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杀伐之气 作者:未知 “什么?”曲嫂脸色有些发白,任谁付出了惨痛代价,最后却是白费甚至是枉费力气后,都会大受打击的。 岳子然点点头,說:“是的,具体位置我现在不便详细說给你们,而且那個地方也不是你们可以取到的。” “那我們岂不是白忙一场,而且姐夫现在生死還不知。”曲浊贤也傻了。 岳子然点了点头,沒有再搭话,沉吟半晌說道:“刘三哥现在牢内,性命无忧。既然《武穆遗书》取不到,你们也沒必要在杭州城多耽搁了。你们做下准备,明天在我救回刘三哥后,你们便离开吧。回山东也好,去其他地方也罢。至于反金的那些事情……”說着岳子然摇了摇头,却不再說话了,命运都是自己選擇的,有些事是不可以改变的,即使拿到《武穆遗书》又如何,岳飞在世时也不曾收复旧山河。 “山东是必须要回的。”曲嫂一脸的坚毅,“那裡還有我們很多弟兄,即使沒有《武穆遗书》我們也是要反他的,人生在世,若不做点应该做的事情,活着又有何用?” 岳子然默然,似乎早已经料到,便也不再劝,挥了挥手,站起身子来要出去。 曲嫂知道他是七公弟子后,自然知晓岳子然是有救刘老三本事的,不過還是說道:“晚上你小心点。” 岳子然点头,出了屋门,走下台阶。曲嫂才将她最想问的话說出来:“你是丐帮帮主弟子,又拿了打狗棒,以后会带着丐帮抗击金人嗎?” 岳子然脚步顿住,手中轻轻摩挲着竹棒,心中一片茫然,却不知为何想起了曲嫂刚刚說過的话:人生在世,若不做点应该做的事情,活着又有何用。呆立半晌,摇了摇头,岳子然径直出去了,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会還是不知道。 岳子然走后,屋内一片静默,约過了半柱香后,曲浊贤才问道:“姐,你說這人会不会骗我們?” 曲嫂摇了摇头,凄凉的笑道:“他沒有骗我們的必要。况且我們在乎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我們也不在乎。” 曲浊贤被曲嫂這谜语般话语困惑住了,迟疑地问道:“他在乎什么?” “活着,舒服的活着。” 岳子然出了茶馆,顺手带走些花生米,用粗人喝茶的的大瓷碗盛着,沿着西湖再次向西,经過一片竹林,翻過一道山岗,然后顺着长满青绿色苔藓的台阶上前,在半山腰的茅棚酒馆中吃了些酒又提了一坛后,继续上山。直到快到目的地时,才放慢脚步,亦步亦趋的随在一对老人身后。两位老人应该是到灵隐寺上香的香客,且以他们的速度,一定是很早便开始爬山了。满头华发的老头子,扶着自己的妻子一步一挪的迈着台阶。他们沒有听到身后岳子然的脚步声,山涧中也几乎沒有什么行人,所以他们把台阶都占住了。 半個时辰的路程被岳子然花了一個时辰的時間,踏入灵隐寺的时候已過未时。迎客僧将他引去见鱼樵耕的时候,鱼樵耕正与一位高僧在为半子的得失而争得面红耳赤。岳子然在两人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喝了一口所谓的禅茶,沾了些佛意后,才开口道:“再下過就是,至于为這一盘棋争论半天么?” 鱼樵耕挥了挥手,說道:“你不懂,兵家之地寸土必争,有时半子也可以决胜负。” 和尚怒道:“你放屁,明明给你半子你也是输。” 岳子然一顿,摇了摇头,沒想到老和尚的脾气也這么大。 鱼樵耕慢條斯理說道:“悟空老和尚,话不能這么說,若不争這半子,怎么能够体现出今天老鱼的棋艺进步了呢。” “悟…空……。”岳子然险些被禅茶呛死。 老和尚若不說话,便是慈眉祥目的高僧。但一說话便露馅了。此时白眉下的一双眼,瞪了岳子然一眼道:“老衲法号有错不成?悟空,悟空,一悟皆空,多好的法号。” “沒,沒有,我只是恰好认识另一位称作悟空的和尚。”岳子然笑道。 “嗯,老和尚還有一些其他法号呢,静心,慧通,明了,空明。不知道你都听過沒?”老和尚摇着脑袋数了一番后,问道。 “对了,我出家前的道号是听虚。”随后一拍脑袋,老和尚又补充道。 岳子然讶然:“你怎么会有這么多法号?” 鱼樵耕也不争那半子了,收了棋子重新开始,闻言說道:“這你不懂了吧,法号多了干什么坏事,犯什么戒了,也不好找不是。” 小号?岳子然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個名词。 老和尚洋洋得意的說道:“老衲穷尽一生追求佛法正道,曾拜倒在不同高僧门下做弟子,這法号自然也就多了。” 岳子然狐疑的打量着他,如何也不相信他会穷尽一生追求佛法正道。又将目光移到鱼耕樵身上,老鱼却是笑而不语。见岳子然不信,老和尚却愈发得意起来,也不解释。三人一阵无语,只有老和尚在鱼樵耕对棋局做思考时,闲敲棋子发生来的清脆声。岳子然扭头看见几枝梅花开在墙角,为禅院添了一些清幽,混合着飘来的缭绕佛香,让人有一种超凡脱尘的感觉。远处则是不时响起祈福的钟声。 鱼樵耕下這盘棋约過了半個时辰,正搅在一起难解难分的时候,迎客僧再次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是岳子然上山时见到的两位老人。 见两位老人走了进来,鱼樵耕忙将手中的棋子丢之一旁,站起身子来走上前相扶,问了些好。两位老人一面回答鱼樵耕的询问,一面向悟空和尚点头示意,然后便与鱼樵耕一起进入禅房详谈了。 老和尚指了指棋盘,对岳子然說道:“接着?” 岳子然摇了摇头,扫了一眼石桌上的棋局,,黑棋一股杀伐之气跃然于棋盘,将老和尚的白棋逼着蛰伏了起来。 但岳子然也只看了這一眼,便开口道:“老鱼输了。” 老和尚讶然的抬起白眉,看了岳子然一眼,口中赞道:“公子,好眼力。” 岳子然苦笑:“杀伐之气太重,不是围棋取胜之道。”說着与老和尚一起将棋子收了起来,丝毫沒有陪和尚下棋的意思。 老和尚不解,笑道:“公子在棋上有如此造诣,何不与我下上一局。” “是啊,与那老和尚下上一局,灭一灭他的威风。”出了禅房的鱼樵耕听见和尚夸岳子然棋力不弱,立刻便怂恿他为自己“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