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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袁术称帝流言

作者:蓝玛苔原
水舟摇不负众望,给山明的婚礼增加一层跌宕起伏的色彩。

  只用了半個下午,關於她跟新娘子吵架的新闻早就漫天飞舞,吃瓜群众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說的有鼻子有眼,大家都隔着窗户瞧见那表姊妹打了起来,水舟摇狠狠把她的表姐揍了一顿,谁叫這只狐狸精抢走了她的山明?

  而我們的当事人水舟摇,此刻正依偎在周闲心的肩膀上小憩,她早已料到了村子中的流言蜚语,也不在乎,权当送大家吃瓜了。

  可是她心裡闷闷的,就不能再想山明的事儿。

  周闲心接了燕子的电话,回家吃饭去。水舟摇可不能回,這個时候香梅一定气炸了,送上门就是自寻死路。她沿着林中小路,慢悠悠走到水库边,日落已過,天蒙蒙黑,风有些凉,她裹紧薄外套,回過身去眺望她的村庄。

  她只是這样看着,袅袅炊烟,白墙红瓦,什么也不去想。等到暮色将一切吞沒,她想该回去了。

  月亮再也沒有小时候那么亮了,灰蒙蒙的,她绕着水库边缘土坡走,猛然就想起了立山,那年他们才上一年级,立山跟燕子同桌,放学前两個人刚拌了嘴,燕子赌气說:你最好永远别来上学了。

  第二天中午,立山就在這水库裡淹死了。

  燕子拽着水舟摇来這裡看,立山年迈的父亲抱着软踏踏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把那一家人拉了去。

  孩子们被大人领回家,以后谁再敢靠近水库直接挨揍。

  立山再也沒回来,那时她们并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是偶尔說起他,语气中多少带儿恐惧。

  燕子說她常常做一個梦,梦裡立山浑身滴着水,伸着手喊她,“燕子,我好冷啊,你下来跟我一起玩儿吧。”

  小时候不觉得害怕,此时猛地想起来,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瞧着那平静的水面,望着立山溺水的地方,不由得加快脚步,真是的,她怎么会待到這么晚呢。

  她沿着土坡往北面走,坡陡路窄她几番要滑下去,抬头望望路還远呢,就想着要从坡崖上往下跳,可她忘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個擅长爬坡的小女孩了,更何况她如今還穿了一双高跟皮鞋。

  脚刚落地整個人栽倒在地上,脚崴了。

  手扶地面试图站起身,疼得鼻子酸涩,又害怕得要命,扭头看看水库,再看看不远处的小路,强忍着,一瘸一拐拼命往前跑,沒多远又被杂草绊倒了,狼狈摔倒在地上,她下意识去翻口袋,竟然不见了!

  這不是在做梦吧,开什么玩笑?

  她捏捏自己的腿,這一定是個梦,快醒過来,醒過来!

  睁开眼睛,天還是一样的黑,真真切切把恐惧摆在她的眼前,“這下惨了……”巨大的恐惧吞噬着她,她的胆子实在是小的可怜,尤其是在遇到鬼魂這类虚无的东西时,那简直就是要她的命了。

  她蜷缩在地上直发抖,惊恐的瞪着水库的方向,觉得自己要死了。

  越是害怕,就越想看清楚,半睁半闭模模糊糊。就觉得那水面随时可能跳出一個人影。

  忽然,有双手落在她肩上,她不由得一個激灵,不受控大叫一声,捂着脸蜷缩起来。

  “是我,别怕。”曾默存蹲在她面前,将她捂进怀裡,“是我,曾默存。”

  “曾默存?”抖动的身子忽然冷静下来,她猛然抬起头,惊恐的眼睛紧紧看着他,良久,猛地扑进他怀裡,哇哇哭起来。

  “你怎么才来,吓死我了......”

  她放肆着自己的眼泪,在他怀裡毫无形象哭泣着,這一刻,水舟摇有种错觉,好像這個新来的是她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在巨大的恐慌下,他竟莫名使她觉得安心。

  就這样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哭够了,又开始觉得难为情,她两只手紧拽着他的衬衣,可能是太過惊慌,把他的扣子拽开几颗,神不知鬼不觉的,竟伸到人家衣服裡去。

  现在,她的手落在他的腰间,他的身体很暖和,她下意识动动手指头,便觉他身子震了下。

  她装作若无其事收回来,抬起头喃喃道:“曾大哥,你怎么回来這裡?”

  他见她恢复了神智,便直起身系好扣子,简要回答道,“路過。”

  他扶她站起来。

  “脚崴了。”她哭丧着脸說。

  曾默存便蹲下,背起她。

  她老老实实趴在他宽广的背上,嗅着那时不时飘进鼻子裡的淡淡茉莉香。

  “曾大哥,谢谢你。”

  他沒吭气,静静往前走着。

  乡村的夜晚宁静悠长,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蛐蛐不知疲惫的叫着,微凉的月色在两個人的心裡幽幽发着光。

  水舟摇搂着他的脖子贪婪闻着那股花香,她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江河的味道,還是她一直硬把這個人往江河身上靠,就像从前她对待苏义含一般。

  如果江河還活着,也会是這個样子嗎?

  她联想到季豪杰描述的打人的场景,他会不会不高兴?想到這裡,立即将胳膊伸的笔挺,脑袋身子挪回来,保持着一臂距离。

  這莫名的举动,让曾默存有些费解,刚刚還黏在他怀裡哭鼻子,现在倒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了。

  他把脸一沉,一把将她扔下来,“信不信我把你扔在這儿。”

  水舟摇并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惊慌眨着眼睛,郑重点头,“我信。”

  “……”差一点儿,就笑出声,這個小白兔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她在心裡打着鼓,真是個怪人,背都背了,眼看着要进村子,說不帮就不帮了?不帮算了,反正都已经离开那個水库了,我一瘸一拐也能走回去。

  這样想着,她道:“谢谢你,我其实自己也能走,就不用麻烦你了。”边跳着往前走去。

  “你……”他无奈叹口气,你就那么想甩开我?

  他三两步追上她,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一句谢谢就想甩开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這句话,她下意识去捂脖子還有胳膊。

  他冷笑着看她,“你到底想不想谢我?”

  她下意识到尽头,可又瞧着他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她惊慌抬起头,“曾大哥,你别這样……”

  “哪样?”他步步紧逼。

  她的嘴角抽出几下,往后退几步,“你你你想怎么谢?”差点又倒了,只好拽着他的胳膊。

  他俯身過来,凑在她的耳边轻轻道,“以身相许怎么样?”

  “嗯?”她瞧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等她反应過来,又涨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回击了。

  就在她慌神之际,他一把提起她横抱在怀裡,往前走去。

  她吓得不敢做声,只一個劲儿的胡思乱想,无论是他的背還是他的怀抱,都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闭着眼睛努力感受眼前的人,可是時間太久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真的像,還是她自己希望像。

  良久,她喃喃道:“曾大哥,我們以前是不是见過?”

  曾默存一愣,“怎么,见過你,你就以身相许?”

  她立马又噤声,她可不敢以身相许,如今還有個全家都满意的“男朋友”呢。

  “就這儿,停停停。”一进村口,她便挣扎着要下来,“被别人看到可不好。”

  他的脸升起一层霜,是有多怕跟他扯上关系啊?

  “谢谢你。”她弯腰致谢,一瘸一拐回奶奶家去。

  曾默存只身埋入夜色中。她拐個弯,依在墙角处悄悄回头望一眼,原来,已经走了。

  這天晚上的水舟摇躲在奶奶家的西厢屋裡,彩云沒有提白天的事儿,只端着一碗鸡蛋羹,“趁热吃,凉了该拉肚子了。”

  她乖乖点头,闷声吃着,大家這样都不說话,反而又将她想到汪琳的话,“奶奶,”她委屈巴巴說道,“您沒听說嗎,我又闯祸了,大家一定又在笑话我。”

  老太太在她头上敲了下,“你還在乎這個呢,我可不信。”

  “我也不能說不在乎,我就是,有点儿难過。”

  嘴巴一撇,眼泪又打起转儿来。

  “行了行了,”老太太安慰她,“喏,”从口袋裡摸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院子裡捡的,也不知道哪阵风刮来的。”說完就端着碗走了,替她带上门。

  “什么呀,”水舟摇兴致缺缺打开,一時間愣住了,她端着那张纸看了又看,凑到台灯下,“這是......”雾气又弥漫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睁的再大一些,“啪嗒啪嗒,”两滴泪不受控制的滴在纸上。

  這是多么珍贵的一幅画啊,年代久远到水舟摇都忘了,她却還收着。粗糙暗黄的纸上潦草的画着四個人,幼稚的大字认真介绍着:水舟摇,周青燕,以及水舟摇的王子和周青燕的王子。

  四個人牵着手,嘴角裂开那么大,多开心啊。

  周青燕有那么多烦心事,却仍能体会她這一刻的心情,她虽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永不原谅她的架势,可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還是会送来莫大安慰。

  “這個燕子啊。”

  水舟摇调整好呼吸,拿過手机,准备给周青燕打個电话,想了想又放下来,以她的尿性一定会冷着脸說,风刮去的吧,她才不会承认這份关心呢。

  于是水舟摇披上外套就往外跑。

  “去哪儿啊?”彩云追问,一出门已经不见人影了。

  水舟摇一溜烟跑到周闲心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她侧着身子钻进去,猫着腰直冲冲进了她家西偏房。

  周青燕正在泡脚,陪着儿子看动画片,忽见闯进一個人影,吓了一跳。

  水舟摇沒给她反应的机会,上去一個熊抱,還在人脸上亲了一口,扭头就跑,直直出了大门。

  周闲心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也瞥见有個人影,等一会儿也不见人进来,就纳闷出来看,却什么也沒有,趴在窗户上朝燕子屋裡吆喝,“刚才是不是有個人影過去了?”

  周青燕捂住儿子的嘴巴,“沒见啊。”

  “看错了?”她爸把满院子角落查找一遍,不见就回屋了。

  周青燕舒一口气,想起刚刚的水舟摇,忍不住笑骂道,“這妖精。”

  “妈妈,刚刚......”

  “那是個大老鼠。”

  “它咬着你了沒?”豆豆煞有介事,“我打西它。”

  “沒。”周青燕在儿子头上“吧唧”亲一口,娘俩咯咯笑起来。

  水舟摇得意洋洋回了家,一下午的愤懑一扫而光,她哼着歌谣躺在床上,回想着跟燕子的往昔。

  此时电话响了。

  她眯着眼睛一看,是季豪杰,蹙起眉头接道,“有事儿嗎?”

  季豪杰也是傍晚的时候才听說了她中午的遭遇,想着她晚上也许会哭鼻子,听声音,好像并沒有,“你,沒事儿吧?”

  “沒事儿啊,”她随口說道,心裡一惊,他该不会也听說了吧,“你也,听說了?”

  “对。”

  俩人沉默着。

  “哦,我又搞砸了。”她凄然一笑,尽情笑话吧,這件事恐怕得持续一阵子,她走在街上需要勇气,耳朵不小心听到關於自己的负面评论也要假装不在意,恶意刁难要迎头痛击,善意曲解也要厚着脸皮去纠正,反正,她早已经是那個百毒不侵的勇士,也不怕這一回,“你该不是,专门打电话来取笑我的吧?”

  他笑,“我在你心裡,是這么无聊的人啊。”

  “不无聊嗎?”她很怀疑。

  季豪杰不觉坐直身体,什么时候无聊了,“我刚刚打了俩喷嚏還說是不是你想我了。”

  “滚。”她无精打采回道,“說正事儿。”

  “沒什么正事儿,就是看看你哭鼻子了沒有。”

  “......你這個人怎么這样!”她沒忍住,一时咆哮起来,原本觉得无聊就能概括,沒想到简直无情,“我都這么惨了,你居然還想着看我哭鼻子?”她瞧瞧门口,压低声音,“季豪杰,你還是不是個人?”

  他笑了两声,换了语调,“水舟摇。”

  “咋啦?”

  “如果江河還活着,你能认出他嗎?”

  她愣了半晌,隔着遥远漫长的时光,在电话那头晃了晃脑袋,“怎么忽然提起他。”

  他笑,“昨晚做了個梦,那家伙要来揍我呢。”

  “胆小鬼。”她咯咯笑起来,笑着笑着捂着嘴巴无声哭泣来。

  “喂,你怎么不說话了,我打這個电话,可不是想听你哭啊,我就是想告诉你,”季豪杰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你聪明点吧,妖女,一切皆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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