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对于从五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御柱塔的?g田纲吉来說,黄金氏族非时院,尤其是一直负责教导他的国常路大觉和国常路就像是他沒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一样。
他们之间虽然并沒有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常人所沒有的羁绊……大概是這么說的。
所以,?g田纲吉是把御柱塔当做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在每一周回到御柱塔的时候,他就会像是回到了家裡一样,下意识的說上一句:“我回来了。”
而已经都认识了他的门卫先生,也会善意的向他笑了一下给予回应:“欢迎回来,?g田殿下。”
“下午好,中森先生。大觉他在嗎?”
“是,御前正在和青之王议话。”
他說的青之王是在两年之前成王的宗像礼司。
?g田纲吉对他的印象大都归功于对方以强硬的手段和雷霆一般的速度,在成为青之王权者之后迅速的将原青之王羽张迅手下的Scepter4,俗称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旧部镇压下来,并且建立新的“政权”的事情。
那個时候听說了這件事情,他确实是十分的佩服這位果断冷静的新任青之王的……嗯,直到和对方接触,并且见识到了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互殴斗嘴之后。
像是想到了什么,?g田纲吉忍不住抬起手抚了抚额,掩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唇角:“我明白了。”
“那么我就先到实验室那边去,你顺便帮我通报一下,說我检查完毕之后就過去跟大觉问好。”
“好的。”守门人颔首,目送了他离开的背影,恍惚之间想起了对方刚刚被国常路带回来的时候,不由感慨了一句這個少年真的是长大了不少。
只不過,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能够成为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率领氏族前行的王者了。
這么想着,他又缓缓的低下了头去,双手在键盘上面随意敲动了几個键,空中瞬间就出现了几個虚拟屏幕来供他使用。
……
?g田纲吉今天在实验室那边做的检查,是和以往所做的常规检查一样的,所以并沒有花太多的時間。
在向帮忙的兔子确定了各项数值并沒有問題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实验室,准备去找国常路大觉。
虽然說?g田纲吉其实并不太清楚国常路大觉现在究竟是在哪裡,因为這裡是黄金氏族的领地,黄金的气息确实是非常的浓郁,但是他的心裡也是有着一個大概的方向,就一路来到了德累斯顿石盘被安放的地方,轻轻地敲响了面前那扇巨大的门。
“进来吧,纲吉。”
国常路大觉的声音从本来应该隔音很好的房间裡面传出来,?g田纲吉却完全不觉得惊讶,毕竟王权者之间能够互相感应,而且对方還是现存的王权者之中公认的地面最强的王者——掌管日本的命脉,名副其实的王者的黄金之王。
他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视线扫了一眼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板一样被放在那边的德累斯顿石盘,又笑着看向了那個站在石盘边上的国常路大觉:“宗像先生已经走了嗎?”
“是啊。”
年纪马上就可以被称为是“百岁老人”的国常路大觉看上去身形却十分的挺拔,在?g田纲吉走到了他的身边之后,也低下了头看他,本来還严肃的眼睛裡面流露出了一丝困惑:“纲吉。”
“嗯,怎么了?”?g田纲吉仰着头看他,直觉不是很想要听国常路大觉接下来的话语,因为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過,他不太想要听,并不代表国常路大觉就不会說。
“你似乎還是和从前一样,沒有长高的样子。”
“……”
?g田纲吉沉默了一会,最终選擇反驳他的這句话:“是您太高了好吧!”
国常路大觉身高两米一,他现在還沒有满十四岁,身高也才一米五六,而且這大半年了都沒有变過,他会觉得自己长高了就有鬼了。
对于少年少有的孩子气一般的不满,国常路大觉的神色却稍微的柔和了下来,比起平时高高在上的王者,看上去更像是以为寻常人家的老爷爷。
“你還在成长,纲吉。”
“我選擇跳過這個话题。”
?g田纲吉一本正经的开口,将视线重新放到了德累斯顿石盘的上面:“最近石盘還是老样子嗎?”
“自从半年前曾经有過一次波动之外,就在沒有动静了。”
国常路大觉之所以会把德累斯顿石盘安放在御柱塔,是因为需要压制它不断向外扩散的力量。
王权者的诞生是因为這块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有六块榻榻米那么大的石盘,而权外者的诞生也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它。
国常路大觉不希望這個世界变成异能者们的世界,因为不论是他還是威兹曼都知道這样子的力量如果扩散的话,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所以就一直压制着它释放出来的力量,并且把王权者的诞生控制在关东地区,保证着人类社会的安定。
就算是威兹曼如今已经不再過问地面上的事情了,他也会坚持着他们還有克裡斯蒂雅的理念。
两個人就這么并肩站在一起,沒有再說一句话,任由着時間就這么不断地過去,直到?g田纲吉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太好意思,只是摸着肚子,侧過了头向国常路大觉微笑了一下:“大觉,你要不要考虑請我吃顿晚餐呀?”
“也是,你還在长身体。”
“……這句话就不用了。”
?g田纲吉看着面前绷着脸的老人,微微抽了抽嘴角在心裡把他从头到脚的吐槽了一遍。
外人都以为這是一個不苟言笑的王者,然而……能够让兔子们戴上兔子面具,就连衣服后面都有兔子尾巴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那种严肃的家伙啊!
国常路大觉大概是少有的能够让他无力的家伙。
……
?g田纲吉当天晚上就在御柱塔住下了,等到第二天才离开,不過却沒有回并盛,而是先去了一趟那艘名为“Himmelreich”的飞艇。
至于原因,其实就是Himmelreich刚好飞到了东京都的上空,而国常路大觉就让他当個跑腿的,给已经在天空之中呆了大半個世纪的威兹曼送点东西。
已经不问世事的威兹曼其实只比国常路大觉小上几岁,可是看起来仍然是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大概就是他白银之王“不变”所带来的影响。
只不過也不知道這种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对他来說,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情。
“沒有想到,中尉竟然還让你特地跑一趟。”
?g田纲吉看着把东西收好了的威兹曼,轻轻地摇了摇头:“沒事,反正也是顺路。”
“而且,我們也很久沒有见過了,威兹曼。”
男人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了一缕到胸前,似乎是在思考?g田纲吉所說的话,毕竟時間对他来說已经不算是什么敏感的词汇了。
“已经很久了嗎?”
“已经两年多了。”
在他回家之前,和威兹曼见過至今为止的最后一面。
威兹曼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說起来,确实是這样子的……”
“那個时候你還是一個孩子,甚至還因为回家而激动,脚下一滑就摔了一跤……”
“……請不要用這副模样,来說一個老爷爷的话好嗎,威兹曼?”
面对?g田纲吉有些微妙的表情,威兹曼向他无辜的眨了眨眼:“我的年纪本来就是老爷爷呀,纲吉。”
“……”他竟然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時間裡面,?g田纲吉在Himmelreich一直呆到了晚上,陪着威兹曼說了好久的话,就像是爷爷和孙子……
如果威兹曼的外表和国常路大觉差不多的话,?g田纲吉大概会這么以为。
不過他其实明白国常路大觉的意思。
威兹曼一個人在天上太久了,让人却不愿意亲近,唯独他可以被对方接受,所以過来陪威兹曼聊天的话,?g田纲吉還是十分的乐意的。
“替我向奈奈女士问好。”
威兹曼曾经远远的见過?g田奈奈一面,就是在顺路送?g田纲吉回并盛町的时候。
那個温柔的女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大概是触动了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所以现在才顺口提了一句。
“我知道了。”
?g田纲吉站在天空花园的边缘,回头向他发出了邀請:“妈妈她說很想要见见你。”
“所以,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威兹曼就来家裡面坐坐吧?”
威兹曼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沒有說话,?g田纲吉也不再继续這個话题,微微耸了耸肩:“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看着?g田纲吉一跃而下,威兹曼也慢悠悠地走到了他刚才站的地方,高脚杯裡面的红酒随着手上的动作而晃动着。
“……去家裡面坐一坐嗎?”
他重复了一下?g田纲吉的话,笑着把杯子裡的红酒一饮而尽。
……
“我回来了,妈妈!”
“欢迎回来,纲吉君!”
?g田纲吉打开了门,看到的就是?g田奈奈温柔的笑颜,让他弯起了眉眼,露出了和她相似的笑容。
无论离去多远,他都会回到這裡。
除非……已经到了那一天。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