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气上涌，施绵绵又开口：“师父，我……”
“住嘴。”
“你让我把话說完，我……”
“很吵。”祁司随手一扔，iPad跌到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安静吃饭，可以嗎？”
施绵绵被吓得一怔，瞬间红了眼眶，死死咬着下嘴唇才沒让自己哭出来。
祁司褐色的眸裡闪過懊恼，嗓音沙哑道：“抱歉！”
施绵绵只是摇头。
似是关闭了“言语”的开关，接下来无论是下单、上菜還是吃饭，两人之间只有汤底沸腾的声音，再沒有其他的声响。
施绵绵的脑子很乱又很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失态。
于是她不敢看祁司，机械性地夹菜涮菜，吃得很缓慢，却食不知味。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祁司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個陌生的号码：“喂？”
“祁司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有风。”
祁司不耐地蹙眉：“嗯？”
“我给绵绵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沒接，所以有些着急，托了些朋友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有风解释了来龙去脉，有礼貌地询问，“绵绵现在還跟你一起嗎？能麻烦你把电话给她嗎？”
祁司抬眸看了眼一直低垂着头的施绵绵，把手机递了過去：“找你的。”
施绵绵完全不在状态，甚至都沒想为什么别人找她会打给祁司。
她接過手机：“喂？”
“是我，绵绵，怎么电话一直沒人接？”
施绵绵摸出口袋裡的手机按了按，才发现已经关机了：“不好意思，大大我手机沒电了，充电器在包裡，而我的包在小菲那裡。”
她原本只是去咖啡店找祁司，谁知道被他拐到了這裡，一开始是氛围不错，自从偶遇了網友后就画风突变了。
“沒关系！你安全就好。”顿了顿，他又道，“你们吃完了嗎？大家累了一天都想回酒店休息，你需要我過去接你嗎？還是祁大神会送你回来？”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现在這状况施绵绵觉得祁司不会送她吧。
“你手机沒电，身上也沒钱，一個女孩子很不安全的。”似乎是知道施绵绵的为难，有风非常体贴，“那這样吧，我就在酒店楼下等你，你打车回来，我给你付车费。”
“那怎么行，现在是冬天，你会感冒的！大大你先睡，不用管我。”“沒事，我一個大男人不怕冷的，你的安全更重要。沒看见你安全回来，我也沒有办法休息，毕竟你现在是我团队的一员，我要对你负责的。”
有了祁司的冷言冷语做对比，有风的温声细语格外暖心，施绵绵很過意不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有风，一直重复說着：“不能让你在冷风中等我，不能這样。”
即便沒有开免提，祁司从施绵绵的话裡也能猜到对话的內容，烦闷的感觉更甚，他朝施绵绵伸手，示意這通电话该结束了。
把手机還给祁司的施绵绵有了個新的困扰：“师父，手机沒电了，包也沒有带，今天這顿請不了了。”
“我来付，你吃饱了嗎？”
“嗯。”根本沒有胃口。
祁司招手示意服务员過来买单：“那走吧。”
祁司一路沉默着把施绵绵送到搭出租车的地方，這一幕与上次她和于湉一起来Q市的情景如出一辙。
他将布朗熊从袋子裡拿出来，再把袋子递给她，随后弯腰给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施绵绵下意识地往裡面坐了一個位置，给祁司留出了空间。
可是祁司沒有上来。他果然，沒有打算送她回去。
她无端地生出些焦虑来，总觉得這样离开以后就见不到祁司了，于是顾不得两人晚上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她挪到车门前，拉下车窗，趴在半开的车窗上看他：“师父，你明天有空嗎？要不我明天請你吃饭？”
“沒空。”
“那后天呢？我這次能待三……”
“施绵绵。”祁司打断她的话，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面色比夜风還要森冷，“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为、为什么？”施绵绵嘴唇发颤，就因为那次她冒充他的粉丝，就不可原谅嗎？
祁司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对她說话，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上次在Q市的饭局，我帮你解围，以及后来我教你打游戏，送你庄周的玩偶，今天来看你演出，给你夹娃娃，這些待遇，都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的粉丝。”
“既然不是，以后就沒有必要联系了。”
施绵绵双眼湿漉漉的，像只受伤的小鹿：“我們之间除了偶像和粉丝，不能是其他的关系了嗎？”
他不知道說了什么，声音混淆在车鸣声裡，含糊不清。她努力睁了睁眼睛，视线裡他的轮廓還是变得模糊起来。
祁司给前座的司机递過去一百元，随后，连一声道别的话也沒說，就转身离开了。
汽车启动的时候，施绵绵眼睛一眨，泪水溢出了眼眶。
司机见多了痴男怨女，见怪不怪，老生常谈地安慰了句：“姑娘，只要拥有過就不要害怕失去，你们年轻人，都看开些，以后能遇到更好更合适的，快别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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