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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作者:五月君
陆栓儿和嫣红的婚事算是敲定了。

  张氏一日也等不了,趁着作道场的道爷還未离开,急急火火地,要赶在陆伏贵的百日热孝之内给二人择吉日成亲。

  银钱塞到位,道爷也不含糊。

  先择在了七日后,說是吉日,却是陆伏贵的二七。

  一直未开口的陆濯,冷冷道:“過了七七,再成亲不迟

  七叔公也道:“過了七七成亲的好。”

  七七四十九日,百日热孝,過了一半,成亲自然不是不行。

  有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可准备些成亲用的用具,更从容些。

  张氏便同意了。

  這期间,陆桢和陆濯原本住的东厢一人一间,倒不必移动,原来的西厢房,北间是陆栓儿的屋子,东间便要誊出来,给嫣红祝

  现在成为一家之主的张氏,支使陆桢,嫣红,钱钏,一起将南间收拾出来。

  钱钏从陆栓儿的童养媳,变成陆濯的童养媳,依旧沒什么地位,只能继续住厨房的土炕。

  她倒是不介意,這個炕和灶火相连,冬天比别的屋都暖和。

  要不是觉得這裡還能容身,她才不会继续呆着呢,因为,她有了离开的资本——银子。

  虽然不多,到底让她有了底气。

  陆濯抽時間到书院,将用具全都搬回家裡。

  父亲亡故,按制,亲子需守孝三年。

  這三年间,自然不能再去书院读书。

  又将陆伏贵生前的东西搬到自己屋裡,细细整理一番——银钱和其他贵重物件自然是沒有了的,不過,還有些其他东西,幸而张氏不识字,才得以幸存。

  新来的嫣红极能干,虽张氏让她歇着,她却抢着帮钱钏一起干活:烧水,做饭,洗衣,喂鸡,样样在行。

  连佃农来交租子,她收起租来,都头头是道:“……你這裡是十亩良田,交租是:三五一十五,五五二十五,需要交三两六钱银子。”

  再看与她同住西厢南北间的陆栓儿,居然跟在嫣红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叫。

  本来嫌弃她出身的张氏,越看越满意。

  看着张氏伸手接過佃农交来的地租,笑眉笑眼儿地对嫣红点头。

  钱钏不得不感叹:

  嫣红果然是见過世面的人,张氏這样难缠之人,陆栓儿這样不知事之人,她都能轻松拿下,钱钏自叹不如。

  手上活计来得,脑子又快,又懂算术,這样的人放在后世,称得上人才二字。

  有人干活,钱钏轻松不少,虽仍旧免不了被张氏翻白眼,但她现在对钱钏沒什么威胁,翻的白眼也就毫无威慑力。

  有人交租,家裡的伙食却不见多好。

  陆伏贵沒了,全家都要守孝,桌上的伙食比先前還不如——以前至少陆濯回来的时候,還能吃顿荤的。

  现在全家吃素,谁也不特殊。

  陆濯对此毫无怨言,他是真正在为陆伏贵守孝,从内心到行动,只除了沒有在陆伏贵的墓边结庐之外。

  素服素食,不访亲友,虽偶尔也会出门,不知到何处去。

  但在钱钏看来,他是這個家中真正的虔诚为陆伏贵守孝之人。

  其他人,陆栓儿是关不住的,他是個傻子,常常跑出去玩,沒人放在心上。

  再就是张氏,虽不像从前那样出去频繁,会偶尔出去一回。

  不過,這事沒人会管,家裡陆濯对此视而不见,嫣红,钱钏和陆桢,更是假装不知道。

  知道了也管不着。

  钱钏猜她是出去找陆屠户了,只是不知上次和三婶子闹到那般田地,陆屠户是怎样安抚住两個人的。

  也是他的本事。

  過了几日,钱钏渐渐受不住:天天吃素,哪裡受得了?她觉得又像回到先前吃不饱的境地。

  這样下去绝对不行?

  别人她不管,她和陆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這一日午后,陆栓儿早不知跑哪裡去了,张氏见沒人关注,也悄悄出了门。

  钱钏透過门缝,见嫣红也回了屋,便悄悄拉了陆桢。

  两人将孝服脱了,换上平日穿的衣裳——他们平日本来就沒什么颜色衣裳,倒也省了做素服的钱。

  瞅准陆濯沒注意,悄么声儿地溜了出去。

  两人出门直奔七裡镇,到镇上直奔包子铺。

  钱钏掏出几個大钱,买了四個大肉包子,让店家包起来,找個僻静无人之处,大口吃起来。

  陆桢虽有咽不完的口水,却不咬包子,捧着珍宝似的包子,仍在问:“真的可以吃嗎?咱们不是要守孝?”

  钱钏咬一大口包子,香得几乎要咬掉舌头,忙忙地吞下,方敲他脑袋,道:“小呆子,你才读了几天书,就這么迂腐?孝字当头,之于长辈,咱们确实应该孝顺,却不在于咱们吃不吃這肉包子上。”

  她本想讲一堆道理镇住他,奈何包子实在太香,舍不得住口,便再咬一大口,含糊道:“反正吃你的就是了,咱们還是孩子,正长身体呢,若你爹九泉有灵,也不希望你为了他而不长個儿。”

  陆桢虽不信陆伏贵会为了他长不长得高显灵,但肉包子显然比“孝”有吸引力,听完也不反驳,只“嗯”一声,张口便咬。

  两個包子下肚,二人吃了個肚儿圆,其他甚么都不做,沿着僻静地儿就要回家,哪知却碰到個熟人。

  李青御上回也到陆家吊唁,却忘了一件极重要的事,這回见姐弟二人挤在街角說悄悄话,便走了過去,道:“陆三,钱串儿

  钱钏抬头,见是他,笑道:“青御哥,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李青御笑道:“還好,你们怎地在這裡?”

  她们确实不该在這裡。

  钱钏不答他的话,只问道:“青御哥,你家那個院子的租户還住着嗎?家裡有沒有消停些?”

  李青御失笑:“你這法子不赖,家裡听說租了出去,消停不少。不過,那租户租了一季,却沒住几日便走了,這下,還得請你继续帮忙找租户了。”

  “我晓得他们住不久,所以才非要让租一季才罢。以后再找人租出去就是。”钱钏道。

  “你說的是,我至少能消停一季了。”李青御道:“对了,先前答应要给佣金的,上回去你家的时候,又不大方便,后来我常常带在身上,想什么时候撞见你了,便给你。這回可不就遇见了。”

  說着,便从怀中抱出小小一锭银子来,递给钱钏。

  這实在出乎钱钏意料之外,她以为,当初老田老谢给她的赏钱已经足够多了。

  而且,老谢当着李家老仆的面扔给她的那块钱子,虽沒五两,也有四两多,和說定的一個月的租金差不离。

  李青御必定知道自己已经得了银子,却沒想到,他還会再赠佣金给自己。

  钱钏便道:“当日,那位租客有给我银子做谢钱,不敢再受你的礼了。”

  哪知李青御却道:“我知道他给了你银子,不過,他给的是谢钱,我给的却是当初答应好了的佣金。既然答应了,岂能食言?”

  李青御不是会缺银子的主儿,既然他执意要给,钱钏自然不会嫌多,忙接過道:“多谢青御哥,青御哥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

  李青御笑着摆摆手,又问道:“你二哥在家裡做甚么了?上回见你二哥到书院搬行李,知道他要守孝三年,实在可惜了。你知道明年开春便有院试,夫子說過,以他的水平,秀才是稳中的,可惜他却不能参加……”

  钱钏才不管陆濯参不参加,道:“我二哥至孝,父亲去世,他要守孝,也是成例,谁也沒法子。青御哥明年可要参加院试?”

  說到自己,李青御道:“是,夫子让我去考,我便只好试试了。”

  钱钏知道他是自谦,笑道:“青御哥的才学,不在我二哥之下,明年下场,必定能中的,在此便先祝青御哥金榜题名

  “多谢多谢1李青御拱手笑道。

  李青御走后,钱钏抚着自己胸口揣着的银子,喜得无可无不可:做了這一笔买卖,就赚了十几两银子,可真是太划算了。

  看陆桢不可思议的眼光,她乐得又带他调转头,到点心铺子买了些易存放的点心,打算回去慢慢吃。

  两人揣着一起回了靠山村。

  到村裡时,时辰尚早。

  天气虽冷,村裡的几個小子们個個穿得都跟球似的,在村口玩。

  见陆桢来了,便喊他一起。

  陆桢到底是小孩子,自从读书以来,便极少和他们一起疯跑了,后来又有陆伏贵的丧事,再有守孝。

  他都快憋疯了。

  见有人叫,就有些蠢蠢欲动,又怕钱钏不让去,只眼巴巴地看着她。

  钱钏心疼他還是個孩子,对他道:“去吧,只能玩儿一会儿,一会儿就得回来,晓得不?”

  “哎,知道了1钱钏话還未說完,陆桢早就跑远了!

  钱钏失笑。

  回到陆家,院子裡静悄悄的,张氏和陆栓儿显然還沒回来,嫣红坐在西厢窗裡的炕上做针线,透過窗缝,见钱钏回来,冲她一笑。

  钱钏也和她笑笑,回了厨房。

  她将点心藏起来,开始烧火煮饭。

  嫣红也不做活了,出来帮着做饭。

  冬日的天黑得早,两人一通忙活完,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饭已经烧得差不多,却仍不见其他人回来。

  连陆濯都出门来问:“陆桢呢?”

  钱钏摇摇头,心下忽地有些不安,悄悄挪到陆濯近旁,小声道:“三弟說许久沒出门,我便放他出去玩一会子,我嘱咐他尽早回来的,不知怎地這时候還不回来,不如我去外头寻他一回?”

  陆濯点点头:“嗯,快去快回。”

  钱钏得了话,身上的围裙都来不及解,忙忙地往院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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