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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作者:五月君
因想到终身大事,觉着李青御是個不错的人选,既然他相约到铺子裡见。

  第二日一早,已不常去脚店的钱钏,难得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破天荒早早来到店裡,等李青御来寻,想看看他到底有何事。

  若能顺便按照计划培养培养感情,就更好了。

  谁知她沒等来李青御,倒等来了孙二驴。

  孙二驴一眼便瞧见坐在大厅桌前的钱钏。

  他目光闪了闪,欺上前去,青白着脸贱兮兮道:“這位小娘子就是脚铺的主家钱串子姑娘吧?啧啧啧,這样好的人材,可惜了的

  钱钏心中暗惊,面上不动声色,皱眉道:“阁下是——?”

  孙二驴做一副读书人的模样,拱拱手,道:“在下孙阿禄

  “孙二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才从裡头忙完出来的福寿见状,赶紧迎上前去。

  “去去去,”孙二驴不耐烦地将福寿赶到一旁,见钱钏对自己爱搭不理,冷笑道:“怎么着,傻子媳妇,你是真不识得我孙二驴?那你总该认得陆贵林和有子娘吧?”

  既然他揭破,那就不能再装不认识了。

  钱钏只好站起来,敷衍地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孙二爷,久仰久仰

  “久仰倒不必了,”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孙二驴收起刚刚那副恼怒的模样,用他那油腻腻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自顾自道:

  “我原以为,這個铺子的主家,是靠山村李小地主的产业,沒想到,竟是你陆家的。我看,陆家也是沒人了,派你這個娇滴滴的小娘子来守铺子,啧啧啧!也不怕被人轻薄了去

  钱钏不言,不知他从哪儿看出她是個娇滴滴的小娘子的——难道是因为今天稍微收拾了收拾?

  既然他认出来了,就不能放他在這裡胡言乱语,店裡客来客往的,影响生意。

  大门左手边的四间屋子中,其中一间已改成了办公室。

  钱钏将他带了进去,福寿跟进去后,就守在一旁,以防孙二驴动粗。

  她进门后就站在当地,冷冷地看着他不作声。

  孙二驴则自顾自地到客位上“坐,坐,你也坐

  钱钏本不肯坐,哪知孙二驴就這么盯着她,她不坐他就不說话。

  她只好在主位上坐了。

  见她终于肯坐下,孙二驴方道:“我昨日从這裡回去才知道,鼎鼎大名的十千脚店主家,居然是我同乡。若不晓得倒也罢了,既然晓得了,那必得来拜会拜会。到了才知道,咱们不仅是同乡,還是亲戚

  “你說這不是巧了嗎?”孙二驴半眯着眼,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洋洋得意道:“既是亲戚,我自然得照拂着些……”

  孙二驴再次用那不加掩饰的眼神,将钱钏从头到脚细细抹一遍,最后直起身子,笑道:“我知道,你一個女子,能开這么大個铺子,着实不易。那傻子自然不是什么良人。不如……你跟了我,我保你吃香喝辣,穿锦着锻,也省得整日裡东奔西跑地讨生计……我瞧你還有几分姿色,黑是黑了些,若能不为生计奔波,在屋裡多捂上几日,皮肉就白了……”

  钱钏心裡直骂/娘,她当然知道孙二驴绝不是为了還地契或银子才来的,本以为他是来讹她几两银子去花,沒想到他竟敢打這种龌龊主意。

  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却不知他来,单单只为寻麻烦呢,還是有别的目的?

  “孙二爷說得是,”钱钏扯了個笑,說道:“不知二爷這回来,除了认咱们作亲戚,可還有别事?”

  孙二驴道:“在下自然是为了串子姑娘来的

  這么一說,钱钏就知道了,他必定不是地痞头子或衙内公人派来的,看他身上的长衫,后摆皱巴巴的,仍是昨日那件。

  這個样子,想是落魄得狠了,忽听說這脚店是有過节的同乡开的,必定是想偷摸来讹银子花的。

  這就不用怕了!

  钱钏微微一笑,道:“孙二驴,听說,你现在成了毛崖儿的跟班?”

  孙二驴蔑然:“他?他现在不知在哪個仡佬喝风呢

  钱钏点点头:“你既接了他的差事,我也是按季给保费,你如何還能在我铺子裡闹事?行有行规,你就不怕我告到王尖大哥那裡?”

  王尖是府衙公人的头子,自从钱钏开店以来,那一日来的两位,并非是王尖,而是王尖的得力手下。

  這是她在此地呆得久了,方知道那两人的上头,是捕快头子,王尖。

  哪知,孙二驴却笑道:“王公人我自然是怕的,但,我与你,不過是說說情爱琐事,难不成,王公人還会管人娶妻生子?”

  這人是個混不吝!

  钱钏知道,此事必不能善了,她拉下脸道:“谁管你娶妻還是生子,孙二驴,当初你偷了我陆家的地契换银子,官府判了你盗窃。你既捡了條命出来,不說赶紧還银子,却還来讹咱们,這說到哪裡都不占理吧?”

  钱钏不容孙二驴开口,接着又道:“這是其一;其二,王公人收了咱们的保银,必是要保得咱们商户们平安的,王公人向来重诺,我倒不知,你背着他来我铺子裡闹事,我若告到王公人那裡,他老人家不知会不会保你

  孙二驴青白的脸越发铁青,阴恻恻地望着她半晌,忽尔笑道:“我竟不知,串子姑娘竟如此能言善道,倒极合我的胃口!你就算真的告到王公人那裡,我咬死了是咱们男婚女嫁的小把戏,他能說甚么?再說……我既敢来,就不怕他說甚!哼,你以为我为何被清河县太爷判了罪還能出来?”

  见钱钏冷冷地看着自己,孙二驴得意地笑道:“实话同你說了吧,判了罪又如何?我一天牢房都未曾进過。我姐夫……哼,我若沒点能耐,敢到府城来讨生活?你想威胁我,那你就是想岔了

  “贵林叔也在府城?”钱钏忽问。

  “這跟你沒甚关系,”孙二驴厉色道。

  钱钏会意一笑,又道:“孙二爷,你此来当不是为了找不愉快的。既如此……咱们既是同乡,又算是亲戚,您既来了,自然沒有让您空跑一趟的道理,福寿——”

  福寿忙从袖中摸出個荷包来,托在掌心。

  钱钏又道:“這点小意思,請您别嫌弃,拿去喝茶吧!以后,咱们還要常来常往的,沒必要为了点子小事伤和气

  她才說完,福寿便把荷包送到了孙二驴面前。

  孙二驴不意她变脸如此之快,刚刚還发怒,转眼就送上银子来。

  不過,他来此本就为了银子,见银子主动上门,沒有拒绝的道理。

  他掂了掂荷包,满意笑道:“串子姑娘果然识相。方才我說了,做那傻子的媳妇有甚意思?不如跟了二爷我……”

  钱钏道:“二爷還請自重

  孙二驴今日目的达到,知道她不是好缠的,来日方长,便暂时罢手。

  他将荷包往怀裡一塞,起身道:“二爷我今日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說着,抬脚便走,临出门时,忽停了停,深深地看了钱钏一眼,意味深长道:“串子姑娘,你二爷我叫孙阿禄。乡下那群大字不识的土耗子啥都不懂地瞎混叫,你可别跟着他们学坏了。咱们下回见

  說完,大步出了门。

  钱钏气得吐出一口浊气。

  福寿劝道:“东家莫要生气,做生意,碰上這种无赖,都是难免的事……”

  钱钏点点头,“我知道,你别担心

  外头天色已過午,一直未见李青御的身影,她被孙二驴破坏了心情,不愿再呆,便道:“你家少爷本說要来寻我的,我现在沒什么心情,先回去了,他若来了,你让他明日再来。”

  “是1福寿道。

  钱钏回去后,本想将此事告诉陆濯,毕竟是他陆家的事。后来又想,他本就不赞同开什么铺子,若他见有此为难之事,說不定会让她关店,再說,他现在就算成了秀才,能做的事恐怕也不多。

  以他现在的能耐,岂能和孙二驴這样有府衙公人做靠山的地痞相搞衡。

  算了算了!倘若以后解决不了,或又要跑路的时候,再告诉他不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她就不信凭一個落魄的孙二驴,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收拾好心情,想起李青御,觉得這事還是得抓紧。

  第二日早早起床,又去了铺子。

  福寿說前一日并未见到李青御,钱钏便想,他今日必定是要来的。

  哪知她从早上一直等到天黑,都未见到人影儿。

  钱钏按捺住性子,想着他或许有事,未能按时赴约,在第三日头上,又去等了一日,依旧沒见到他人。

  哼!

  钱钏彻底窝了气,暗想,必定是陆濯和赵夫子想岔了,人家地主家的儿子,哪裡会把她一個黑丫头看在眼裡?

  倒弄得她半夜睡不着觉,還在這裡想美事呢,白白浪费時間。

  到第五日头上,早熄了心思的钱钏,正犹豫要不要去脚店,忽见店裡新来的小伙计来寻,說铺子裡有人寻她。

  她心下一动,微微暗喜,心想:莫不是他忙了這些日子,知道做错了事,一大早赶着来见自己了?

  想到此,她早忘记前一晚還在发狠再也不理他,忙梳妆收拾一番,急急往铺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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