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李青御进去叫陆濯。
钱钏和陆桢沒等多久,陆濯便从书院出来了。
出来时,手中捏着個油纸包,到树下才发现,钱钏也来了。
见是两個人,陆濯這才略怔了怔,却沒多說,只让他们两人都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将装肉酱的罐子放下,又将手中的油纸包展开,裡面放着一個大白馒头和一双筷子。
他先将馒头掰成两半,用筷子从罐子中挑了满满的肉酱,抹到掰开的半個馒头上,先递给陆桢,道:“吃吧。”
后又同样把抹了肉酱的另外半個馒头递给钱钏。
“我不知道你们两個都来了,所以只拿了一個馒头出来,下次我多带一個1陆濯道。
陆桢常给他送东西来,想是早就习惯了被他這般投喂,接過肉酱馒头,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
钱钏先倒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她不来,那這一整個馒头都应该是给陆桢的吧。
馒头上抹了满满的肉酱,香气扑鼻,引得她口水直咽。她却抵住诱惑,将馒头拿在手中,半晌未动,想等陆桢吃完,再把這一半也给他。
陆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你吃吧,他往常也只吃一半的。”
陆桢這才发现她的馒头未动,忙附合着点头。
钱钏终于明白,原来,這半边馒头是陆濯给他自己准备的。
那她倒不用客气了,等陆濯回书院,再买来吃就是,即便他不吃,饿一餐也无妨。
她不再顾虑,大口吃起来:“真香
等两人吃完,罐子裡的肉酱只剩下小半,钱钏沒有半点不好意思。
平时,陆伏贵对陆濯向来大方,他不缺這点吃的。
再說,他以后可是個大大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那种,想吃什么沒有?
两人要回时,陆濯又从袋子裡摸出十几個铜板,对二人道:“早些回去吧,路上雇個牛车,莫要贪玩。”
钱钏接過钱,应下他的话,准备回程。
她本想在县城逛逛的,但陆濯站在槐树下看着,迟迟不回,她只好带着陆桢沿原路返回。
虽到闹市时,陆濯决计看不见两人,但她总觉得他比别人多只眼似的,再加上天色不早,便打消了逛县城的念头,决定這回到七裡镇去转转也不错。
两人到西券门外,早有拉活计的牛车已坐满了人。
這种拉人的牛车和后世的公交车差不多,有固定的路线,从青城县到七裡镇,一人两個铜板,比他们用走的快些。
钱钏付了四個铜板,坐着牛车到七裡镇时,日头已经西移。
大约是离县城太近,七裡镇虽是個市镇,并不十分繁华,只有一條主街,开着些杂货铺等。
也许是過了晌午,街上也沒几個人。
陆桢对這镇上都不怎么感兴趣,直嚷着要回去。
钱钏却不肯,她哄着陆桢道:“前头好像有個打烧饼的铺子,咱们买饼子吃去。”
才吃了肉酱馒头不久,陆桢对烧饼沒太大兴趣,但他听话惯了,到底沒有反驳,跟着钱钏从街头逛到街尾,又从铺子后头的副街开始逛。
终于走到街顶头的时候,瞧见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
那院子门外有两個小小的石狮镇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裡面瞧着并不深,约莫连两进都不十分齐全,但后面的屋子,竟是两层小楼,算是很别致了。
钱钏问:“這是谁家?”
陆桢道:“镇上有這样的屋子,定是李家的。”
钱钏便怂恿陆桢去敲门,陆桢死也不肯去:“去敲门做甚?青御哥又不在……”
“唉,”钱钏叹他胆小,自己上门去,“啪啪啪”拍了拍门环。
裡头過了一阵才有人应,大门慢慢打开一條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仆探出头来:“找谁?”
钱钏道:“老伯,這裡是青御少爷家不?我今儿到书院的时候见着他了,他說让家裡给他捎衣裳過去
老仆奇道:“少爷平日并不住這裡,這裡有哪他的衣裳备着?”
钱钏道:“哦?那许是我找错地方了,他說到李太太那裡,我便想着李太太住在這儿……”
老仆笑道:“果然是弄错了,這虽是太太的院子,但太太平素并不住在此处。她在靠山村祖屋住着呢!這裡啊,只有我看着院子呢。”
钱钏也陪笑:“原来是這样,那我就知道了,多谢阿伯,那我去了
得了想要的信息,钱钏找借口离开。
看她方才這作派,沒见過世面的陆桢,差点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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