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幕后之人 作者:未知 “公子,這個女人是谁啊,看起来派头好大。手机端 苏小小眨巴着眼睛,好的问道。 苏哲道:“反董势力竟然设伏刺杀她,再听她的口气,似乎跟董卓很亲近,估计应该是董氏一族的哪位小姐吧。” 苏小小“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這时,周仓提醒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尽早去长安吧。” 苏哲点了点头,环扫了一眼遍地的刺客尸体,拂手叹道:“這些刺客也算是不怕死的汉子,暴尸在這裡实在可惜,你带弟兄们花点時間把他们埋了吧。” 周仓明白他的心意,遂带亲兵护卫,草草的挖了几十個坑,将這一帮刺客的尸体地掩埋。 忙活完后,苏哲才打马扬鞭,前往长安城。 天黑前,车队入城,因是使者身份,苏哲按照惯例被安排在了官府指定的馆驿。 而眼下天下大乱,关东诸侯们皆不把长安的朝廷放在眼裡,刘表是为数几個還算承认朝廷的权威,派使者前来进贡的诸侯,故朝廷方面对他们也颇为礼待,吃住安排的都很周到。 苏哲便叫部下们好好休息一晚,养足了精神,待明早再去办理进贡事宜。 …… 长安城,司徒府。 夜色已深,整個司徒府已是一片沉寂,灯火尽熄,却唯有后府的一座密室,隐隐约约尚有为火摇曳。 密室之,一老一少两名男子,正秉烛对奕。 年长者,即是当今司徒王允,年少者,便是他年轻的侄儿王凌。 “叔父,天都這么晚了,還沒有消息,莫非我們的计策失败了?”王凌手捏着棋子,神色忧虑。 “时候還早,凌儿啊,你要沉住气。“王允却气定神闲的落下一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气势。 王凌不安的情绪方才稍稍平伏,却又道:“咱们算刺杀成功,放出风声說是吕布指使,只怕假祸的痕迹太過明显,那董老贼未必会被离间。” “所以,我們选定的目标,才会是董卓最宠爱的那個人。”王允语气意味深长。 王凌神色一怔,眼神依旧茫然。 “凌儿啊,你聪明是聪明,可惜对人心洞察的還不够透彻。” 王允提掉棋盘子被围的黑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董贼虽然残暴,但对自己的家人却极重感情,這是董贼的弱点,這個弱点会让他在听到最宠爱的人被刺杀之后,被怒火蒙蔽了他的理智,介时由不得他不对吕布产生猜忌。” 一番话,听的王凌如醍醐灌顶一般,不仅竖着拇指赞道:“叔父对人心的洞察把握之深,当真令侄儿望尘莫及啊。” 王允捋须一笑,期许的目光看着王凌:“凌儿啊,你要尽快成长起来啊,你是咱们王家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一個,将来为叔除掉董贼,执掌朝廷大权之后,還有很多事要倚重你啊。” 王凌顿时受到鼓舞,忙慨然道:“多谢叔父器重,侄儿一定会倍加努力,绝不辜负叔父的期望。” “好好好,来,咱们继续下棋,今天你要学的,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王允說着,抬手捻起一子,准备落下。 正当這时,门外的心腹家仆匆匆入内,低声道:“主人,那张衷彪回来了。” 一听到這個名字,王凌眼前顿时一亮,情绪又激动起来。 王允却不动声色,只轻轻一拂手:“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虎背熊腰的游侠,步入了密室,扑嗵跪在了王允面前,一言不发,长跪不起。 王允眉头一凝,喝问道:“失败還是成功,說。” 那叫张衷彪的游侠,一脸惭疚道:“禀司徒,小的无能,刺杀失败了。” 咣铛! 王允手指微微一颤,所捻的棋子一滑,跌落在了棋盘。 “什么!你竟然失败了!”王凌脸色陡然大变,腾的跳了起来,怒道:“我們王家白养了你们這么多年,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张衷彪越发惭愧,头深深叩在地,任由王凌斥骂。 這会功夫,王允却已将那枚棋子重新拾起,轻轻一摆手,示意王凌住口。 密室,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为什么会失败?难道是目标沒有按往常那样去射猎嗎?”王允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味。 张衷彪恨恨道:“司徒给的情报一点沒错,目标确实是照往常一样去南郊射猎,我們埋伏的地方也恰到好处,杀了目标一個措手不及,几乎要成功了,可关键时候,却杀出了另外一队人马,救了目标,還杀了我們几乎所有的兄弟。” 另外一队人马? 王允神色一动,问道:“是何人坏我好事?” 张衷彪忙道:“小的在暗偷听了目标和那队人马头领的对话,听那人說他叫苏哲,是荆州牧刘表派来长安进贡的使臣。” “苏哲……” 王允口默念着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搜索着關於這個陌生名字的映象,思来想去,却想不起刘表手下,有一個叫苏哲的名士。 “第二套计划呢,可有执行?”王允按下了狐疑,又问道。 张衷彪咬牙切齿道:“本来几個被俘的兄弟,已经按照事先的约定,說是吕布的部下,差点骗到了目标,可又是那该死的苏哲,故意說破了我們的计策,劝說目标把活捉的兄弟都杀了,假装什么事都沒发生。” 王允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在此时,禁不住掠起了一丝惊异之色。 那王凌也是惊道:“刘表麾下,什么时候竟多了這么一号厉害人物,如此轻易识破了我們的计策!” “凌儿,你年轻记忆好,可曾记得荆州有苏姓大族么?”王允回头看向自家侄儿。 王凌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摇头道:“侄儿只记得荆州有蒯蔡黄庞四大族,再往下還有马氏,刁氏,邓氏等次末等世族,却从未曾听說過有苏氏一族,更别說苏哲這号人物。” “不是荆襄世族,难道說,這苏哲是寒门之徒?”王允话方一出口,马又摇头道:“刘景升此人用人最看重出身,出使长安,向天子进贡這等重要的差事,怎么可能委任一名寒门之徒来担当呢,這說不通啊。” “那這個苏哲,到底是什么来头?既能得刘表信任,又坏了我們的刺杀计划,還识破了我們第二套方案?”王凌的眼眸,也涌起着无尽的惊。 密室内,一时被惊的气氛充斥,叔侄二人沉浸在了对“苏哲”這個名字的猜测之。 他叔侄二人议论了一晚,次日天亮时分,刚想休息之时,门卫前来禀报,荆州使者苏哲在外求见。 眼下王允深受董卓信任,朝廷政事皆交由他来处理,外镇诸侯向天子进贡這种,按照程序,理当先经由他這個司徒過问,故苏哲一大早前来司徒府拜见。 “這個苏哲坏了我們的好事,還有脸前来,叔父干脆不见他便是!”王凌不悦的冷哼道。 王允却道:“苏哲乃荆州使者,乃是为公事而来,为叔岂有不见之理?再說,为叔也很想看看,這個苏哲到底有何過人之处。” 說罢,王允便一拂手,喝令将苏哲請往正堂相见。 片刻后,苏哲步入大堂之时,王允已高坐于,王凌则侍立在旁边。 王允面无表情,那王凌的眼神,却隐约透着几分敌意。 苏哲信步前,微微一拱手,不卑不亢道:“荆州贡使苏哲,拜见王司徒。” “免礼吧。”王允轻轻一拂手,气态和蔼,一副长者的姿态。 苏哲直起身来,便不紧不慢的,把进贡的相关事宜,从容的报与王允。 王允静静倾听时,却在不动声色的暗观察着苏哲,想要从這個坏了他好事的年轻人身,看出些蛛丝蚂迹。 听苏哲說罢,王允才点头称赞道:“刘荆州能够主动向天子进献贡物,這是对天子,对朝廷的敬畏,這很好,你待向参见過董太师,得到他的允许后,便可亲自向天子进献贡物。” “多谢王司徒。”苏哲一拱手,从怀取出一书,“我家刘荆州這裡還有一封私人的书信给司徒,請司徒過目。” 王允使了個眼色,那王凌便走下阶来,一把从苏哲的手夺過书信,回头之时,還瞪了他一眼,显的颇不友好。 王凌对自己的态度,苏哲岂能看不出来,当下也不动声色,心暗暗猜测。 王允接過书信,略略扫了几眼,眼眸悄然闪過一丝异色。 书信內容,显然令王允感到有些意外,那素来倚重高门大族的刘表,竟然以私交的名义,請王允动用在朝廷的影响力,任命苏哲为南阳太守。 “這個苏哲,到底有何過人之处,不但让刘景升委以使者的重任,竟還求我让朝廷任命他为南阳太守?” 王允放下书信,下打量着眼前這从容自若的寒门小子,眉宇流转着费解的神色。 足足审视了半晌后,王允却把帛书装回了信函,叫王凌又原封不动的還给了苏哲。 “王司徒,這是什么意思?”苏哲看着手书信,眼神有些不解。 王允却正色道:“本府受天子信任,协助董太师处置朝政,自当秉公行事,岂能因私废公,刘荆州信所說之事,恕本府难以帮忙,這封书信当本府沒有看過,你拿走吧。” 王允竟然不卖刘表的面子!? 苏哲眼闪過一丝意外之色,剑眉顿时微微暗凝。