒跟着他降妖了,叶苒苒吃過早饭就拉着谢瑾来到了长林县衙门。
叶苒苒拿着天衍宗弟子的腰牌,谎称自己是天衍宗弟子,顺利进入了衙门。
县令长相十分清瘦,看起来脸色蜡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想来是沒少为這剥皮怪操心。
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并不合身的青色官服,戴着一顶乌纱帽,乌纱帽還有点大,四周空荡荡的,一個劲儿往下掉。
他這一路上点头哈腰,不停地扶着乌纱帽,对他俩感激涕零,并承诺成功降妖之后要在长林给他俩立個长生碑。
叶苒苒对這县令的感激有点莫名其妙,于是问道:“我听說不是還有其他仙长嗎?他们查案不顺利嗎?”
县令听了之后答道:“风清门的两位仙长是昨天才到的,昨晚宴席上吃多了酒,眼下正睡着。”
叶苒苒恍然大悟:敢情是昨晚喝多了,還沒开始查案。
县令看见叶苒苒眼底的了然,停下脚步从袖子裡掏出一個钱袋,恭恭敬敬地给二人行了一個拜礼:“实不相瞒,上任县令卷钱跑路了之后,至今還下落不明。县裡還发生了這样的大事,我只能匆忙上任,衙门裡可用的钱财十分有限,還請两位仙长莫要嫌弃,务必除了這妖物,保住這县裡的百姓和我的乌纱帽啊!”
总而言之就是衙门现在又穷又乱,他一個芝麻大的小官被突然安排到此处,人生地不熟,甚是惶恐。
话音刚落,那顶不合适的乌纱帽就這样从他头顶掉了下来,滚到了叶苒苒脚边。
叶苒苒嘴角抽搐:這多少有点不吉利吧!
县令显然也想到了這一层,看着在地上滚了一圈的乌纱帽,瘪了瘪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叶苒苒见状连忙将乌纱帽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土,递给县令安慰道:“大人放心,我俩已经有了一点线索,听說每位遇害的姑娘都是身穿醉仙绸遇害的,醉仙绸现在都被上缴了,不知道能否给我俩看看?”
县令忙不迭地点头,這时一個下人走了過来,低声說道:“大人,风清门的两位仙长醒了,說要看看醉仙绸。”
县令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大喜過望道:“快請快請,刚好和這两位仙长一起去看。”
等到叶苒苒一行人到了上缴库房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两個人,看起来年岁都不大,二人穿着竹青色道袍,胸口绣着展翅欲飞的青鸟。
叶苒苒一打眼就看到了一片绿,晃得她眼睛疼。
风清门设计门徽和门服的时候,真的不考虑别人的眼睛嗎?這明晃晃的绿就像是地裡的两根大葱,让人无法忽视。
男款大葱刚要打哈欠,就看到他们来了,于是硬生生地把哈欠憋回去,红着眼圈抱拳作揖道:“县令大人,這二位是?”
四人简单做了一個自我介绍,原来风情门這两位弟子是亲兄妹,男修士叫伏清,女修士叫伏乐。
想来风情门门主也觉得這剥皮怪不是什么很难的妖物,就叫了两個门下弟子過来降服,全当历练。
伏清伏乐两兄妹本来打算昨天到了简单吃一口,就开始查案,奈何這县令大人太過热情,非要宴請一番。
伏清沒喝過长林的陈年酿,不胜酒力,喝了几口就睡死過去,再一睁眼就已经是天大亮了。
伏清越說越羞愧:“也還好昨晚沒发生什么事,不然我可真是把风清门的脸都丢尽了。”
伏乐闻言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你還知道丢人,昨天是谁說要把這陈年酿当茶喝……”
“哎哎哎,”伏清连忙打断她的话,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還有外人在呢,给兄长我留几分面子。”
伏乐瞪了他一眼,微微俯身朝他们二人行了個礼,率先走进了库房,叶苒苒拉着谢瑾随后跟上。
一进入库房,叶苒苒便看到了放在最外面的醉仙绸,果然如老板娘所說,這醉仙绸确实漂亮。
伏乐拿起醉仙绸的一角,皱紧眉头看着用金线绣在上面的针法。
“苒苒,你来看下這上面绣的是不是迷阵?”伏乐放下醉仙绸,看向叶苒苒,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和哥哥都不大喜歡上阵法课,所以对阵法之类的不大熟。”
突然被点名的叶苒苒:可是我也是学渣哎!
于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谢瑾,谢瑾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抓起醉仙绸,展开看了一眼便說道:“上面画了迷魂阵,只要催动阵法便可让人昏迷不醒。”
叶苒苒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是新娘在大婚之夜被人悄无声息地剥皮去骨還沒人发现的原因了!”
谢瑾拆起台来毫不留情:“你是现在才知道?我以为那日老板娘說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到了。”
叶苒苒:……谢谢哦,您還真是高估我了。
谢瑾轻而易举地就认出了迷阵,顿时在這学渣小队的地位又上了一层。
叶苒苒看着那醉仙绸上的金丝花样,想着這剥皮怪還挺有闲情雅致,忙着杀人忙着剥皮去骨還能抽出空去学绣花,绣的花样還挺好看的。
這时伏清揉了揉鼻子,叨咕了一句:“這布料的香气蛮特别。”
這题我会!
叶苒苒迫不及待和他解释道:“听老板娘說,這是栀子花香,是這醉仙绸独有的香气……”
說到這裡,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你们說,有沒有可能這剥皮怪就是循着這栀子花的香气找来的?”
說完她转头看向谢瑾,谢瑾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既然這样的话,那剥皮怪会不会伪装成绣娘,先在醉仙绸上以金丝绣成迷阵,然后在上面撒上栀子花香。”
伏乐慢慢梳理着已有的线索:“之后醉仙绸会发往各地,他便可以循着這香气找到自己做過手脚的醉仙绸,进而杀人剥皮。”
“是了!”伏清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道:“醉仙绸的绣坊在清台城,距离长林最近。”
既然知道了這醉仙绸是剥皮怪杀人的纽带,接下来需要想的就是如何引蛇出洞。
听說药铺的女儿秀年明日正准备出嫁,也恰好预定好了醉仙绸,可眼下长林出了這事,也只好将亲事暂缓放下,择日再嫁。
伏乐觉得這是個机会,便提议道:“长林好久沒有喜事,剥皮怪应当也很心急。不如让我代替秀年出嫁,哥哥你们几個就在外面做好埋伏,守株待兔。”
“可是你身上有灵力,”谢瑾靠在门边,破天荒地发表意见:“他发现了你身上的灵力,索性不来了,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突然扯到灵力的事情,叶苒苒觉得背后一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也不能让秀年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去冒险。”伏清皱着眉头,问向伏乐:“咱们书上有教什么灵药是能暂时掩盖住灵力的嗎?”
很显然,伏乐也是個上课不听课的,于是俩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了谢瑾。
谢瑾也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话音一转,黑黢黢的眼眸看向叶苒苒,裡面倒映着叶苒苒迷茫的神情,他勾了勾唇角,說道:“眼下這不是刚好有一個沒有灵力而且還能以身犯险的人嗎?”
叶苒苒:我日!我就知道!谢瑾這厮绝对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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