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這样肯定了。
但是若是略侧過头偷偷看過去,就会看见說出肯定的话语的少女神色也是一样的确定。
她只是闲聊一样地随意展开了一個话题。语气稀松平常,并不是像狱寺君那样有些夸张的恭维,虽說是在夸赞,但就是很普通地在說她眼中的事实。
但就是因为這样的理所当然,杀伤力才太過强了。
……
虽然沢田纲吉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說,自从裡包恩作为家庭教师介入到他的生活中之后,他的人生确实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沢田纲吉交了不少朋友,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虽然還是那种软绵温善的性格,纵然還是经常被人推着才能前进,但确实难以想象地有了自己的目标,以及每個阶段要主动去完成的事情。
可就算這样,他也沒有什么实感,不会对于自己的变化有什么自觉、更不会对自己的进步而感到自满。
也一直很坚定自己最初的想法。
他才不想继承彭格列,成为什么黑手党的首领。
這些日子不论做什么、不得不战斗也好,努力变强也罢……他只是想保护好自己的同伴而已。
不……或许也不止如此,心底隐隐约约還是有着一份期盼的。
他不想辜负她那份纯粹的信任,他也想被她给予更多的肯定。
他想站在她的身边,成为能够保护好她的人。
早在几個月之前,這种想法都是难以想象的。
沢田纲吉還在過着自己身为废柴所该有着的人生,在学校会听到那些肆意的嘲笑声、试卷上的分数从来都是不及格,都是国中生了半夜還不敢自己上厕所、依旧在平地摔、被邻居家的吉娃娃吓到乱跑、被学院祭学校的鬼屋项目吓晕過去。
总之就是废柴到不行,绝对不行的人生。
差不多他自己都要认命了。
一個人若是完全沒有被人全心全意的肯定過,那么他就注定不可能做到肯定自己。——這大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应该彻底否认自己,干脆地认同自己的废柴身份,之后也就继续得過且過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一直以来心底却总是有個声音在告诉他,或许不应该是這样的。
大概是因为沢田纲吉這個人,在年幼的曾经也曾被人肯定過吧。
儿时的记忆本该模糊,但是那個女孩的身影却总是难以忘怀,她的话语总是能非常清晰地在耳畔响起。而如今,年幼的女孩的声音和身旁少女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沢田纲吉有些恍惚。
“为什么……前辈突然又在夸我呢?”他听见自己用不太确定地声音如此问道。
“我只是突然想了起来……你很小的时候跟我說過你的梦想。——如果我沒记错的话,阿纲你是想成为巨大的机器人吧。”
“虽說成为巨大的机器人這种操作,要在科幻的机战番裡才能实现,但是现在的阿纲确实做到了巨大的机器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吧?也就是实现了儿时的梦想了呢,這還不够厉害嗎。”
“诶、但是……”沢田纲吉显然是惊讶的。
一是沒想到少女居然還能记起他曾說過的话,二是沒搞太懂对方突如其来的脑回路。
对于他懵然的表情,少女倒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会飞,手上還能喷射火焰!這還不是巨大的机器人才能做到的嗎?再說以你的招式威力分分钟拆個巨大的机器人也沒什么太大問題吧!”
她理直气壮,她的表情兴致盎然。
……好可爱。說什么他在发光,实际上她才是那种会发光的存在。
一如既往地会肯定和鼓励自己。
不论他表现的多么沒用。或者他只是有那么一点进步,她都能看见,并予以肯定。
但是,就算如此,他对于前辈来說……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所以,他在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并看過来的时候,只能是慌张地挪开了视线。
有种想把脸埋在手臂裡的冲动,脸发烫的估计已经红透了,应该不会被前辈发现吧。
如果被发现会怎样呢……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那样的心情,大概率是不会被回应的。
他也能看出来,她一直都是把他当成“邻家弟弟”這样的角色来看待的。
十年后会和前辈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呢……不知道,但确实很想知道。
关系依旧很好的话,有沒有那么一种可能性,是达成了自己的……奢求呢。
……
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巨大的机器人。
小学暑假放假之前,作业本上的图画和写在旁边的梦想被班裡某個调皮捣蛋的同学发现了。
接踵而来的当然不会是同龄人觉得這种科幻的梦想很有趣,而是不间断的取笑。
沢田纲吉,擅长的事情:无。人称:废柴纲。
但梦想却是:成为巨大的机器人。
作业本被人高高举起,內容被宣读出来时,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
“废柴纲那么废柴诶!居然還想成为机器人?才不可能吧,毕竟巨大的机器人听起来那么帅,你却连跳箱子都跳不過去——”
他们嘲笑着,這個年龄的孩子并不会像大人那样觉得這种梦想幼稚可笑,而只是单纯地觉得他這個废柴有這种梦想是不自量力的。
這种打击无疑比被嘲笑幼稚更甚。
毕竟,每個這個年龄段的小孩子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有着天马行空的幻想,而实际上大多数孩子长大之后都是实现不了儿时梦想的,但却沒有谁一定要因为实现不了儿时梦想就被人嘲笑。可是在同龄人的眼中,他這种废柴就是不配拥有這种梦想的。
当然,小孩子总是那样天真又残忍,他们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会给他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其实长大之后会在意這些的人也很少。
很多人类就是這样的。
样样不行的,软弱的人,在集体生活中经常就是很容易被人集中排斥或是欺负的对象。
太常见了。
从幼稚园开始就這样,他已经习惯了。
年幼的棕发男孩只能一言不发,他在忍耐,因为他知道如果這时候发言,一定会迎来更加变本加厉的嘲笑。
熬過去就好,马上就会有一段時間不用再见到這些可怕的面孔,听见這些刺耳的取笑了。
沢田纲吉不喜歡学校,他喜歡假期,不需要去面对经常嘲笑他的同学、不需要被老师不耐烦地批评,不需要对着试卷上不及格的分数。
可是,放学回家的他,還是蹲在家附近的公园裡,坐在滑梯边上,抱着膝盖忍不住哭了起来。
因为不想回家让妈妈看见自己這個样子,所以要躲起来自己哭才行。
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不知何时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在哭什么呀?”来人蹲下,歪着脑袋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是受伤了嗎?”
“沒、沒有……”因为這种关切的声音,他抽抽噎噎地抬起眼来。
那是一個沒有见過的女孩子。
他从来沒有见過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黑发蓝眸的女孩,穿着精致的白色洋裙,看上去就像从童话画册的城堡裡走出来的小公主那样。
漂亮的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眸裡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只是单纯地好奇地看着他而已。
因为在她的眼中看不见任何“讨厌”的情绪,沢田纲吉不知不觉,就磕磕绊绊地說出了自己哭泣难過的理由。
“诶——想成为巨大的机器人啊,這种梦想不是很厉害嗎。”
听他說完那些,女孩完全沒有否决他的意思,她悠悠哉哉地在滑梯旁边的秋千上坐下,一边晃晃荡荡,一边這样說道。
“可是我是個废柴,同学都觉得我這种梦想很可笑,我是成为不了巨大机器人的。”
“别那么想,他人的想法根本无关紧要,为了這种事情哭也太傻了。沒准哪天你就被什么世外高人看上成为被选中的孩子去拯救世界了……而他们還在過着平凡而又路人的人生。”
女孩满不在意。
“至于绰号什么的……這种确实過分啦。”
她想了想,从身上的小挎包裡摸了摸,突然掏出来一個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发卡,是那种游乐园裡常见的款式。
在他一脸茫然的时候,直接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女孩端详了他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理直气壮地宣布:“既然要有绰号那就要起可爱的!从今天开始,你的绰号就叫小兔子了!正好眼睛哭红了,還挺合适的嘛。”
沢田纲吉,小学一年级,放暑假的前一天。
红着眼睛顶着兔耳朵回家了。
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绰号,也沒能知道女孩的名字。
毕竟她真的非常我行我素,說完這些话之后,甚至沒让沢田纲吉有什么反应過来的机会,直接蹦蹦跳跳地就跑走了。
……
她的年龄看上去是比他要大一点的。
身高也要高上一点。
应该是住在附近。
难道是新搬来的嗎……
這個假期。
时不时就能见到对方了。
其实是沢田纲吉不知不觉变得爱出门了,他下意识地就会在附近的街道上寻找对方的身影。
只是,和女孩遇见的时候,自己却总是在出糗。
女孩自然也见识到了他各种沒用的模样。
却沒有像周围的邻家孩子们那样表露出任何嫌弃和嘲笑。
“平地摔但是不会真的受伤已经很厉害啦。可是摔下去的那一瞬间還是会痛吧。”女孩蹲着,戳了戳摔倒的他的脑袋,“所以要更加小心才行。”
追赶他的吉娃娃乖巧可爱的在女孩腿边乱蹭。
好厉害……這难道就是传說中的动物缘嗎。
在他感叹出来时,女孩一脸无语地看過来:“想什么呢,這都是喂食堆砌出来的好感度罢了。喂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两次不够那就每天都来一次。哇哦,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說着,她拍了拍吉娃娃的脑袋。
欺负他的邻家孩子们也都不知道为何对女孩服服帖帖,就差直接称她为统管這一带的“孩子王”了。
“……好土。”她只是一脸嫌弃,“我又不会一直在這边,根本不需要這种莫名其妙的名头,你们退下吧。”
当时年幼的沢田纲吉并沒有理解到“不会一直在這边”是什么概念。
他度過了一個难得觉得很快乐的暑假之后,就再也沒有见過那個女孩了。
其实他们也根本不熟,甚至都沒交换過姓名。
偶尔碰面时,也都是他被她“拯救”着。
她在遇见他时,会和他闲聊几句,有时候是兴致勃勃地叫他“小兔子”。
有时候会自顾自地說些他根本听不懂,却会觉得很有趣的话题。
有时候会抬起手来摸摸他的脑袋。她的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恶意。
是那么一個温柔又美好的人啊。
哪怕他都不能算做她的朋友、哪怕他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在她眼中都能有“厉害”的地方,也能被她温柔相待,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
那之后……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
直到那天,妈妈說有朋友家裡的孩子要来拜访,沢田纲吉在门口看见了那個黑发蓝眸的少女。
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再次重逢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也无法一下子分辨出已经长大了的少女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女孩。
但是幸运的是,她确实是。更幸运的是,对方還能想起自己。
而她還是如同记忆那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
沒有任何改变。她的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恶意。
是那么一個温柔又美好的人啊。
哪怕他都不能算做她的朋友、哪怕他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在她眼中都能有“厉害”的地方,也能被她温柔相待,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
那之后……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
直到那天,妈妈說有朋友家裡的孩子要来拜访,沢田纲吉在门口看见了那個黑发蓝眸的少女。
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再次重逢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也无法一下子分辨出已经长大了的少女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女孩。
但是幸运的是,她确实是。更幸运的是,对方還能想起自己。
而她還是如同记忆那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
沒有任何改变。她的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恶意。
是那么一個温柔又美好的人啊。
哪怕他都不能算做她的朋友、哪怕他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在她眼中都能有“厉害”的地方,也能被她温柔相待,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
那之后……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
直到那天,妈妈說有朋友家裡的孩子要来拜访,沢田纲吉在门口看见了那個黑发蓝眸的少女。
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再次重逢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也无法一下子分辨出已经长大了的少女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女孩。
但是幸运的是,她确实是。更幸运的是,对方還能想起自己。
而她還是如同记忆那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
沒有任何改变。她的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恶意。
是那么一個温柔又美好的人啊。
哪怕他都不能算做她的朋友、哪怕他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在她眼中都能有“厉害”的地方,也能被她温柔相待,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
那之后……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
直到那天,妈妈說有朋友家裡的孩子要来拜访,沢田纲吉在门口看见了那個黑发蓝眸的少女。
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再次重逢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也无法一下子分辨出已经长大了的少女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女孩。
但是幸运的是,她确实是。更幸运的是,对方還能想起自己。
而她還是如同记忆那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
沒有任何改变。她的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恶意。
是那么一個温柔又美好的人啊。
哪怕他都不能算做她的朋友、哪怕他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在她眼中都能有“厉害”的地方,也能被她温柔相待,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
那之后……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
直到那天,妈妈說有朋友家裡的孩子要来拜访,沢田纲吉在门口看见了那個黑发蓝眸的少女。
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再次重逢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也无法一下子分辨出已经长大了的少女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女孩。
但是幸运的是,她确实是。更幸运的是,对方還能想起自己。
而她還是如同记忆那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
沒有任何改变。她的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恶意。
是那么一個温柔又美好的人啊。
哪怕他都不能算做她的朋友、哪怕他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在她眼中都能有“厉害”的地方,也能被她温柔相待,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
那之后……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
直到那天,妈妈說有朋友家裡的孩子要来拜访,沢田纲吉在门口看见了那個黑发蓝眸的少女。
已经长大了的他们,再次重逢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让他也无法一下子分辨出已经长大了的少女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女孩。
但是幸运的是,她确实是。更幸运的是,对方還能想起自己。
而她還是如同记忆那般,一如既往的温柔美好。
沒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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